第92章 我有沒有機會成為你的丈夫
這樣的病例放在別人手裡,活不過兩歲。
也就是她將這孩子從死神手裡搶回來。
雖然已經四歲多了,沒有復發過,但她仍格外留意,不敢有絲毫鬆懈。
小莫端著一碗燕窩進來,將其放在床頭柜上,又笑著打趣道:
「太太,不是我說,昕昕長得跟您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不怎麼像先生。怪不得這孩子這麼親您……真是長得像誰就黏誰,這話一點也不假。」
禾初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沒有否認兩人樣貌很像的事實。
她只是笑著說道:「孩子還小呢,五官都沒長開。等她再大些,肯定會長得像她爸爸的。」
小莫羨慕道:「太太和先生感情真好。」
禾初沒有接話。
但是昕昕仰著臉看她,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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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她看來,像爸爸,像媽媽,都可以。
因為爸爸媽媽長得都好看。
禾初看向小莫,「沒事你就去休息吧,燕窩喝完,我自己把碗拿去廚房。」
「好的,太太。」
小莫退出了房間。
禾初將懷裡的昕昕放到床上,順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很晚了,你該睡了。」
禾初仔仔細細地給她掖好邊角,但昕昕拉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媽媽,你不在,我一個人睡覺害怕。」
禾初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媽媽還有一點事情要忙,忙完了肯定過來陪你睡。你放放心心地睡覺,不管夢裡遇到什麼,你都告訴自己,媽媽就在身邊,你就什麼都不怕了。」
昕昕認真地點了點頭,乖巧地閉上了眼睛。
禾初看了她片刻,才起身,關了燈,帶上門出去。
客廳玄關處,裴徴正好進門。
他身形有些搖晃,腳步也不似平日那般穩當。
小莫從旁邊迎上去,小聲問道:「先生,要不要幫您……」
她話沒問完,裴徴便擺了擺手,「你下班吧,我這裡不用人。」
小莫應了一聲,轉身回了傭人房。
裴徴扶著牆往客廳走了幾步,到沙發邊上時,身體明顯晃了一下。
禾初幾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些微醺的霧氣,在她的攙扶下順勢坐進了沙發里。
「今晚這酒,你不喝,他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幹嘛要喝這麼多?」
禾初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轉身去給他倒了一杯蜂蜜水。
想起他喝了不少,胃肯定難受,得再去拿兩片解酒藥。
結果她剛要轉身,手腕忽然被他攥住。
裴徴稍稍用力,禾初冷不防跌進他懷裡,被他穩穩噹噹撈住,扣在了腿上。
禾初渾身不自在。
這幾日她一直吃著地西泮,身體對異性靠近的應激反應才能被壓著,
雖然沒有像往日那樣表現出不適當,但他身上的酒氣混著他本來的氣息,還是讓她覺得彆扭。
禾初推著他,想要站起身,奈何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收得很緊,推不開。
而裴徴睜著那雙微醺的眼睛,臉上甚至帶上了些許笑意。
「知不知道,你剛才責備我的樣子,像極了一個關心丈夫的妻子。」
禾初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別開臉,「我只是不想讓你為我做那麼多,畢竟我們……」
「我為什麼不能為你做那麼多?」
裴徴打斷她的話。
「難道你覺得我不會成為一個心疼女人的男人?」
今晚的話題有些敏感,禾初覺得是他喝多了的緣故。
「早點去休息吧,明天再說。」
她再次推了推他,但裴徴還是紋絲不動。
外套兜里的藥瓶正好硌在身側的沙發扶手上。
他沒有鬆手,反而看向她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醉意底下是清晰的堅持。
「那你告訴我,我有沒有機會成為你的丈夫?」
禾初默了兩秒,正過臉看著他,問了一個問題。
「你當初明明知道我是個麻煩,為什麼還同意頂著這麼大阻力帶我回來?」
這話的坑,在前半句。
中午在度假村的時候,那位陳署說起有位姓禾的貪污犯畏罪潛逃的事,裴徴聽完神色沒有一絲起伏。
這反應,十分耐人尋味。
此刻,禾初在試探他。
然而,裴徴因她的話,微微一笑。
「可能是我自大吧。一開始覺得什麼麻煩在我這兒都不算。回國後確實遇上了一些力所不能及的事,但我有信心解決。」
說著,他伸手瞄了瞄她的眉眼。
「小初,你不要低估一個男人喜歡女人的心。一旦真的愛上,刀山火海,也願意為她去做。這句話雖俗,但符合我的現狀。」
禾初聽著,心虛沒有欺負,總覺得跟他之間隔著一層什麼,說不上來,又散不掉。
「你醉了,早點回房休息吧。」
她再次推他。
這回,他沒有阻攔,她很輕鬆的站了起來。
裴徴看她起身的動作是那樣利落,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很深的失落。
他意識到,或許她根本走不近他。
禾初轉身要往兒童房那邊去。
「等等。」
裴徴起身,摸了摸兜里的藥瓶,終是拿不到手裡。
但見禾初已經轉過身看向他。
於是他閉了閉眼,道:「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昕昕晚上睡覺應該不會再那麼害怕了,你回主臥休息吧。」
禾初剛要開口,昕昕突然哭著從臥室里跑了出來。
「媽媽……!」
她睡衣歪歪扭扭的,小臉上全是淚。
「怎麼了?」
禾初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將她抱了起來。
昕昕摟著她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夢裡有個阿姨要給我打針,我……我告訴自己媽媽在身邊……可是……可是我伸手摸的時候……你卻不在……」
禾初輕輕拍著她的背,心疼道:「媽媽這就去陪你,不哭了,只是個夢而已,沒事的。」
說完,她抱著孩子看向了裴徴。
裴徴嘆了口氣,向她做了個「快去」的手勢。
禾初抱著孩子快步回了兒童房。
裴徴緊緊攥著兜里的藥瓶,捏得瓶身都扁了。
郜弈在外面等了等,小心翼翼推開別墅的大門。
見他手裡還拿那瓶偽裝成維生素片的藥,知道他大概是心軟了。
於是上前小聲道:「裴總,溫夫人給了期限,而這藥要長期服用才會慢慢起效,要我幫您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