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省點力氣吧,你逃不了的


  這一晚,曹閂每隔一小時,便從門縫裡瞧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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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初算著他的節奏。

  半夜,在他瞧過一眼之後,她悄悄起了身,挪到了門側的牆邊,貼著牆根站好。

  過了一會兒,曹閂再次探頭往門縫裡看,床上空空蕩蕩。

  他一驚,迅速掏出鑰匙打開門沖了進去。

  還沒等站穩,就看見禾初靠在側面的牆上,望著他笑。

  「別耍花招!」曹閂沉下臉道。

  禾初淺笑道:「乾脆你就住這裡面得了。」

  曹閂知道她在激他,但還是沒走。

  他太了解這個女人了,怕她玩什麼貓膩,乾脆拉過椅子,往屋子中央一坐,瞪著她。

  禾初笑了,低頭扯了扯身上單衣的領口,忽然尖起嗓子喊了一聲:「哎呀,你別這樣……」

  曹閂嗖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你這個賤人!」

  禾初立刻縮起肩膀,滿臉害怕的模樣。

  這時,門被一腳踹開。

  楊申賜沖了進來,一把抓住曹閂肩頭的衣領就要揮拳。

  曹閂擒住他的手,順勢一個過肩摔,把人狠狠摔在地上。

  楊申賜疼得哇哇大叫。

  但曹閂並沒有鬆手。

  楊招男聞聲跑來,一看這陣仗,厲聲呵斥道:「都給我停手!」

  曹閂忍了忍,鬆開了手。

  楊招男趕緊把弟弟從地上拽起來。

  楊申賜指著曹閂,氣急敗壞地嚷道:「他要睡我的女人!」

  曹閂趕緊解釋,「我沒有!是這女人耍花招!」

  楊招男看了一眼禾初,又看了一眼曹閂,操著濃重的地方口音開口道:「你別不把我們山里人當回事。你要是把我們當猴耍,我們弄死你也簡單得很。」

  曹閂沒吭聲。

  楊招男又轉向禾初,語氣兇狠,「你要是不老實,我就把你兩條腿都打斷。反正生兒子不用腿。」

  禾初咽了咽口水,滿臉委屈地低下頭。

  那副模樣,仿佛真是軟弱無力的她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楊申賜心疼極了,衝著曹閂吼道:「滾出去!不許你再踏進這屋子!」

  曹閂本來也不是惹事的人,任務還沒完成,犯不著和他們硬槓。

  他沒再爭辯,轉身走出屋子,站到了門口。

  楊招男也把弟弟給拉了出去。

  門重新鎖上。

  禾初聽見門外姐弟倆遠去回屋的聲音。

  「明晚你多用點力,讓她早點懷上。女人只有生了孩子,才能安心跟你。」

  禾初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眼底划過一抹冷光。

  ……

  到了第二天下午。

  楊招男給她拿來的喜服。

  說是喜服,其實就是用紅布簡單裁剪成的衣裳。

  對禾初來講太大了。

  禾初接過衣裳,借著翻看的工夫,瞥了一眼楊招男的褲兜。

  那裡鼓鼓囊囊的,看輪廓,應該是三輪車的鑰匙。

  楊招男沒注意到她的目光,不客氣地催她趕緊換上,隨後便出門,又把門鎖上了。

  禾初正準備換,餘光透過門縫,掃到守在門外的曹閂。

  她默了兩秒,揚聲朝外說道:「我要換衣服了,你還守在這裡,不怕挨打?」

  曹閂沒應聲,但走到了一邊,靠著牆站定。

  「沒用的。省點力氣吧,你逃不了的。」他道。

  禾初一邊套上那件寬大的紅布衣裳,一邊不以為然地問道:「這麼有把握?是不是外面還有人在接應你?」

  不然那隻藥箱是哪裡來的?

  曹閂為了不讓她窺探到答案,於是選擇不回答。

  然而,就是這沉默,讓禾初心裡有了數。

  鎮上應該還有他們的人。

  一會兒要是跑,得繞開鎮上。

  她故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了幾分自嘲。

  「我總有一種預感……裴徴就在附近。你說,他要是見到你,會剝你的皮嗎?」

  門外傳來曹閂一聲哼笑。

  「他?看著精明,卻連身邊被人安了釘子都不知道,你居然指望他能找到這兒來?看樣子,你比我想像的要蠢。」

  禾初心裡一沉。

  這便證實了她的推測。

  不是裴徴。

  也更不可能是溫知穎。

  因為溫知穎會直接要她的命,而不是費力地把她賣到這種地方。

  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她手指攥緊了紅布衣裳。

  如果她能活著出去,這筆帳,她一定會找商世庭算。

  禾初把喜服直接套在了外面。

  楊申賜家裡不寬裕,備不下多少好酒好菜款待客人,所以他姐姐只請了兩個族中長輩,算是來給她弟弟證婚。

  婚禮前,楊申賜給她拿了兩個饅頭來。

  「你吃點東西,一會兒好拜堂。」

  禾初沒有猶豫,接過饅頭,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楊申賜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吃相,眼神漸漸變得黏膩。

  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湊上前去,「老婆,你長得真好看。」

  說完就想親她。

  禾初偏頭避開,忍著噁心,溫柔出聲,「我雖然是被拐到這裡的,但也是正經人家的女兒。你要想我好好跟你過日子,就得先尊重我。」

  楊申賜被她說得心癢難耐,連連點頭,

  「好好好,我尊重你,尊重你,一會兒再親。」

  很快,吉時到。

  堂屋中間的火塘里燒著旺旺的柴火,上面架著一隻陶罐,咕嘟咕嘟地煮著一鍋肉。

  這就是今晚的宴席了。

  兩位族中長輩盤腿坐在火塘邊,禾初和楊申賜給他們敬了酒,就算是禮成。

  曹閂不算客人,沒資格上桌,只能守在堂屋門口,一雙眼睛始終盯著禾初。

  酒過三巡,楊申賜和兩個長輩喝得醉醺醺的。

  禾初看向楊招男:「他們喝多了,我去打點涼水來。」

  楊招男瞥了一眼門口的曹閂,想著有他看著,這瘸腿女人也跑不了,便點了點頭。

  這裡人喝的涼水,其實就是井水。

  禾初一瘸一拐地走到院裡的水井邊,打了一碗涼水。

  回來的路上,經過曹閂身邊時,她忽然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朝曹閂懷裡栽去。

  曹閂下意識伸手扶她。

  「啊……你幹什麼!」

  禾初尖聲驚叫。

  曹閂愣住。

  完蛋,又中了這女人的計!

  楊申賜因她這一嗓子,猛地轉過頭,醉眼朦朧地看見曹閂正摟著自己的女人。

  他頓時暴怒,扔掉手裡的酒碗,就衝去了門口。

  「我就知道你惦記我女人!」

  楊申賜一拳砸向曹閂。

  「你有病!她昨天騙你,今天又騙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曹閂側身避開。

  然而,已經酒精上頭的楊申賜根本聽不進這話,仍像頭髮瘋的牛一樣撲上來,死死揪住他的衣領不放。

  兩人在門口扭打在一起。

  「都別打了!」

  楊招男站起來呵斥他們。

  但誰也沒聽。

  不得已,她只得衝過去拉開自己弟弟。

  然而,就在她衝過的瞬間,一旁的禾初抄起火塘里的一根半燃盡的燒火棍,就朝她的大腿上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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