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顛倒黑白的嘴臉
通天塔外，巨大的光幕清晰地映照著第五層內發生的一切。
沈家家主沈萬山看到女兒被那黑袍魔屍救下，先是心頭一緊，待看清是莫羽出手轟殺了沙蠍後，才長舒了一口氣。
他撫著長須，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不錯，此子臨危不亂，出手果決，是個好苗子。」
剛剛他看到了廣場上莫家與莫羽決裂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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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底蘊不輸莫家，若能將此子拉攏過來，對沈家而言，或許是一樁意想不到的機緣。
想到此處，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對著不遠處的莫傲天朗聲道：「莫家主，你這個兒子，很不錯啊！救了我女兒一命，這份恩情，我沈萬山記下了！」
誰知話音剛落，耳邊便傳來莫傲天一聲不屑的冷哼。
「沈家主莫要被表象迷惑了，不過是個廢物僥倖罷了。」
柳如煙更是尖酸刻薄地附和道：「就是！那莫羽從小就心術不正，油嘴滑舌，他救你女兒，說不定是另有所圖！我家滕兒才是真正的天驕，宅心仁厚，若是我家滕兒先到，定會把你女兒保護得更好！」
這番話，讓沈萬山眉頭緊鎖，心裡莫名湧上一股噁心。
他看了一眼光幕中剛剛登場便對著親弟弟惡語相向的莫滕，又看了看眼前這對顛倒黑白的夫婦，心中暗暗嘀咕。
「這莫羽……當真是他們親生的？」
這時，一些向來與莫家交好的勢力也開始發聲。
「莫家主說得對，那莫羽用的功法邪門得很，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道修士！」
「不錯，此等邪魔歪道，怎配進入我正道魁首青雲宗？簡直是玷污了仙門！」
高台之上，白淺聽到這些議論，美眸微蹙，卻並未立刻表態。
她一直在觀察莫羽。
這少年殺伐果斷不假，但從第一層到現在廢掉的修士，無一不是主動招惹他的。
他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並非濫殺無辜之輩。
「有趣的小傢伙。」
白淺嘴角微揚，眼中的興味更濃。
塔內。
莫羽根本懶得再看莫滕一眼。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通天塔第九層的那枚造化仙丹。
沈碧瑤對著莫羽歉意地笑了笑，隨即道：「莫羽公子，我靈力耗損嚴重，就不再繼續前行了。家父已為我安排妥當，待出塔後，便會拜入宗門一位長老門下。」
「好。」莫羽點了點頭，「保重。」
說罷，他轉身便向著通往第六層的入口走去。
「莫羽，你給我站住！」
莫滕見自己被無視得如此徹底，尤其是在沈碧瑤面前，更是怒火攻心。
然而莫羽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就好像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樣，很快便消失在傳送陣的光芒中。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莫滕氣得臉色鐵青。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自認為溫和的笑容，轉向沈碧瑤：「沈小姐，你千萬別被他那副故作高深的樣子騙了，他……」
「閉嘴。」
沈碧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厭惡，「我不想聽見你的聲音。」
說完，她直接捏碎了手中的傳送玉符，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選擇了主動退出試煉。
只留下莫滕一個人，尷尬地愣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
莫羽踏入第六層的瞬間，便感到一股磅礴的壓力撲面而來。
這裡是一片由無數浮空石台組成的陣法空間，石台之間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
狂風呼嘯，雷電交加。
每一座石台上，都盤踞著一隻青面獠牙，背生雙翼的雷翼妖蝠，其氣息，竟絲毫不弱於第五層的金甲沙蠍。
陣法與妖獸的結合，難度何止倍增？
「吼！」
莫羽剛一落腳，離他最近的一頭雷翼妖蝠便發起了攻擊，雙翼一振，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利爪直取他的頭顱。
與此同時，腳下的石台也亮起符文，一道粗壯的落雷從天而降！
上下夾擊，避無可避！
「來得好。」
莫羽不退反進，面對妖蝠的利爪，他直接探出右手，周身魔氣翻湧。
妖蝠的利爪在接觸到魔氣的瞬間便被腐蝕消融，莫羽的手掌如鐵鉗般扣住了它的脖頸。
任憑那妖蝠如何掙扎，都無法撼動分毫。
天雷落下，劈在莫羽身上，卻連他的護體魔氣都未能擊穿，反而被那旋渦般的魔氣盡數吸收。
「咔嚓！」
莫羽五指發力，直接捏碎了妖蝠的脖頸。
一股精純的妖力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瞬間彌補了方才那一瞬的消耗，甚至隱隱還有些增長。
「果然，戰鬥才是提升最快的方式。」
莫羽的目光掃向周圍那數十隻蠢蠢欲動的雷翼妖蝠。
外界光幕前，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就解決了？」
「那可是雷翼妖蝠！配合陣法，尋常鍊氣巔峰的修士遇到一隻都得頭疼半天，他怎麼……」
「你們看！他又衝上去了！」
光幕中，莫羽的身影在浮空石台上輾轉騰挪，每一次出手，都有一頭妖蝠被他暴力撕碎，一身精氣被吞噬殆盡。
他的靈力，在如此高強度的戰鬥中，不僅沒有絲毫損耗，反而氣息越發強盛。
不久後，莫滕也終於踏入了第六層。
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該死！」
他怒罵一聲，急忙催動黃金太極圖護住周身。
金色的光幕堪堪擋住了一道落雷和兩隻妖蝠的偷襲，但太極圖的光芒也因此暗淡了一分。
「不能硬拼，靈力消耗太大了！」
莫滕咬著牙，在石台間狼狽躲閃，尋找著陣法的薄弱之處，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而莫羽，此時已經清理掉了通往第七層入口的所有障礙，從容地站在傳送陣前，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雷光與蝠群中苦苦支撐的莫滕。
這，就是天才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