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宗主意志投影
塔外，觀陣鏡前。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死死地盯著光幕中那個手持黑金長戟的身影。
今天發生在通天塔內的這一幕，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尤其是莫家的那些附庸勢力，此刻看著莫羽的身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唯有莫傲天和柳如煙，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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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一切都完了。
強烈的怨毒與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莫傲天的心臟。
眼看著大勢已去，再無任何回天的可能，他只能一把拉住身邊幾近崩潰的柳如煙，壓低了聲音說道。
「夫人，莫要傷心了！我們還沒輸！」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光幕中的莫羽，咬牙切齒地說道。
「老六，莫揚還在宗門裡！他已經是青雲宗的傳承弟子！地位尊崇！」
「等這個小畜生從塔里出來，我立刻傳信給揚兒！我就不信，一個傳承弟子，還收拾不了一個剛剛入門的外門弟子！」
柳如煙聞言，原本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惡毒的光芒。
對！
他們還有莫揚！
那個同樣出色的六兒子，深受宗門長老的器重。
她抹了把眼淚，怨毒地看著莫羽的身影，重重點頭：「對！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定要讓揚兒，把這個小畜生千刀萬剮，讓他為滕兒償命！」
夫婦二人的竊竊私語，並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因為此刻，所有人的心神，都已被通天塔內的景象，徹底吸引。
……
塔內，第八層。
莫羽隨手將昏死過去的莫滕，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角落。
他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
戒指中，女帝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響起。
「怎麼不殺了他？你若想，我倒是有個秘法，可以繞過這通天塔的規則。」
莫羽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握著手中的魔神戟，目光望向通往第九層的階梯。
「現在殺他，沒什麼意義。白費力氣不說，還會暴露你的存在。」
「至於以後……」
莫羽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等我出去，莫家的帳，我會一筆一筆，慢慢地算。」
聞言，女帝便不再多言。
她之所以這麼問，確實是想看看莫羽的心性。
若是莫羽被仇恨沖昏頭腦，不顧一切要下殺手，她雖會幫忙，但心中評價卻會降低幾分。
而現在，莫羽的冷靜與理智，讓她頗為欣賞。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更何況，以莫羽的天賦，根本用不了十年。
「走吧，去第九層。」
莫羽不再停留，握緊了手中的魔神戟，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第八層。
獨自踏入了那片傳說中的禁忌之地——通天塔，第九層！
「嗡！」
甫一踏入，一股蒼茫的威壓便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這第九層的空間，比下面八層加起來還要廣闊，四周一片混沌，唯有正前方，靜靜地矗立著九尊頂天立地的身影。
他們身穿古老的宗主服飾，面容模糊，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達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境界。
天尊境！
這九尊身影，正是青雲宗自創派以來，最為強大的九任宗主的意志投影！
普通弟子別說挑戰，光是站在這裡，恐怕都會被這股威壓直接碾碎神魂！
不過好在這些投影的境界都是對方在鍊氣期所留下的。
不然不用九尊，單單一尊便可以將莫羽碾碎。
「多少年了，終於，又有人能踏足此地。」
一道宏大的聲音，在混沌中響起，為首的那尊最高大的身影，緩緩睜開了雙眼。
「後輩，報上名來。」
莫羽強頂著那山呼海嘯般的威壓，手中魔神戟斜指地面，黑金色的光芒流轉不休。
他挺直了脊樑，一字一頓地說道：「莫羽。」
「很好。」
那初代宗主的投影點了點頭，似乎頗為滿意。
「能以鍊氣境走到這裡，你，萬古第一人。」
「不過，想要得到最終的造化，就必須擊敗我們九人。」
「你，可準備好了？」
莫羽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魔神戟，緩緩舉起。
戰意，已是最好的回答。
「來吧。」
「轟！」
話音剛落，初代宗主的投影動了！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然而這一拳，卻仿佛引動了天地大道，拳鋒所過之處，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拳，莫羽雙目一凝，不退反進！
「破！」
他低吼一聲，體內黑金太極圖瘋狂旋轉，魔神之力與異象之力盡數灌入手中長戟！
魔神戟的虛影，在這一刻仿佛凝實了幾分，帶著撕裂一切的鋒芒，悍然迎上了那巨大的拳頭！
「鐺！」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震徹整個第九層！
莫羽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如遭雷擊，倒飛出數十丈遠，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但他握著長戟的手，卻穩如泰山！
而那初代宗主的投影，也被這一戟之力，震得後退了半步，拳頭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好！好一桿霸道的神兵！」初代宗主投影讚嘆道。
莫羽卻來不及回應，因為第二任宗主的投影，已經化作一道劍光，瞬息而至！
第三任、第四任……九尊投影，仿佛被同時激活。
「不對！難道不是一個一個來嗎？」
眼看著九尊投影同時衝來。
莫羽此刻也不由的被鎮住了，這還怎麼打？
就算是對方實力被壓制到了練氣，可問題是這些人都是天賦絕倫的人物。
哪一個放在同時代都是非常耀眼的。
一個一個來的話，莫羽有把握逐個擊破，可眼前九尊一同過來。
「媽的！拼了！」
莫羽將不滅魔神訣運轉到了極致，手中的魔神戟化作漫天戟影，與九大宗主的無上道法瘋狂碰撞。
他的身上，傷痕在不斷增加。
被拳風掃中，半邊身子都差點碎裂。
被劍氣划過，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而且他發現，每當他拼盡全力，擊碎一尊宗主投影時，那破碎的投影便會化作一股精純無比的靈力本源，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不僅能迅速修復他的傷勢，更能補充他消耗的靈力，讓他的氣息，在戰鬥中不降反升！
「噗！」
又是一道掌印拍來，莫羽橫戟格擋，卻依舊被震得氣血翻湧，再度噴出一口鮮血。
此時，九尊投影，已被他擊碎了三尊！
只剩下最後六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