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佳人垂淚,我是畜生!


  1977年,夏,羅峰村。

  「林錚...水溫正好,我都按你說的做了...」

  「來吧!」

  「你要怎麼折磨我都可以,我會配合你的...」

  在悶熱狹窄的土坯洗澡間裡,水汽氤氳。

  林錚是被背上一陣柔軟且顫抖的觸感,給驚醒的!

  「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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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磨誰?」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穿過溫熱的水霧。

  瞬間定格在眼前那令人血脈噴張的畫面上!

  就連呼吸都忍不住停滯了半拍。

  一個女人,正站在他面前的舊木盆邊。

  她極美,五官精緻如畫,氣質清冷孤傲,像是不染凡塵的白玉。

  可此刻,這塊白玉卻染著屈辱的微紅,布滿了破碎感。

  女人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下身光溜溜的。

  因為剛才彎腰給林錚擦背。

  她襯衫已經被濺起的水花和汗水完全打濕,濕漉漉地緊緊貼在肌膚上。

  那盈盈一握的楚腰,和身前那傲人挺拔的曲線。

  在濕透的半透明布料下若隱若現,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

  「怎麼...你還不滿意?」

  「那我脫...脫得乾乾淨淨!」

  女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她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眼眶裡蓄滿了屈辱的淚水。

  「你...你發過誓的!」

  「只要我今天再伺候你最後一次,你就絕不把丫丫賣給隔壁村的老瘸子...」

  女人的話音剛落。

  「轟!」

  一段龐大且混亂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入林錚的腦海。

  重生了!

  回到了1977年。

  但似乎重生到了一個平行世界!

  自己的上一世白手起家,一路奮鬥成身家千億的投資界大鱷!

  只可惜妻子難產去世,一輩子無兒無女。

  可現在,他卻有三個前妻!!

  而他自己,變成了一個出了名的二流子、爛賭鬼。

  眼前這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叫白若雪。

  是當年下鄉來到這裡的城裡知青,也是林錚的第一任妻子!

  記憶里,原主為了籌集賭資,不僅把家裡敗得精光。

  甚至喪心病狂打起了自己親生骨肉的主意。

  要把白若雪生的大女兒丫丫,賣給隔壁村的殘疾老光棍,換兩百塊錢!

  白若雪為了保護女兒,不得已屈服於原主這畜生的淫威。

  最後滿足他一次變態的要求!

  理清了腦海中那令人作嘔的記憶後。

  林錚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臟卻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在心裡狠狠破口大罵——真他娘的是個畜生啊!

  看著眼前的白若雪,她似乎認命了,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她身子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顫抖著伸出蒼白的手。

  指尖摸到了那件已經濕透貼在身上的襯衫紐扣,準備解開這最後一道防線。

  一滴飽含屈辱、絕望的眼淚,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正好滴在林錚的手背上,滾燙得有些灼人。

  「夠了!」

  林錚猛地站起身,嘩啦一聲帶起盆里的水花。

  白若雪被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小鹿般猛地往後縮去,後背撞在濕滑的土牆上。

  她雙手死死護在胸前,看著突然起身的男人,眼神里滿是恐懼!

  她以為,是這個惡魔已經等不及了,要開始折磨自己了!

  然而,預想中那雙骯髒的手並沒有伸過來。

  「啪」的一聲輕響。

  一條乾爽粗糙的土布毛巾,扔在了白若雪的身上。

  並順勢垂下,將她胸前那驚心動魄的春光遮得嚴嚴實實。

  白若雪渾身一僵,錯愕地睜開眼。

  透過毛巾的縫隙。

  她看到那個平日裡滿眼邪念、猥瑣不堪的男人,此刻正背對著她。

  男人的脊背挺得筆直!

  完全沒有了以往那股子流里流氣的佝僂感。

  「把衣服穿好,出去。」

  「丫丫是我親閨女,我林錚就是餓死、死在外頭,也絕不會賣她換錢!」

  林錚隨手扯過旁邊掛著的一件破舊長褂,披在自己精壯的上半身。

  然後,大步走到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前。

  手握住門把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

  微微偏過頭,餘光掃了一眼牆角的女人。

  「還有,白若雪你記住。」

  「以前是我混蛋。」

  「但從今往後,只要你不願意,我絕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

  說完,他一把拉開木門。

  林錚高大挺拔的背影,沒有一絲留戀和猶豫,直接跨了出去。

  洗澡間內,水汽依舊。

  白若雪呆呆靠在土牆上,雙手抓著身上那條干毛巾。

  她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破木門,清冷的桃花眼微微瞪大。

  就連眼角的淚珠都忘了擦,眼底滿是驚愕。

  這...還是那個禽獸不如的林錚嗎?

  ......

  與此同時。

  林錚走到堂屋之中。

  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這裡的破敗。

  漏風的窗戶只糊著半邊發黃的報紙。

  屋頂甚至還有幾處透著光,地上坑坑窪窪全是爛泥。

  堂屋正中間那張缺了一條腿、用兩塊破磚頭勉強墊著的八仙桌。

  就是這個家裡最值錢的家具了。

  「喲,林大少爺這就完事了?」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呢,這就快就結束了?」

  一道清脆卻帶著濃濃譏諷的女聲,從堂屋角落裡傳來。

  林錚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女人正抱臂靠在黑黢黢的灶台邊,冷冷看著他。

  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碎花土布衣裳,衣服上還打著兩塊不顯眼的補丁。

  可即便如此寒酸的打扮,也壓不住她身上那股子天生的嬌貴氣。

  以及那傲人的身材!

  她的衣服被撐得鼓鼓囊囊的,腰肢卻極其纖細。

  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配上那張明艷動人、眼尾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活脫脫一個大美人!

  這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夏明月。

  多年前本是省城資本家的大小姐,由於家裡倒台被下放到了羅峰村。

  原主趁人之危,僅僅用了半袋發霉的地瓜面,就把餓得快暈倒的她騙回了家。

  「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

  夏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平時不是挺橫的嗎?」

  「逼著若雪姐在洗澡間伺候你,你算個什麼男人?」

  「哇!——」

  夏明月的話音剛落,另一邊角落的破木床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嬰兒啼哭聲。

  「寶寶乖,不哭...不哭...」

  一個纖弱的身影正蜷縮在床角,拍哄著懷裡的嬰兒。

  那是一個長得極其嬌軟的女孩。

  一雙水汪汪的杏眼裡滿是驚恐和怯懦,活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她身材同樣火爆!

  胸前的傲人甚至比夏明月還要誇張幾分。

  將那件破舊的小褂撐得緊繃繃的!

  仿佛隨時都會裂開。

  這是他的第三任妻子,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小村花,姜綿綿。

  前些年,原主運氣不錯,賭贏了不少錢。

  姜父因為欠了原主的賭債還不上,就拿女兒抵債,生下了小兒子林光。

  此時,姜綿綿懷裡的小光餓得嗓子都啞了。

  而在床邊,還怯生生站著兩個小女孩,是大女兒丫丫和二女兒小藝。

  三個孩子,無一例外,全都餓得面黃肌瘦、頭大身子小,活像三根火柴棍。

  為何這三位前妻不離開,全是因為被孩子牽住了。

  原主曾撂下狠話!

  只要她們三人敢走出林家半步,就掐死三個孩子!

  想到這裡,林錚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揪心地疼!

  砰!

  就在這時,堂屋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陣冷風夾雜著秋雨的濕氣灌了進來。

  老母親張桂芳渾身濕透,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手裡還拖著半個裝滿破銅爛鐵和廢紙殼的蛇皮袋。

  看到林錚從洗澡間的方向走出來,再看看角落裡哭泣的孫子和瑟瑟發抖的孫女。

  張桂芳渾濁的老眼裡,瞬間布滿了血絲!

  「畜生!你這個殺千刀的畜生啊!」

  張桂芳扔下蛇皮袋,發了瘋似地衝過來。

  她那枯瘦的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林錚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極重,林錚沒有躲,硬生生挨了這一下,臉頰瞬間浮現出五道紅印。

  「那是你親閨女啊!」

  「你為了還賭債,連親閨女都要賣給瘸子!」

  「你還是人嗎你!」

  老太太聲淚俱下,枯瘦的雙手用力捶打著林錚的胸膛,哭得撕心裂肺。

  「我造了什麼孽,生出你這麼個討債鬼!」

  「你不如把我這把老骨頭也賣了算了!」

  林錚任由母親捶打發泄。

  他知道,原主造的孽太深,現在他說什麼都不會有人信。

  等老太太打得沒了力氣,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時。

  林錚這才緩緩彎下腰,將老太太扶到旁邊的破長凳上坐下。

  「媽,以前是我混蛋。」

  林錚的聲音沙啞,但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滿臉譏諷的夏明月、瑟瑟發抖的姜綿綿。

  以及那三個餓得皮包骨的孩子。

  「丫丫我不會賣的。」

  「若雪,我也沒有強迫她。」

  聽到這話,夏明月冷笑一聲。

  剛想出言嘲諷,卻見林錚猛地轉過身。

  林錚大步走到牆角,一把抽出了插在牆縫裡的一把砍柴刀。

  又取下掛在牆上積滿灰塵的舊獵弓,和幾支缺羽的竹箭。

  他把柴刀別在後腰,將獵弓斜挎在肩上,身姿挺拔如松。

  「我上山找吃的!」

  林錚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大步跨出了院門。

  一頭扎進了灰濛濛的秋雨和茫茫的大山之中。

  堂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林錚消失的方向,仿佛第一天認識這個男人。

  良久,洗澡間的門被推開。

  眼眶通紅、衣服還有些凌亂的白若雪走了出來。

  夏明月立刻迎了上去,將一件外套披在白若雪身上。

  「若雪姐你沒事吧?」

  「你聽他放屁!還上山找吃的?」

  「我看他分明是知道趙賴子明天要上門來收債,嚇破了膽。」

  「躲進羅峰山里當縮頭烏龜去了!」

  姜綿綿抱著孩子,看著門外泥濘的腳印,眼淚又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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