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狍子肉香，軟化心防！
沒過多久。
破敗的林家小院裡，便飄出了濃郁的肉香味。
狍子肉配合土豆，在鐵鍋里「咕嘟咕嘟」地燉著。
金黃色的狍子油全被熬了出來，裹在綿軟的土豆塊上，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咕咚...」
堂屋裡，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女兒丫丫和二女兒小藝，眼巴巴地盯著灶房方向。
就連最小的兒子小光也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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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綿綿懷裡探著小腦袋，一動不動。
在這個連吃頓棒子麵粥都要算計的年代。
這純正的肉香，簡直比過年還要奢侈一百倍。
「開飯了！」
張桂芳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土豆燉狍子肉走出來，擱在缺了腿的八仙桌上。
旁邊還放著四個烤得焦黃冒油的竹鼠。
以及一小筐熱乎乎的地瓜面黑麵餅子。
「吃！今天都敞開了肚皮吃！」
老太太眼圈紅紅的，聲音卻透著前所未有的亮堂。
但丫丫、小藝沒有貿然動手。
而是怯生生地看了林錚一眼。
見林錚笑著沖她們點頭後。
她們立刻像餓狼撲食一樣，抓起肉就往嘴裡塞。
「慢點吃，別燙著。」
林錚拿過三個粗瓷大碗，先給老母親夾了滿滿一碗最肥軟的肉。
接著又連挑了幾大塊帶著脆骨和瘦肉的肋排。
分別放進了夏明月、白若雪和姜綿綿的碗裡。
「都愣著幹什麼？」
「趁熱吃！」
「吃飽了，才有力氣過日子。」
林錚的聲音低沉溫和，沒有半點平日裡的暴躁。
夏明月看著碗裡那塊油汪汪、香噴噴的狍子肉，喉嚨狠狠咽了一下。
她出身省城的大戶人家，以前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
可自從落難來到這窮鄉僻壤，她已經很久很久沒聞過肉味了！
可骨子裡的傲嬌，卻讓她拉不下臉直接道謝。
「哼！」
夏明月故意板起那張明艷的俏臉，冷哼了一聲。
「別以為弄了點肉回來，就能洗清你以前造的那些孽！」
「這點小恩小惠，本小姐可不稀罕！」
嘴上說著最硬的話，可她的手卻無比誠實。
話音剛落，她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肉。
狍子肉的鮮香和土豆的綿軟，瞬間在口腔里炸開！
好吃得差點讓她咬到舌頭！
夏明月眼睛猛地一亮！
再也顧不上什麼大小姐的儀態，就著黑麵餅子，大口大口吃起來，嘴角都沾上了油漬。
姜綿綿則是端著碗，還沒吃，眼淚就先掉進了碗裡。
「謝謝...謝謝你...」
她像是受驚的小兔子，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感動得連肩膀都在發抖。
白若雪坐在最邊上，一言不發。
她清冷的雙眼深深看了林錚一眼，然後默默低下頭，慢慢吃著碗裡的肉。
狍子肉很燙，可她的心卻更亂！
眼前這個男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以前吃飯的時候，他總是罵罵咧咧的，甚至把好肉全往自己碗裡扒拉。
而現如今，居然還在耐心給丫丫挑著骨頭？？
他真的變了嗎？
一頓飯，林家人吃得風捲殘雲。
五十多斤的肉雖然沒燉完，但也足足造下去七八斤。
每個人都吃得肚皮滾圓，渾身暖洋洋的。
「滴答...滴答...」
飯剛吃完，外面又飄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堂屋的屋頂由於常年失修，有幾處已經開始往屋裡漏水。
平時遇到這種下雨天。
林錚都是使喚她們拿著破臉盆去接水，自己倒頭就睡。
白若雪見狀，習慣性放下碗筷，準備起身去找盆接水。
「你們都歇著吧，我去弄。」
林錚站起身，從門後抄起一把破竹梯。
又找了幾張厚油氈紙和幾塊石頭。
「錚子，外面下著雨呢！」
「天這麼黑，上房多危險啊！」張桂芳嚇了一跳。
「沒事，淋點雨死不了。」
「屋裡漏水，孩子們晚上怎麼睡？」
林錚沒廢話，脫下剛換上的干褂子甩在長凳上。
光著膀子，扛起竹梯就走進了外面的秋雨中。
雨水很快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身體。
他將竹梯架在泥牆上，迅速爬上了濕滑的屋頂。
堂屋的屋檐下，三個女人並肩站著，透過雨幕，目光複雜地望著林錚。
「他...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姜綿綿抱著小光，聲音軟糯地喃喃自語，眼裡閃過一抹異彩。
以前的林錚，佝僂、猥瑣。
看她們的眼神，就像看幾件隨時可以發泄和賣掉的貨物。
可現在的他，背脊挺拔！
雖然還有點瘦弱。
但此刻，卻像是一座能替她們遮風擋雨的大山！
「哼，我還是不太相信。」
「畢竟狗改不了吃屎！」
夏明月咬著紅唇，低語著。
儘管嘴上依然不饒人。
可視線卻不受控制地黏在林錚的後背上。
臉頰莫名有些發燙，聲音也小了許多，「我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白若雪依舊沒有說話。
她看著那個在風雨中，為這個家修補屋頂的男人。
感受著那久違的飽腹感。
這一刻。
他那清冷的眼底，那層厚厚的冰殼，似乎又裂開了一道縫隙。
半個小時後。
屋頂修補完畢，屋內再也沒有一滴漏水。
林錚從房頂上跳下來，渾身濕透，凍得嘴唇有些發紫。
但精神卻極其亢奮！
「行了，屋子不漏了。」
「大家都早點睡！」
林錚隨便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雨水。
然後，轉頭看向角落裡剩下的幾十斤狍子肉和幾隻竹鼠，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明天，他就去縣城的黑市碰碰運氣！
既然重生了，那就要狠狠賺上第一桶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