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豬油拌飯，老母親的淚！
天剛蒙蒙亮。
羅峰村的土路上還帶著深秋的寒霜。
「吱呀！——」
沉重的木板車碾過泥濘的車轍，停在了林家那扇破敗的院門前。
林錚推開半扇破門，把板車拉進了院子。
聽到動靜後。
張桂芳披著一件破舊的夾襖，揉著眼睛從堂屋裡走了出來。
當她看清院子裡，停著的那輛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木板車時。
老太太狠狠揉了揉眼睛，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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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白若雪和姜綿綿也聞聲走出了房門。
「錚...錚子...你這是...你去搶供銷社了？」
張桂芳嚇得聲音都在顫抖，腿腳發軟地撲到板車前。
「媽，你瞎說什麼呢。」
「這是我昨晚去楓江打魚。」
「然後在縣裡遇上了大老闆，賣了一百二十塊錢換回來的。」
林錚擦了把頭上的汗，笑著掀開了蓋在車斗上的麻袋。
隨著麻袋被掀開。
一車白花花的物資，瞬間衝擊著所有人的眼球！
三十斤雪白的富強粉、二十斤晶瑩剔透的大米。
兩罐印著紅字的麥乳精、幾大塊顏色鮮亮的碎花棉布...
最誇張的！
是板車正中央那塊足足有十斤重、白花花的豬板油！
在這個一年到頭連粗糧都吃不飽的年代。
這樣一車物資，簡直比後世的一車金磚還要震撼人心！
「這...這全都是咱們家的？」
姜綿綿捂著小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就連一向清冷沉穩的白若雪，此刻也是呼吸急促。
仿佛在做一場極不真實的夢！
「媽，這三十斤富強粉和二十斤大米，夠咱們全家敞開肚皮吃上大半個月了。」
林錚解開裝麵粉的布袋。
抓起一把細膩雪白的麵粉，放在老母親那雙長滿老繭的手裡。
感受著手心裡那份屬於精細糧的柔軟觸感，張桂芳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她攥著那把白面，淚如雨下。
「好...好啊！」
「我兒子終於出息了！終於像個人了！」
張桂芳感動的嚎啕大哭。
「老天爺開眼了！」
「咱們林家，有希望了！」
看著老母親痛哭流涕的樣子，林錚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安撫著，隨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白若雪。
林錚拿起那些嶄新的碎花棉布，走到白若雪面前，遞了過去。
「若雪，我記得你以前下鄉前，手最巧，會做衣服。」
「眼看就要入冬了，這些布你拿著，給媽、還有三個孩子一人做身新棉衣。」
「剩下布料的，你們三個也各自做一身。」
白若雪呆呆看著遞到面前的棉布。
布料柔軟、顏色鮮亮，沒有半點補丁和霉味。
她抬起頭，看著林錚那雙真誠的眼睛，心臟仿佛被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捏了一下。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力咬著下唇，重重點了點頭。
然後小心翼翼將布匹接了過去，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哇..哇...」
角落裡，姜綿綿懷裡的小光又餓得嗷嗷只哭。
姜綿綿滿臉窘迫，急得紅了眼圈。
她的身子實在太虛了，根本沒有奶水。
「別急。」
林錚快步走到板車旁，拿起一罐麥乳精，轉身進了灶房。
不一會兒。
他端著一個豁口的搪瓷茶缸走了出來。
熱水沖泡下，一股濃郁的奶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在這年代，麥乳精可是高級營養品。
那股子奶香和麥香混合的甜味，簡直能把人的魂兒都勾出來。
「綿綿，趁熱喝了。」
「以後每天早上沖一杯。」
「你身子太虛了，補好身子，小光才有口糧。」
林錚將茶缸塞進姜綿綿手裡，語氣輕柔。
感受著茶缸傳來的滾燙溫度，聞著那誘人的甜香，姜綿綿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謝謝...林錚，謝謝你...」
她雙手捧著茶缸，小口小口地喝著。
那滾燙香甜的麥乳，精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暖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也漸漸融化了她心底對林錚的...恐懼。
此時，夏明月也走進了院子。
她兜里揣著林錚買的雪花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眼底更是閃過一抹傲嬌的笑意。
在她看來，若不是自己足夠機靈，林錚肯定會被人騙！
關鍵時刻，還得看她！
不過，她對林錚的印象，倒是也改變了不少。
「媽，別哭了，把那塊豬板油切了。」
「今天早上，咱們全家吃頓好的！」
林錚一聲令下，整個林家小院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灶房裡，柴火燒得劈啪作響。
張桂芳將切成小塊的十斤豬板油，倒進燒熱的大鐵鍋里。
「滋啦！」
伴隨著一聲悅耳的爆響。
雪白的脂肪在高溫下迅速融化，化作金燦燦的豬油。
一股濃郁的動物油脂香氣，從灶房屋頂的煙囪里沖了出去。
順著秋風，飄散在羅峰村的清晨里。
......
與此同時，距離林家不遠處的趙家。
昨天被林錚一腳踹斷了兩根肋骨的趙賴子，正躺在床上疼得直哎喲。
突然！
一股濃郁的煉豬油香味，順著破窗戶鑽了進來。
「咕咚！」
趙賴子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眼珠子都綠了。
「這他媽是誰家在煉油？」
「這得煉了多少斤肥肉，才能有這麼大的味兒啊！」
「哇！爹！我要吃肉！」
「好香啊...我要吃肉！」
趙賴子的兩個兒子，被這香味饞得從被窩裡爬起來。
趴在窗台上瘋狂咽口水，饞得哇哇大哭。
趙賴子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被這豬油香味一刺激，肚子裡的饞蟲瘋狂翻滾。
他強忍著劇痛爬到窗邊，循著香味看去。
竟發現那香味，是從隔壁那個窮得揭不開鍋的林錚家裡飄出來的！
「草！林錚那個王八蛋，有錢買肉，沒錢還給我？」
「給爺等著！」
「三天後不還錢，我弄死你！」
趙賴子氣得渾身發抖，嫉妒的雙眼充血。
......
而此時的林家堂屋。
八仙桌上，擺著一大盆剛剛蒸熟的白米飯。
張桂芳淋上滾燙的金黃豬油、醬油和蔥花。
再鋪上一層酥脆的豬油渣。
一家人端著碗，大口大口扒拉著豬油拌飯，滿嘴流油。
這是她們這輩子，吃過最香、最滿足的一頓飯。
吃飽喝足後。
林錚並沒有貪戀這份安逸，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站起身。
「媽，你們都在家歇著，帶帶孩子。」
「昨晚換的錢買完物資，已經沒剩多少了。」
林錚看著門外大亮的天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趙賴子那兩百塊錢的帳，只剩下兩天期限。」
「我今天白天進山，晚上繼續下河。」
「必須趕在三天期限到之前，把錢湊齊！」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
林錚簡直像是個不知疲倦的鐵人，帶著柱子在羅峰山和楓江之間連軸轉。
有了「萬物尋寶光環」的逆天加持。
那些隱藏在深山裡的肥美野兔、竹鼠，以及江底名貴的大黑魚和甲魚。
在林錚眼裡簡直就是一台台提款機！
而國營飯店的後勤主任韓長林，也成了林錚最穩定的靠山。
這兩天林錚送去的極品野味和水產，韓長林照單全收！
不僅價格公道，還絕不拖欠。
瘋狂斂財的兩天！
轉眼，就到了當初立下誓言的第三天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