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考前十日，林家進入戰備狀態！
時間進入到了1977年11月底。
距離12月10日，那場改變了整整一代人命運的全國統一高考。
只剩下最後十天！
整個羅峰村，甚至整個神州大地，都籠罩在一股前所未有的緊張與狂熱之中。
而在羅峰村村尾的林家小院。
更是徹底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全家上下，所有人、所有事...
全部為一個終極目標讓路——保白若雪高考！
老母親張桂芳親自搬了把椅子，像一尊門神一樣坐鎮在院門口。
「哎喲，他嬸子，借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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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隔壁李家借去！」
「我們家若雪現在正是節骨眼上，聽不得半點閒雜聲音！」
「有什麼閒事，等過了十二月十號再說！」
老太太揮舞著拐杖，把平時喜歡來串門磕牙的村婦們，擋得嚴嚴實實。
這段時間，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林家院子。
溫柔軟糯的姜綿綿，則包攬了後勤總管的活兒。
她每天變著花樣地地做飯。
除了早中晚三餐外。
還有夜裡十點一碗滴了香油、撒了蔥花的滾燙雞蛋麵疙瘩湯。
為了保證絕對的安靜，姜綿綿甚至給丫丫、小藝、小光，三個小豆丁立下了軍令狀！
誰要是敢在東屋十步之內大聲嚷嚷。
三天不許吃糖！
外加一頓好打！
而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嬌縱傲嬌的夏明月。
更是展現出了驚人的商業天賦和執行力。
她一個人把果醬、滷味、以及大隊副業組對外的所有接洽全盤接了過去。
每天騎著那輛倒騎驢去縣城，跟紅星飯店的韓長林對帳，跟供銷社扯皮。
甚至還雇了柱子專門負責運輸。
「林錚，你就安心蓋你的房、輔導你的白姐姐去！」
夏明月一邊噼里啪啦地撥著算盤，一邊傲嬌的說著：
「外頭生意的事，要是少了一分錢，老娘把算盤吃了！」
「別以為離了你林錚，這地球就不轉了！」
看著這三個性格迥異、卻在此刻擰成了一股繩的女人。
林錚的心裡湧起一股極其踏實的暖流。
他白天的重心全放在了盯緊新房工地上，一磚一瓦不敢馬虎。
而到了晚上，他則成了白若雪獨一無二的私人導師。
......
深夜，十點。
東屋的土炕上。
「哎...」
白若雪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桌上堆滿了草稿紙。
可是眼前這道極其複雜的立體幾何題，就像一座大山一樣橫在她面前。
這十天來，她幾乎不眠不休。
但越到最後，那種對於未知考試的恐懼和壓力，就越是像潮水一樣要將她淹沒。
就在她急得眼眶發紅，甚至有些自我懷疑的時候。
身後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林錚端著姜綿綿剛煮好的雞蛋湯走了進來。
看著白若雪那緊繃的背影，林錚輕輕將碗放在一旁。
這幾天，他其實一直在潛移默化地給白若雪押題。
別人不知道1977年首屆高考考什麼，但他林錚太清楚了！
前世，他就是這一屆恢復高考後，第一批考上大學的天之驕子！
那幾份具有時代印記的試卷，早就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他不能直接把原題寫出來，那樣太驚世駭俗。
他只能用一種自信的「猜測」口吻來引導。
「我猜，今年既然如此重視知識分子。」
「那作文的大方向，十有八九是我的理想，或者是科學的春天...這類宏大的時代命題。」
「數學的最後一道大題，肯定是立體幾何。」
「而且輔助線的畫法一定會繞個彎子...」
起初，白若雪還覺得林錚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農村人，怎麼可能懂這些。
她壓根也沒有太過於在意林錚的這些話。
但在林錚強迫讓她做了幾套他「胡亂編」的模擬題後。
白若雪驚駭地發現！
那些題型的走向、解題的思路，簡直神准到讓人頭皮發麻！
此時，林錚走到她身後，目光落在那道把她難住的立體幾何題上。
這也讓他立刻意識到，林錚的知識儲備量，或許遠超她！
林錚這麼多年，一直扮豬吃虎！
「卡住了？」
林錚的聲音低沉而溫和。
「嗯...」
白若雪咬著下唇，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我找不出切入點，如果考試考到這種難度，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林錚已經從背後繞了過來。
他微微俯下身，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到半尺。
林錚身上那股混合著菸草，以及男人荷爾蒙的氣息，瞬間將白若雪包裹。
下一秒。
林錚伸出那隻寬大溫熱的手掌，從背後，一把包住了白若雪那隻握著鉛筆小手。
白若雪身體猛地一僵，呼吸瞬間停滯了。
「別慌。」
林錚的聲音就在她耳畔響起。
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側頸上，惹得她耳根瞬間紅透。
「你看這裡，視線不要被表面的平角騙了。」
林錚握著她的手，將鉛筆尖落在了圖形的一個死角上。
「唰！」
一條乾淨利落的輔助線划過紙面。
「在這裡，加一條垂線。」
「你再看看，整個幾何關係，是不是全都清楚了？」
白若雪順著那條輔助線看去。
原本像是一團亂麻的立體圖形，在這條線連上的瞬間！
猶如撥雲見日。
所有的角度和面積公式，全都在她腦海里貫通了！
解開了！
可是，此刻的白若雪，心思卻完全不在那道題上了。
煤油燈昏黃的火光在跳動。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錚的側臉。
他下頜線如刀削斧鑿般硬朗，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透著一種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從容。
白若雪的眼眶，徹底濕潤了。
「林錚...」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患得患失。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考上了省城的大學...」
「我會不會離你越來越遠了？」
「我怕...我怕外面的世界太大，我會弄丟了回這個家的路...」
在這個時代，多少知青考上大學後，拋夫棄子，一去不回。
白若雪不怕自己變心。
她只怕，身份的鴻溝，會讓她和這個拼了命把她托舉出深淵的男人，漸行漸遠。
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模樣，林錚的心裡軟了一下。
他沒有用語言去解釋。
他猛地直起身，雙手穿過白若雪的腋下。
猛地一收臂！
直接將白如雪整個人圈進懷裡，緊緊抱了起來！
白若雪驚呼一聲，雙腳離地，本能伸手環住了林錚結實的腰身。
林錚低下頭，將帶著胡茬的下巴，輕輕擱在她那散發著皂角清香的發頂上。
「傻丫頭。」
林錚收緊了雙臂，「你只管往前飛。」
「你飛多高、飛多遠，老子那條線就給你放多長！」
「但是...」
林錚的語氣陡然轉為一種霸道與占有欲！
「你給我記住了。」
「風箏線這頭，永遠、永遠只能在我林錚的手裡！」
聽到這句話，白若雪再也顧不上什麼大青衣的矜持。
她將臉深深地埋進林錚那寬闊的胸膛里。
「嗯...我在你手裡，我哪也不去...」
「對了。」
這時，白若雪想到了什麼，疑惑地看向林錚。
「你既然什麼都懂，為什麼不去參加高考？」
「你肯定能考上大學的。」
林錚聞言，頓時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大學？」
「不不不，對現在的我來說，純屬浪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