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姜綿綿反擊！
接下來的幾天。
半自動封口機，在後院發出平穩的機械轟鳴。
林氏加工廠的產能徹底放開！
每天上千瓶密封罐頭從這裡流水線下線，裝進厚實的紙箱。
一車車的運往縣城各大飯店、供銷社以及廠礦單位。
院子裡的工人增加到了十二個，除了原先負責洗瓶子、切果條、熬滷肉的女工之外。
前往，不再錯過更新
還多了不少健壯的男工人，專門搬運、送貨。
他們各司其職，大院裡每天都忙得熱火朝天。
姜綿綿拿出了前所未有的鑽研勁頭。
白天她坐在庫房門口的小桌前，拿著鉛筆認真的記帳。
遇到不會寫的字，就用拼音或者畫個圈代替。
晚上等林錚回來再一個個問清楚寫在本子上。
她算盤打得不快，但每一筆帳都核對得清清楚楚，出入庫的物資一斤也沒有差錯！
這天下午。
夏明月去了軋鋼廠工會談新季度的交貨時間。
林錚去了縣城談生意。
男工人都出去送貨了。
大院裡只有女工們在水井邊清洗果子。
一輛肉聯廠的送貨三輪摩托車停在院門外。
負責送貨的老錢是個四十多歲的光棍。
他在肉聯廠幹了十幾年。
平時總愛在過秤的時候撈點油水，是個典型的欺軟怕硬的主。
老錢把三大筐生豬下水搬到大院的過道上。
他掃了一眼四周，沒看見那個氣場懾人的林老闆。
也沒看見那個嘴皮子利索的夏老闆。
只看到姜綿綿一個人拿著帳本走過來。
老錢看著姜綿綿那柔弱的長相和軟糯的嗓音，心裡起了歪心思。
他把生豬下水過到大磅秤上。
趁著姜綿綿低頭看單子的空隙。
老錢的手指在秤桿的掛繩上，飛快撥弄了一下，改變了秤星的位置。
「一共三百二十斤。」
「大妹子，你看準了就簽字吧。」
老錢把送貨單遞過去，臉上帶著幾分流里流氣的笑。
姜綿綿沒有接單子。
她走到那幾筐豬下水面前，翻了翻最上面的一層。
這幾筐肉的水分極大，而且底下的筐子根本沒裝滿。
她以前在羅峰村天天在冰水裡洗豬下水。
三百斤的肉有多少分量，她用手一掂量就一清二楚。
這三筐加起來，頂多二百八十斤。
「分量不對。」
姜綿綿抬起頭，直接把單子推了回去，「這秤得重新稱。」
老錢臉色一沉，覺得面子掛不住。
他伸手就要去抓姜綿綿拿筆的手腕。
「你一個鄉下女人懂什麼看秤？」
「這可是肉聯廠出來的準星。」
老錢語氣囂張，帶著幾分恐嚇，「趕緊簽字，別耽誤我回去交差！」
「看你這手細皮嫩肉的，就別在肉堆里翻來翻去了，沾了腥味多難聞。」
姜綿綿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避開老錢那雙帶有油污的手。
她看著老錢那副無賴的嘴臉，又看了看那幾筐缺斤短兩的肉。
如果這單子簽了，林錚就要白白損失四十斤肉的錢。
以前在村里，村霸欺負她，養母打罵她。
她只能躲在角落裡哭。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大院是林錚的，這帳本是林錚交給她管的。
林錚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給她和孩子一口飽飯吃，給她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這錢是林錚在深山裡拼回來的本錢，誰也別想動！
姜綿綿轉過身，快步走到旁邊的切肉案板前。
她一把抓起那把平時用來斬骨頭的寬背大鐵刀。
她拎著剁骨刀，轉身走回大磅秤前。
她雙手握住刀柄，高高舉起，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厚實的木製秤盤狠狠剁了下去！
「砰！」
鋒利的刀刃直直劈進厚實的木秤盤裡，木屑四濺。
刀背在空氣中發出一陣金屬的嗡鳴聲。
姜綿綿雙眼發紅，胸口劇烈起伏。
她渾身透出一股誰敢動這大院裡的東西，她就敢跟誰拼命的狠勁！
她惡狠狠盯著老錢，「我勸你別惹我！」
「少一兩肉，我剁你一根手指頭！」
姜綿綿指著單子，「這是錚子哥的錢，誰也別想坑！」
院子裡的女工們全停下了手裡的活，驚訝的轉頭看著這邊。
老錢被這一刀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退了好幾步。
他看著案板上那把入木三分的剁骨刀，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原本以為這是個好欺負的女人。
沒想到逼急了是個敢拿刀砍人的硬茬。
「瑪德！」
「你這女人發什麼瘋...」
老錢壯著膽子嘟囔了一句，卻根本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
院門外傳來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
「說得好。」
林錚推著自行車走進大院，把車停在牆邊。
他大步走到姜綿綿身邊。
看著那把砍在秤盤上的剁骨刀，林錚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
他抬起雙手，重重拍了兩下巴掌。
掌聲在寬敞的院子裡迴蕩。
林錚轉頭看向老錢，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重新過秤。」
「少多少，你按雙倍的價錢賠。」
林錚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不賠，我這就給肉聯廠的保衛科打電話。」
「讓他們派人過來看看，你們出庫的貨是怎麼過秤的。」
老錢嚇得雙腿顫抖。
他這點缺斤短兩的把戲，要是被捅到肉聯廠保衛科。
那他的飯碗當場就得砸掉！
老錢嚇得連連認錯，老老實實把秤桿上的手腳復原，重新過了一遍秤。
不多不少，剛好二百八十斤。
少了整整四十斤！
老錢哆嗦著從兜里掏出現金，把缺斤短兩的錢按雙倍補齊，放在桌子上。
隨後他連單子都沒敢要，開著三輪摩托車落荒而逃。
林錚伸出手，握住刀柄，將那把剁骨刀從木秤盤上拔了出來，平放在旁邊的案板上。
他轉過頭看著姜綿綿。
那股拼命的狠勁褪去後，姜綿綿眼眶裡的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本帳本，有些後怕地搓著衣角。
「哭什麼，你幹得很漂亮。」
林錚伸出寬大的手掌，抹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大院的內務總管。」
「遇到這種不長眼的人，就該這麼對付。」
「只要你占著理，天大的簍子，我給你兜著。」
姜綿綿聽到林錚的肯定，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那是心裡最後的一點膽怯，被徹底掃空的釋然！
她擦乾眼淚，拿起桌上的鉛筆，在進出庫的帳本上。
把真實的重量二百八十斤，一筆一划、清清楚楚記在上面。
「哼！」
「誰都別想坑我們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