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神秘真跡,天價敲門磚!
不過,林錚並未就此放棄。
這玩意兒金光太耀眼了。
怎麼能錯過?
想到這裡,林錚蹲下身,伸手指了指墊在短腿底下的竹畫筒。
「您用這玩意墊著,受力不均勻,桌子遲早得散架。」
「我手裡剛好有兩塊結實的紅磚,一會兒幫您墊上。」
林錚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拍了拍那個滿是霉斑的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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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畫筒看著挺結實,我帶回去裝幾根電線。」
「您看,我用這個跟您換,成不?」
林錚拉開軍大衣的拉鏈,從貼身的內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舊手絹。
他當著老頭的面,緩緩展開手絹,露出了裡面一疊整整齊齊,且蓋著紅色印章的票據。
那是整整十斤【全國通用糧票】。
在這個年代,地方糧票只能在本地使用,而全國糧票則是真正的硬通貨!
拿著它,不僅能去省城甚至京城的國營糧店,買到精細的麵粉和大米。
更不需要提供複雜的證明。
這對於即將搬遷、進城謀生的老頭來說,簡直是全家救命的寶貝。
老頭乾癟的眼眶猛地睜大,死死盯著林錚手裡的那疊糧票。
「這...這是全國糧票?」老頭聲音都在發顫。
「沒錯!」
「十斤,全國通用。」
林錚將糧票遞到老頭面前,語氣四平八穩:「換您這個墊桌角的破畫筒。」
「您要是同意,我這就幫您找兩塊紅磚把桌子墊平了。」
「換!換!」
老頭沒有任何遲疑,急忙奪過那疊糧票,揣進了貼身的棉襖口袋裡。
整個人激動得老臉通紅!
在他眼裡,一個不知道裝了什麼破紙的爛竹筒。
跟這十斤實打實的全國糧票相比,連一根雜草都算不上。
林錚走到旁邊的廢墟里,搬回兩塊結實的紅磚,平整墊在了方桌的斷腿下。
隨後,他伸手將那個沾滿霉斑、沉甸甸的竹畫筒拿了出來。
拍掉上面的泥土,塞進了自己的黑色大提包里。
「老人家,您忙著,我先走了。」
林錚跟老頭道了別,提著提包,轉身上了最前面那輛解放牌大卡車的副駕駛。
卡車發出轟鳴,朝著城南大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
深夜。
城南大院裡靜悄悄的。
後院的鍋爐已經熄滅,工人們也早已下班回家。
正房改造成的辦公室里,一盞煤油燈將林錚的身影拉得很長。
林錚將辦公室的門窗全部鎖死,拉上了厚實的窗簾。
他走到八仙桌前,將那個散發著刺鼻霉味的竹畫筒,放在了桌面上。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林錚神色專注,小心翼翼挑開了包裹在竹筒外面的三層黑粗布。
伴隨著沙沙的碎裂聲,油布脫落,露出了裡面呈現出深褐色的老毛竹筒身。
竹筒表面刻著幾道簡單的松竹紋。
兩端的木塞用融化的蜂蠟封了口,阻斷了外界空氣和水分的侵入。
這就是為什麼這幅畫在潮濕的桌底下,壓了這麼多年。
卻依然沒有發生酥爛的原因。
林錚用匕首挑開一端的蜂蠟,用力拔出了木塞。
一縷淡淡的檀香和宣紙獨有的陳年墨香,瞬間從竹筒口裡溢了出來,驅散了霉味。
林錚倒轉竹筒,輕輕拍了拍底部。
一卷用防潮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宣紙卷,滑落到了桌面上。
林錚將油紙一點點揭開,露出了一卷泛著淡淡麥黃色的宣紙軸。
他屏住呼吸,雙手穩穩將這幅畫卷,在八仙桌上緩緩展了開來。
當整幅畫作徹底展現在煤油燈光下的那一刻!
林錚的雙眼,猛地亮了起來。
這是一幅大寫意畫作。
畫面上,一棵蒼勁的老松拔地而起!
松枝頂端,一隻雄鷹單足盤踞其上。
鷹爪緊扣松干,雙目圓睜,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
整幅畫作大筆揮灑,墨色濃淡相宜,透著一股大開大合、蒼勁雄渾的霸氣。
在畫幅的右側,一排清秀挺拔的落款墨書極其清晰:
【白石老人齊璜並篆。】
落款下方,兩枚暗紅色的篆書印章,在淡黃色的宣紙上顯得格外刺眼!
【齊大】、【阿芝】。
齊白石真跡,《松鷹圖》。
林錚看著這幅保存完好、沒有半點霉斑和破損的巨作。
他的心跳,劇烈跳動起來。
儘管他不懂古董鑑賞,但他前世在商海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
見識過無數達官貴人,對名人字畫的狂熱。
在幾十年後,張大千的真跡在京城和香港的拍賣會上,價格起碼是幾千萬甚至上億。
這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但在1978年初的現在,這幅畫,不能拿去黑市變現。
現在的古董文玩市場還沒有開放。
私自買賣這種東西,隨時會被扣上「倒賣文物」的重罪。
更何況,林錚留著這幅畫,根本就不是為了賣錢。
雖說現階段,錢確實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
是一個去省城開疆拓土、去跟那些背景深厚的高幹子弟扳手腕的通天梯!
在省城,有很多大人物,比如像省軍區的葉青山首長。
他們這個級別的人,根本不缺錢,更不會收任何銅臭味十足的現金。
但他們,卻極度鍾愛這種能彰顯身份、又極其雅致的文化重寶。
這幅齊白石的《松鷹圖》真跡!
就是他林錚,準備用來敲開省城更高層大門,布下他商業帝國真正大局的——天價敲門磚!
......
次日。
城南大院的後院倉庫里。
林錚正蹲在地上,用乾淨的棉布擦拭著一張明代黃花梨條案。
木料表面呈現出深沉的紅褐色,行雲流水般的木紋在清晨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這已經是林錚清理的第二批古董家具了。
在這兩間用大鐵鎖死死鎖著的舊倉庫里。
堆放著林錚從城東拆遷區掃蕩回來的寶貝!
也就在他繼續清理的時候。
後院的門忽然被推開。
姜綿綿懷裡抱著小光,一路小跑著穿過空地。
手裡還高高地揚著一封貼著郵票、蓋著省城郵局郵戳的牛皮紙信封。
「錚子哥!有你的信!省城師範大學寄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