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改革春風，大勢已至！
趙金龍進去了。
但他背後的省商業局，反應不可謂不快。
趙金龍被帶走的第三天。
商業局就緊急空降了一位姓馬的新廠長，接管省第二食品廠。
這位馬廠長在商業局坐慣了辦公室，思想保守。
開口閉口都是條條框框，根本不懂怎麼搞市場和經營。
馬廠長剛上任，就用老一套的計劃配給制，去強推積壓在倉庫里的橘子汽水。
但他面對的，是林錚！
在林錚的授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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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帶著人，開著卡車在省城各大百貨大樓、廠礦家屬區和黑市。
全面鋪開了「羅峰牌」天然果汁汽水。
真果汁汽水那酸甜、爽口且帶著強烈氣泡的口感。
對那些喝慣了色素和香精勾兌的橘子水的百姓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僅僅兩個月。
在羅峰牌汽水的強勢打壓和精準絞殺下，省第二食品廠的銷量雪崩了。
生產線生產得越多，倉庫積壓就越嚴重。
到了1978年的年底，第二食品廠的資金鍊徹底斷裂。
不僅連每天積壓的機器折舊、利息損耗應付不起。
甚至連幾百名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那些沒領到工錢、連年都過不去的職工，天天圍在厂部和市里反映情況。
省第二食品廠，徹底變成了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而在這期間，林錚像一頭冷靜的獵豹，按兵不動，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他知道，自己在等一股風。
一股能徹底吹散舊時代冰封的風！
......
1978年，12月22日。
松江省城下了一場暴雪。
整座城市都被裹在了一片刺眼的銀白之中。
省城東區，那座古色古香的清代貝勒府舊址里。
正房堂屋燒著暖烘烘的炭盆。
白若雪、夏明月和姜綿綿圍坐在炭火旁，手裡各自忙活著針線和帳目。
林錚則站在窗前，端著一杯熱茶，平靜地看著院子裡落下的雪花。
「滋啦...滋啦...」
這時，牆角木架子上的紅燈牌收音機里，突然傳來了一陣電流聲。
緊接著。
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播音員那洪亮、高亢的聲音，驟然響起：
【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於1978年12月18日至22日在北京舉行。】
【全會決定，鑑於中央工作的著重點已經轉移到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上來...】
【會議決定，大力恢復和發展個體工商業，支持並引導非公有制經濟...】
「啪嗒。」
白若雪手裡正翻頁的專業書，直接掉在了腿上。
夏明月也猛地抬起頭，美眸中寫滿了無法言喻的震撼。
作為資本家出身的大小姐。
她比普通人更清楚這幾句廣播詞背後的分量！
非公有制經濟。
支持發展個體私營。
這在以前，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區，是會讓人掉腦袋的紅線！
「林錚...這...這是真的嗎？」
夏明月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一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林錚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震驚。
只有前世千億投資大佬看穿歷史大勢的絕對平靜。
以及一絲壓抑不住的熾熱！
「當然是真的。」
林錚將手裡的茶杯放下，「風，已經刮起來了。」
當天晚上。
林錚一個人坐在書房的紅木書桌前。
桌上點著一盞檯燈。
他在認真寫著一份方案。
一份關於「國營第二食品廠資產重組與兼併」的草案。
他從新任馬廠長讓食品廠虧損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等這股風。
現在，第二食品廠職工鬧事，市里急著甩包袱，北京的政策也下來了。
時間剛剛好。
只要吞下第二食品廠。
他的「羅峰牌」汽水，產能將在一夜之間翻上十倍，徹底壟斷整個松江省！
更重要的一點。
林錚要在這次重組中，拿下一張光明正大、合規合法的私營企業營業執照！
......
翌日清晨。
林錚穿著一身整潔的中山裝。
手裡拿著那份厚厚的重組草案，直接來到了省體改辦的大樓。
三樓，體改辦主任辦公室。
體改辦的劉主任五十多歲，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正用鋼筆批改著文件。
「林廠長，你的意思是，你要以你個人的名義，兼併國營第二食品廠？」
劉主任看著桌上林錚遞過來的草案，眉頭緊皺。
他抬起頭，眼神里寫滿了警惕和難以置信。
「胡鬧！簡直是胡鬧！」
林錚神色平靜，拉過椅子坐下。
「劉主任，電台和省報今天早上都登了。」
「中央明確支持非公有制經濟，鼓勵個體私營重組虧損企業。」
「第二食品廠現在負債纍纍，馬廠長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兩百多個職工天天去市里反映發不出工資。」
「我林錚出資接盤，解決職工就業，還幫市里甩掉一個大包袱。」
「這哪裡是胡鬧？」
劉主任重重地一拍桌子，壓低聲音怒道：「林錚！你糊塗啊！」
「中央的文件是下達了。」
「但省里、市里還沒有具體的執行細則！」
「誰敢把一個國營大廠，隨隨便便賣給一個私人？」
「這在過去叫什麼？這叫變賣國家資產！叫搞資本主義復辟！」
劉主任搖著頭，滿臉都是對新政策的恐懼。
在他的思想中，國營廠賣給私人，這就是在犯罪！
「萬一過兩年政策又收緊了。」
「那我簽了字，我這顆腦袋還要不要了？」
他將那份草案直接推回到了林錚面前。
「這字，我不能簽，體改辦也絕不會批。」
「在省里沒有明確的紅頭文件下來之前。」
「國營企業，絕不可能轉給私人！」
林錚看著那份被退回來的文件，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早就料到，底下的這群幹部個個膽小如鼠。
寧可不做事，也絕不肯擔半點風險。
「劉主任，如果我能解決你們現在最頭疼的那個大麻煩呢？」
林錚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直勾勾盯著劉主任。
劉主任一愣：「什麼大麻煩？」
林錚嘴角微微上揚，淡淡吐出五個字：
「回城知青潮！」
聽到這五個字。
劉主任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