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奔馬圖》驚艷省城,廣結頂級人脈!
一指斷宣德的餘波,在省城頂層圈子裡整整發酵了三天。
這三天裡。
東風路十字路口的雅舍茶軒,門檻幾乎要被踩爛。
省里退休的老幹部、各大廠礦的書記。
甚至是不少市委的秘書,都紛紛慕名而來。
只為一睹這家能讓省博泰斗躬身受教的茶軒。
而今天。
雅舍茶軒突然閉門謝客。
只在門口掛了一張朱紅色的木牌:
【今日雅集:徐悲鴻真跡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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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最深處。
一幅立軸國畫,被懸掛在紅木屏風正中央。
畫中。
一匹駿馬昂首挺立,前蹄騰空,鬃毛在風中狂亂飛揚。
仿佛要從宣紙中掙脫出來,奔騰而去。
整幅畫只用焦墨、濕墨勾勒,大筆揮灑!
將駿馬的骨骼和肌肉線條,展現得淋漓盡致!
左側一排力道遒勁的落款:
【卅年秋寫於重慶。悲鴻。】
大廳里。
此時已經站了十幾位氣度不凡的老者。
站在最前面的,是省書畫院院長陳石谷。
以及省文聯主席等一眾省城文化界的泰斗。
宋鐵山也戴著眼鏡站在一側,目光直勾勾盯著畫卷,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妙啊...真是神來之筆!」
陳石谷撫摸著鬍鬚,連連驚嘆。
「這馬的鬃毛,用的是極枯的焦墨飛白,粗獷中帶著極強的筋骨。」
「而這腹部的陰暗處理,焦墨與濕墨交融,結構精準。」
「顯然是融入了西洋畫的解剖法。」
「悲鴻大師的《奔馬圖》存世雖然不少。」
「但這幅畫,無論是神韻還是筆力,絕對是巔峰之作!」
眾人紛紛點頭,眼裡全是震撼。
在這個年代,徐悲鴻的真跡同樣是國寶級的珍玩。
陳石谷盯著那畫,轉頭有些疑惑地看向一旁的林錚。
「小林老闆,老朽玩了一輩子畫,這幅畫之前在省城從未聽聞過。」
「你當初,是如何斷定它是真跡,又是在哪收回來的?」
這句話一出。
大廳里十幾位省城文政界的大佬,紛紛轉過頭,目光全匯聚到了林錚身上。
大家都想知道,這個年紀輕輕的掌柜,到底是從哪弄來這麼多寶貝的。
林錚神色自若地提起茶壺,給陳石谷斟了一杯。
「陳院長客氣了。」
「不瞞各位,這幅畫,就是前幾天我開著大卡車,在東區老街拆遷區的一戶老人家裡收來的。」
林錚微微一笑,語氣平靜。
「當時,這幅畫被貼在一張五六十年代的硬紙宣傳畫裡。」
「老人家拿它當破舊的窗戶紙糊在牆角。」
「我瞧著那紙有些厚得不正常,便花了兩塊錢和幾張糖票買了下來。」
「回去用溫水一點點洇濕,把外面那層宣傳畫揭開,底下的這幅《奔馬圖》才重見天日。」
「嘶!」
大廳里,瞬間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陳石谷和宋鐵山對視了一眼,眼底全是駭然與敬畏。
在廢紙堆里、在糊牆的舊宣傳畫裡,能精準地看出兩層,並剝出一幅徐悲鴻的真跡!
這得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
一時間,這群平時心高氣傲的省城大佬,看著林錚的眼神徹底變了。
「林小友,年紀輕輕,手段卻通天啊。」
陳石谷讚嘆了一聲,越看林錚越覺得不凡。
「不過,現在市面上仿徐悲鴻馬畫的人太多了。」
「許多人用宣紙做舊,畫得有七八分像。」
「小友又是怎麼確定它絕非偽作的?」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林錚神色平靜地走上前,站在畫卷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陳院長客氣了,不過是粗淺之見。」
「世人畫馬,多看其形,悲鴻大師畫馬,卻看其骨。」
林錚指著那駿馬的馬蹄關節處。
「悲鴻大師在國外專門研究過馬的解剖。」
「大家請看這馬蹄下方的關節,轉折處骨骼分明。」
「雖然用的是寫意的大筆,但比例分毫不差。」
「而市面上的偽作,往往只學其神,把馬畫得極其誇張。」
「但馬腿和關節的比例,往往經不起推敲。」
林錚指著落款處的印章:「再看這『悲鴻』兩字的落款。」
「三十年秋天,悲鴻大師在重慶。」
「當時的戰局緊張,他的心境極度悲憤。」
「所以落筆極其沉重,力透紙背。」
「大家仔細看這筆鋒的末梢,帶有一種宣洩式的狂亂。」
「這種力量和心境,是後世那些躲在書房裡臨摹的畫匠,一輩子也學不來的。」
這番話一出。
大廳里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陳石谷和宋鐵山急忙湊上前,用放大鏡仔細盯著落款和馬關節看去。
片刻後。
陳石谷猛地直起腰,滿眼全是驚嘆。
「果真如此!果真力透紙背!」
「林小友,你對大師的研究,簡直比我們這些書畫院的專業人員還要精深!」
「林老闆高見!」
「今日受教了!」
掌聲,在雅致的大廳里轟然響起。
一時間,茶香裊裊,談笑風生。
通過這幅《奔馬圖》,林錚在省城最頂層的圈子裡,徹底紮下了一條誰也撼動不了的人脈。
然而。
就在大廳里氣氛一片融洽的時候。
雅舍二樓的雕花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一個四五十歲左右、挺著個啤酒肚、頭髮抹得油光發亮的中年男人。
在兩名秘書的陪同下,不請自來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名貴的呢子大衣,一雙小眼睛在林錚的《奔馬圖》上掃過。
眼神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火熱。
他正是省文化局副局長,馮克明。
也是之前被林錚抽爛了臉、撞碎了豪車的陸子豪的二舅。
「哎呦,陳院長,宋館長,大夥都在呢。」
馮克明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隨後雙手背在身後,走到了那幅《奔馬圖》面前。
他仔細盯著那幅畫,喉嚨里發出一聲貪婪的乾咳。
「馮局長,您怎麼也有雅興過來了?」
宋鐵山眉頭微微一皺。
顯然對這個馮克明,有些不喜。
馮克明沒有理會宋鐵山。
他看著神色平靜的林錚,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上位者施捨的冷笑。
「林董事長,真是好手段啊。」
馮克明緩緩開口:「居然連徐悲鴻的真跡都拿得出來。」
「不愧是省里特批的001號私營老闆,風頭真是比我們這些當官的還大。」
林錚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馮局長過獎了,小本生意,混口飯吃罷了。」
「混口飯吃?」
馮克明冷哼了一聲。
他緩緩湊近林錚,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森冷開口:
「林錚,明人不說暗話。」
「你之前在校門口撞了我外甥的車,還打了他。」
「這筆帳,我們還沒跟你算呢。」
馮克明指了指牆上掛著的《奔馬圖》,眼中滿是貪婪。
「這幅畫,我很喜歡。」
「我姐夫,也就是商業局陸局長,下個月壽誕,正好缺一幅賀壽的禮品。」
他直勾勾盯著林錚的眼睛,語氣里滿是威脅!
「你是個聰明人。」
「今天把這幅畫主動送到我家裡。」
「那麼之前在省城犯的那些事,我們陸馮兩家可以既往不咎。」
「你那食品廠和雅舍,以後在省城,也能順順噹噹開下去。」
馮克明拉長了語調,眼神里閃過一抹毒辣。
「否則...按照現在的政策規定,私人嚴禁私自交易、囤積國家文物。」
「這幅《奔馬圖》屬於國家珍貴文物。」
「我身為文化局副局長,要是給局裡下個查封令。」
「那你這雅舍今天就得因為『非法倒賣國家文物罪』,被徹底查封!」
「不僅畫要沒收,你林錚,也得進去跟趙金龍做個伴!」
在馮克明看來,林錚縱然有點關係。
但在這種文化局直管的紅線和倒賣文物的重罪面前。
為了保命,也絕對不敢不交。
這幅徐悲鴻的真跡,他馮克明,今天吃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