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荒涼羅湖漁村,顧家設下毒計!
「哐當...哐當...」
在陣陣鐵軌撞擊聲中。
歷經幾天幾夜的行駛。
綠皮火車終於在終點站停穩。
車廂大門被列車員拉開。
「深市站到了!下車的趕緊!」
剎那間,夾雜著鹹濕海風的南方空氣,迎面撲來。
林錚拎著簡單的手提包,神色平靜地邁步跨下台階。
踩在了坑窪不平的紅土站台上。
柱子背著沉甸甸的行軍包,手裡拎著水壺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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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底的深市。
還不是幾十年後那座高樓林立、霓虹璀璨的國際大都市。
此時的它,放眼望去,只是一片塵土飛揚的邊陲荒地。
低矮的紅磚瓦房,滿地泥濘的水田。
以及隨處可見的爛泥路。
無一不彰顯著這裡的落後、貧瘠。
然而。
就是在這片看似荒涼的紅色泥潭之下,卻早已暗流涌動。
隨著國家畫圈的絕密消息,在極小範圍內擴散。
那些常年盤踞在香港、東南亞的境外大財閥。
甚至深港兩地的黑幫勢力!
早已經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悄無聲息將觸角伸過了深市河。
羅湖車站外。
一座臨時搭起的竹棚涼茶攤前。
幾名穿著跨欄背心、手裡拿著摺扇的本地混混。
正斜著眼,盯著出站口湧出的人群。
他們每個人的大腿旁,都用報紙嚴嚴實實包裹著一兩尺長的砍刀與鐵棍。
「彪哥,香港那邊傳過話了,就是這趟車。」
一個尖嘴猴腮的跟班,湊到帶頭的刀疤臉耳邊,壓低聲音道:
「顧老闆的秘書親自派人送來了一萬塊!」
「只要那個叫林錚的北方土包子剛跨出車站。」
「就當場敲斷他的兩條腿,直接扔進深市河裡餵魚。」
喪彪,羅湖站一帶出了名的地頭蛇,手底下養著幾十個敢拼命的亡命徒!
他吐掉嘴裡的菸頭,眼神里露出一抹貪婪。
「一萬塊!夠老子天天大魚大肉,揮霍好一陣子了!」
「哈哈哈哈!」
「去,給後面蹲著的兄弟打個手勢,把招子放亮一點,別讓那小子跑了。」
「是!」
跟班一轉頭,冷笑著吹了兩聲低沉的口哨。
......
同一時間。
林錚和柱子已經穿過了簡陋的木柵欄出站口。
車站外連個像樣的柏油馬路都沒有。
只有一條被無數大卡車壓得坑窪不平的曠野大道。
遠遠望去,還能隱約看到不遠處深市河對岸,香港新界那零星的幾點燈火。
「林哥,這南邊冷是不冷。」
「就是這地太荒了,瞅著連個招待所都沒有啊。」
柱子擦了擦腦門上的大汗,有些發懵的看著眼前這片大泥潭。
自從跟了林錚,他也在松江省城買了房子,生活了好一陣子了。
如今來到這深市後,他還以為又回到農村了。
林錚聞言,淡淡一笑。
「荒涼只是暫時的。」
「用不了幾年,這裡便是寸土寸金!」
「到時候,普通人連落腳的資格都沒有。」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順著泥濘的大道往前走。
然而,剛走了不到百米,林錚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林哥,咋了?」柱子有些疑惑。
林錚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拍了拍柱子的肩膀,示意他看周圍。
此時的大道上。
原本行色匆匆的旅客和挑擔子的農民。
不知何時。
已經開始慌亂地朝著兩側水田和荒地退避。
而在大路正中央。
幾十個面色猙獰、穿著油膩背心和短褲的黑幫歹徒。
手裡拎著明晃晃的長刀和包鐵木棍。
正一字排開,面色不善地堵在路中央。
在林錚和柱子的兩側,以及剛剛走出來的車站後方。
同樣有十幾道不懷好意的黑影!
他們提著長鐵鏈與尖鋼管,從低矮的土坯房後面轉了出來。
前路被堵,後路被抄。
林錚和柱子,直接被整整五十個手持兇器的黑幫暴徒。
合圍在了大路正中心的爛泥地里!
「姓林的!」
「原本你我進水不犯河水,我也懶得理你。」
「只可惜...」
喪彪排開眾人,手裡拎著一柄兩尺長的砍刀。
一邊用刀背拍打著掌心,一邊冷笑著走了上來:
「只可惜,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大人物。」
「有人給老子送了重禮,讓我好好地照顧你。」
喪彪將鋼刀斜斜指向林錚的膝蓋,語氣極其殘忍暴虐!
「你小子要是識相,自己趴在泥地里。」
「老子下手利索點,只砍你一手一腳,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不然,老子身後的五十個兄弟,一人一刀,能把你剁成爛肉!」
「哈哈哈哈!」
周圍的混混們發出一陣狂妄的鬨笑聲。
......
「林哥...」
柱子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的雙手都在微微打顫。
倒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極度緊繃的腎上腺素!
柱子緊緊攥著行李包的提手。
裡面的拉鏈,已經被他暗中拉開了一條縫隙。
那一根在火車上卸下來的鋼管,正躺在裡面。
但在空曠無人的野外。
面對五十個手持利器的亡命徒。
就算他能一棍子砸碎一個,也不夠。
哪怕林錚也親自動手,也沒有多少勝算。
一旦動手。
他們兩個人絕對會被當場淹沒!
「林哥,對方人太多了。」
「一會兒動起手來,我用鋼管砸開西邊那條路。」
柱子咬著牙,壓低聲音,語氣決絕地說著:
「你什麼都別管,拼了命往車站裡跑!」
「車站裡有穿制服的,這幫雜碎在光天化日之下,絕對不敢硬闖火車站!」
「我留下來擋住他們,你快走!」
柱子的胸膛劇烈起伏,已經替林錚流盡最後一滴血的準備!
畢竟如果沒有林錚,他到現在還只是一個鄉下的泥腿子。
為了林錚,他能豁出一切!
林錚站在原地。
聽著柱子那帶著哭腔、卻無比堅決的捨命叮囑。
林錚的眼底,一抹最深沉的溫情一閃而逝。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柱子的肩膀,淡淡開口:
「柱子,把包拉上。」
「放寬心。」
林錚的聲音極輕,卻穩得像是一座大山。
瞬間讓有些慌亂的柱子,整個人生生定在了原地。
「今天,見血的不會是我們。」
......
「磨嘰什麼呢?」
喪彪見林錚非但不下跪求饒,反而還在和手下低聲交談。
這一刻,他眼裡的殘忍、貪婪更甚!
「兄弟們!廢了他!」
「拿顧老闆的一萬塊去喝花酒!」
喪彪暴吼一聲,手裡長刀一揚,作勢就要衝上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林錚神色平靜地彈了彈大衣大襟上的灰塵。
隨後。
在五十個暴徒有些錯愕的注視下。
林錚不緊不慢地將右手伸進了西裝的內兜里。
他的動作優雅、沉穩,沒有半分慌張。
那副掌控一切的氣場。
甚至讓帶頭衝上來的喪彪,腳步不由自主地微微滯了一下。
「唰。」
當林錚的右手從兜里抽出來時。
他的指縫間,夾著一張通體呈軍綠色、巴掌大小的硬卡紙卡片。
卡片在海風中,發出一聲清脆的摺疊聲。
林錚將卡片夾在指尖,在喪彪等人的面前,輕輕晃了晃。
「喪彪。」
林錚盯著這個滿臉刀疤的黑幫老大,冷聲開口:
「你好好看看這上面寫的名字。」
「然後再想想,你今天有沒有命,去花顧家給你的那一萬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