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同盟解散
同一時間。
中環交易所二樓，包廂。
林錚站在落地窗前，單手抄兜，看著底下已經徹底亂成一片的顧家席位。
眼神之中，裡面沒有任何得意，唯有一片冷冽的淡然。
「林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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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精算師將一台厚重的德制可攜式計算機，捧到了林錚面前。
「渣打的結算系統已經全部對接完畢。」
「顧天豪剛才試圖動用他在開曼群島的九家離岸殼公司，在海外進行高槓桿舉債。」
「我們要不要攔截？」
林錚從中山裝兜里，緩緩摸出了那一塊由港府特許的金融牌照。
他將牌照在指尖輕輕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攔截？」
「不用攔截。」
林錚指尖在牌照的金屬邊緣輕輕一扣，發出清脆的聲音。
「利用我們的牌照特權，向渣打的中央結算系統申請底層數據穿透。」
「把顧天豪名下，在開曼、百慕達這九家殼公司的所有離岸高槓桿負債。」
「以及他們在中環大廈質押的債務底單...」
林錚眼神之中，驟然閃過一抹殺意。
「在今天下午收盤前。」
「一次性。」
「向全港所有的媒體、股民和銀行。」
「大白於天下！」
「我要在今天把顧家三代的信用。」
「生生砸到零以下！」
「是！林董！！」
精算師神色狂熱，十指在鍵盤上瘋狂飛舞。
......
下午兩點。
《明報》、《信報》、《星島日報》的特急號外。
瞬間傳遍了港九的每一個角落。
【顧氏集團海外暴雷！開曼群島殼公司負債率超 800%！】
【驚天騙局！中環地標顧氏大廈已被抵押四次，面臨多重主權追債！】
【滙豐、渣打等英資百年大行全面清盤顧家，顧氏面臨強行平倉！】
白紙黑字。
數據精確到美分！
顧家在海外拆東牆補西牆、用高槓桿負債來維持中環繁榮的遮羞布。
在這一天，被生生扯得粉碎。
「嘩！——」
整個香江，徹底炸開了鍋。
......
下午三點半。
中環干諾道中，顧氏大廈。
往日戒備森嚴，只有名流巨賈才能出入的旋轉玻璃大門前。
此時。
已經被黑壓壓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還錢！」
「顧家還我們的血汗錢！！」
「我的退休金全買在顧氏地產里了！」
「退股！我們要退股！！」
數以千計的驚恐散戶和市民，紅著眼眶，手裡揮舞著泛綠的股票，瘋狂朝著大門裡擠。
而在他們身後。
是十幾輛漆黑、掛著英資洋行和滙豐大行標誌的豪車。
十幾位身穿高檔西裝、手裡拎著債務催告函的英資銀行大班，以及法律顧問。
正神色冷肅地站在台階前，在保安的阻攔下冷冷看著大廈內部。
顧家的信用。
在這一天，徹底歸零！
大門外的台階上。
退股市民撕碎的股票，伴隨著落葉，在冷風中滿地旋轉。
而這還沒有結束！
片刻之後。
中環顧氏大廈。
「啪！」
顧天豪乾癟的手重重砸在辦公桌上。
將那份剛剛送達的特急退盟聲明書，撕得粉碎。
「陳大頭！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老東西！！」
顧天豪身子劇烈顫抖，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喉嚨里發出陣陣嘶吼。
南洋陳家。
南洋林家。
南洋郭家。
南洋黃家。
這四個在吉隆坡和馬尼拉隻手遮天的百年華人門閥。
動作快得像是一群聞到了腐肉氣味的禿鷲！
他們甚至沒有給顧天豪打一通電話。
四個跨國律師團，幾乎在同一時間，在中環畢打街向全港媒體發表了聯合聲明：
【鑑於顧氏集團財務狀況嚴重惡化，且涉嫌重大跨國走私洗錢犯罪，遠東四大財閥決定，即刻退出「遠東商業同盟」。】
【同盟即日起解散。】
【四大家族將單方面終止與顧氏地產的一切原材料及資金合作，並保留追究顧家欺詐責任的法律權力。】
白紙黑字。
字字見血。
把顧家。
在這一天。
生生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陳大頭...林船王...你們這群見死不救的畜生！」
顧天豪死死摳著桌沿，指甲縫裡滲出絲絲血跡。
一個月前。
他們在這間會議室里端著紅酒、誓要讓林氏環球在五年內消失。
當時他們的關係，好的像親兄弟一樣。
而今天。
大難臨頭。
這些所謂的「南洋兄弟」，退得比誰都快。
甚至在顧家的屁股上，狠狠補了最致命的四刀！
......
同一時間。
中半山，林公館。
巨大的落地窗前，維多利亞港的夜色如畫，霓虹閃爍。
林錚端著一盞極品大紅袍，面色冷漠，看著桌上那四份剛剛送達的退盟號外。
「林董。」
李超人的臉上，滿是駭然與嘆服。
「您那一記『倫敦查封黃金』的殺招，簡直是神來之筆。」
「南洋那四個老狐狸，一聽顧家損失了幾十億。」
「生怕林氏環球的戰火，會燒到他們吉隆坡的碼頭和銀行。」
「他們現在，已經徹底和顧家劃清了界限。」
「顧氏地產在港股上，已經成了一隻斷了腿的孤狼！」
林錚輕輕抿了一口熱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退出？」
「呵呵，可笑！」
「陳大頭他們四個，以為退出了，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錚緩緩放下茶杯，直勾勾的盯著李超人。
「顧天豪之前為了切斷我們林氏的原材料。」
「在遠東商盟里，用那四家的信託信用。」
「搭建了四個用來吸納資金的『空殼橡皮泥』吧？」
李超人眼皮狂跳，猛地一拍額頭。
「對！」
「那四個殼公司名義上是商盟的公共資金池。」
「實則抵押了顧家在新界的三處地皮和兩個碼頭，裡頭空得很！」
林錚緩緩站起身。
他反手理了理中山裝的領口，眼神如刀。
「超人。」
「抄底的時候，到了。」
林錚指著桌上顧家的地契底單。
「林氏環球第一期，出資——八億港幣現匯！」
「你代表長江實業，立刻聯合新鴻基的郭老闆。」
「在這四個空殼被那四個南洋老狐狸清算之前。」
「給我連皮帶骨，全部吃進去！！」
「我要把顧天豪抵押在新界的祖產。」
「連同那四個用來裝錢的空殼，全部，改成我們林氏的招牌！」
「是！林董！！」
李超人渾身熱血在這一瞬間瘋狂沸騰。
激動得臉色通紅，當場鞠了一躬。
......
深夜。
中環的冷風呼嘯。
顧天豪爛泥般癱軟在輪椅上，看著空無一人的豪華會議室。
他那雙混濁的眼裡，滿是絕望的死灰。
遠東商業同盟。
不僅沒有卡死林錚的脖子。
反倒。
成為了。
林錚與李超人。
分食他顧家三代家底的。
最後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