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出浴
陳峰將靈茶放到她面前，語氣卻斬釘截鐵。
「我說過，這事你不用管。」
「胡執事若敢再伸手，我自然會收拾他。」
慕思顏一聽，頓時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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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總想著跟他硬來啊，他畢竟是宗門執事，平日裡和外門那邊不少人都有來往，你如今才剛在金玫樓站穩腳跟，何必為了我再樹敵？」
她是真的擔心。
陳峰這一路得罪的人已經不少了，馮鵬、林飛、林萍梅，哪一個不是麻煩？
如今若再因為她和胡執事結仇，她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陳峰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心裡反倒有些暖意。
這女人，明明自己受了委屈，第一時間想的卻還是別給他添麻煩。
沉默片刻後，慕思顏低聲道：「而且你現在也需要用靈石。修煉要靈石，買丹藥要靈石，若以後再添置法器、租更好的院子，哪樣不要花費？」
「為了我去跟一個執事斗，實在不值。」
陳峰聞言，忽然笑了。
「你倒是替我想得長遠。」
慕思顏俏臉微紅，輕哼一聲。
「我只是實話實說。」
陳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臉上，似笑非笑地問道：「那你以後若是嫁人，要不要洞府？要不要p法器？」
「啊？」
慕思顏一下子愣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陳峰會突然把話題拐到這裡。
下一刻，她那張白皙如玉的俏臉便「唰」地一下紅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緋色。
「你、你胡說什麼呢！」
她瞪了陳峰一眼，眼神里卻沒多少惱意，反倒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慌亂和羞赧。
「我先去沐浴了！」
話音未落，她便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抱起自己的小包袱，快步朝著淨室走去。
陳峰看著她慌張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女人，臉皮還是和以前一樣薄。
很快，淨室那邊便傳來了細微的水聲。
陳峰坐在外間，本想靜下心來運轉功法，可耳邊那若有若無的水流聲，卻總讓他心神難定。
淨室門上布了一層簡單的隔絕水霧陣紋，按理說看不清裡面的景象，可偏偏那一抹模糊的影子，在燈火映照下愈發惹人遐想。
修長婀娜的身影，偶爾抬臂，偶爾俯身，隔著朦朧水霧，反倒更添幾分撩人意味。
陳峰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趕緊偏過頭，心裡卻仍止不住地有些發熱。
他從前做夢都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和慕思顏住在同一個院子裡。
更沒想過，會是以這種方式。
少年時在外門，他出身寒微，手裡沒靈石，背後沒靠山，別說靠近慕思顏了，便是在人群里多看她幾眼，都覺得自己有些不配。
那時候的慕思顏，在他眼裡乾淨、溫柔，像是春日山風裡最明淨的一朵花。
而他，只不過是個在泥濘里掙扎的小人物。
若不是後來命運驟變，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敢把那點心思說出口。
想到這裡，陳峰不由得輕輕吐出一口氣，眼中多了幾分柔色。
正想著，淨室里忽然傳來慕思顏的聲音。
「陳峰！」
陳峰一怔，起身走了過去。
「怎麼了？」
門後沉默了一下，才傳來她略帶羞意的聲音。
「我……剛才走得急，忘了把換洗衣裙拿進來了。」
「你幫我遞一下。」
陳峰低頭一看，旁邊的小包袱果然還敞著一角。
他伸手翻了翻，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幾件女兒家的貼身衣物，還有一套淡粉色寢衣。衣料柔軟輕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像是梔子，又像是春夜花露，鑽進鼻息里時，讓人心頭都微微發癢。
陳峰拿著那套衣物，腳步都不由得慢了半拍。
「你快點呀。」
裡面又催了一聲。
「來了。」
陳峰這才走到門前。
淨室的門只開了一條細縫，水霧從裡面緩緩溢出，緊接著，一截雪白纖細的手臂從門縫裡伸了出來。
肌膚白得晃眼，手指修長如蔥，指尖還帶著水珠。
陳峰心頭一跳，將衣物遞了過去。
在她接過衣物時，他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你衣裙上的香氣，挺好聞的。」
門後頓時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慕思顏帶著幾分羞嗔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你現在越來越壞了！」
話音落下，門「砰」地一聲又合上了。
陳峰站在門口，摸了摸鼻子。
壞了。
不會真把她惹惱了吧？
想到這裡，他反倒有點坐立不安了。
沒過多久，淨室的門再次打開。
慕思顏換上了那身寢衣，從水霧中緩緩走了出來。
她長發半濕，烏黑的髮絲垂落肩頭，臉頰因熱氣而帶著淺淺紅暈，肌膚在燈下透著玉一樣的光澤。那雙清亮眸子被水汽一熏，愈發顯得柔潤動人。
一襲淡粉寢衣裹在身上，勾勒出窈窕身段，偏偏又因剛沐浴完而多了幾分慵懶柔媚。
真像是一朵才從清池裡盛開的芙蓉。
陳峰一時間竟看得有些出神。
慕思顏低著頭走出來，見他遲遲不說話，便輕輕咬了咬唇。
陳峰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乾咳一聲，開口道：「剛才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本想解釋自己只是隨口一說，沒別的意思，可話到了嘴邊，反倒越發顯得笨拙。
慕思顏抬頭看了他一眼，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又沒生氣。」
她眼裡帶著一點促狹，聲音輕輕的。
「剛才就是逗你的。」
陳峰愣了一下。
「真的？」
「當然是真的。」慕思顏在他旁邊坐下，輕輕攏了攏濕發，「你若真喜歡那個味道，明日我去坊市買些香露回來，給你衣袍上也熏一點便是。」
陳峰聽得心頭一熱，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我可記下了。」
兩人並肩坐在桌旁，屋中一時安靜下來。
他正想說點什麼，目光卻忽然一頓。
慕思顏正低著頭看玉牌，方才坐下時寢衣領口本就鬆了些，如今這一低頭，領口微微敞開，頓時露出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他呼吸都不由得重了幾分。
慕思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去，正好撞上陳峰那來不及收回的目光。
她先是一怔，隨即便意識到了什麼。
下一刻，那張俏臉瞬間紅透，連耳尖都快滴出血來。
「你、你……」
她慌忙一把扯緊衣領，抱著傳訊玉牌站起身，羞得幾乎不敢再看陳峰一眼，轉身便朝裡間跑去。
「我先去睡了！」
隨著話音落下，內室的門已被她匆匆關上。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陳峰坐在原地，望著那緊閉的房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嘴角卻緩緩揚了起來。
剛才那一幕……
還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