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拜訪
「先去青龍會登門拜訪，跟吳天嘯當面談一談。若對方油鹽不進，再想別的法子。」
雲鞍明臉色一變，滿眼不解：「人家都騎到脖子上了，你還登門拜訪？這不是被人打了左臉又把右臉伸過去？」
「雲執事的心情我能理解。」陳峰神色不變，「開戰容易，可一旦打起來，如何收場、何時收場，誰能說了算？執法堂正愁沒有由頭整治坊市勢力，咱們這時候動手，豈不是送上門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況且青龍會這次小打小鬧，分明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說白了，不過是利益分配的問題。若能坐下來談妥，以後相安無事，不比整日提防強？」
句句在理。
凌晨菲也厭倦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否則也不會從散修之路轉向經營產業。至少不必每日提心弔膽，生怕哪天橫死街頭。
「此事交給你，能辦妥嗎？」凌晨菲問。
「樓主放心。」陳峰道，「若擺不平這件事，我便擺平製造爭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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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菲聞言，當即拍板：「好。只要你能讓吳天嘯以後不再搞鬼，靜和醫館外堂的收益，算你一成半。」
陳峰拱手：「多謝樓主。此事我一定辦妥。」
這又多了一份產業，他自然高興。誰也不嫌靈石多，況且這都是憑本事掙來的。
陳峰飲盡杯中靈茶，起身離去。
待他走後，雲鞍明才開口。
「樓主，您真要給一成半？這可是——」
「可是什麼？」凌晨菲冷聲打斷，
「你跟我這些年，該知道我的性子。只要能辦好差事，我從不吝嗇。陳峰若能擺平青龍會，就是給咱們省下了天大的麻煩。」
雲鞍明皺眉：「就算如此，給半成已是頂天了，何必給這麼多？」
「半成？」凌晨菲目光微冷，「你以為陳峰只值半成？此次醫館順利開業，他居功至偉。這都是他應得的。」
她語氣沉了下來：「這是最後一次提醒你，我不想再聽到你說陳峰的不是。你若不服氣我給他的待遇，便做得比他更好，我自會給你更多。」
「是。」
雲鞍明乾笑兩聲，眼底卻掠過一絲陰沉。
他鞍前馬後追隨凌晨菲多年，眼看著該到了收穫的時候，卻被一個外門弟子搶盡風頭。如今陳峰儼然成了凌晨菲最看重之人。
這讓他如何能忍？
「凌晨菲，既然你對我無情，那就別怪我無義了。」
另一邊。
青龍會總堂。
坐落於青嵐宗以北一座無名深谷之中，谷內常年霧氣不散，禁制重重，尋常修士連入口都摸不著。
吳天嘯早就不是幾十年前那個只靠武力吃飯的散修了。
十年前青龍會就已慢慢轉型——對外叫靈材商行，內里還是那幫刀口舔血的人。
這老狐狸心裡清楚，當亡命散修沒前途。如今他名下經營的產業，都是靈材丹藥和修煉場所。
這就是吳天嘯跟凌晨菲斗到底的原因。利益之爭，往往就是性命相搏。
「龍爺，李老闆和顧老闆來了！」
副會長屠三山進來稟報。吳天嘯放下玉墜，起身迎出去。
「李老闆，顧老闆！」吳天嘯朝兩人拱手。
兩人連忙還禮。走在前面的李老闆身形消瘦，一雙手布滿老繭，在坊市摸爬滾打幾十年，經手的靈材兵器不下千件。後面的顧老闆富態圓臉，一雙綠豆眼滴溜溜轉，專攻玉石器物，在坊市也小有名氣。
「老朽托人收了一批貨，心裡沒底，想請二位幫著看看。」吳天嘯開門見山。
李老闆笑道：「龍爺這是給我們開眼界，求之不得！」
「有好東西看，比什麼都高興！」顧老闆也附和。
吳天嘯帶兩人到廳中，吩咐周鐵橫先取兩件來。
這批貨一共三十件，靈材、法器、靈玉都有，最次的市面上也值七十萬靈石。兩隻木箱很快抬上來，打開後取出兩件器物。
第一件是把殘劍。劍身缺損，鏽跡斑斑，但劍脊隱約透著暗金色紋路，靈氣映照下銳意逼人。
第二件是塊玉玦。通體無靈力波動，像普通飾物，但玉質溫潤，隱隱有幾分古意。
李老闆拿起殘劍，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臉上神色變幻，最後露出笑容：「龍爺，老朽要提前恭賀您了。這紋路我只在一本舊拓本上見過——五十年前有位築基劍修散人，憑一柄殘劍橫掃同階無敵手，劍身摻有罕見庚金靈材。後來那人帶著劍消失在墨風淵，這劍就成了傳聞。依我看，十有八九就是那把墨風殘劍的本體。」
吳天嘯眉開眼笑。李老闆又道：「傳聞那劍催動時庚金煞氣極重，築基初期的護體靈罡都擋不住一擊。不過劍身已殘，禁制不全，煞氣反噬不是鬧著玩的。」
吳天嘯點頭，心裡已有了計較——有風險不怕，找懂行的人想法子解決就是。
顧老闆那邊也有了發現。他翻看玉玦片刻，目光忽然一凝：「龍爺，這東西怕比劍還稀罕。這背面是一道失傳的密紋，老朽在一本殘卷里見過類似拓印，是覆滅已久的靜虛門獨有的靜心密紋。沒看走眼的話，應該就是傳聞中的靜魂靈玉，對修煉神魂、抵禦心魔有奇效。」
「不過——」他話鋒一轉，「靜虛門的東西我也是頭回見，那宗門覆滅得蹊蹺，這玉玦具體怎麼用、有沒有禁制反噬，拿不準。」
吳天嘯嘴都合不攏了。墨風殘劍能砍築基，靜魂靈玉能抵心魔，這批貨遠超預期。
「兩位不愧是坊市老行家！」吳天嘯大聲道，「鐵橫，把剩下的都搬來，讓兩位老前輩好好看看！」
周鐵橫領命而去。這時屠三山湊上來，在吳天嘯耳邊低語幾句。吳天嘯嘴角微揚，眼底得意更甚——蘇晴，老夫就知道你會派人來。
他讓兩位老闆繼續看貨，自己轉身往書房去了。
吳天嘯進了書房，屠三山候在一旁。周鐵橫在外面盯著兩位老修士看貨。
書房裡，一個身材高大、長相俊朗的青年正坐在蒲團上喝靈茶。
見吳天嘯進來，也沒起身，只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