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師尊骨皮,做幡好料


  「師尊的皮,韌性十足,做幡面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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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頭也硬,做幡杆也很合適。」

  「九位師姐,盡數被我採補,入幡成奴。現在,該輪到你了……我至愛的師娘。」

  秦川執幡而立,幡尖血跡未乾。

  他抬起頭望向軟榻上那個面泛潮紅的絕美女子,咧嘴一笑,那笑容乾淨得像個憨厚的少年。

  榻上,師娘顧卿雪氣息虛浮。

  她盯著秦川手中那杆煞氣縈繞的魂幡,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譏誚。

  「藏得真深啊。」

  她冷笑道:「我等竟都看走了眼。平日裡天賦最差、最是憨厚老實的小師弟,居然在師尊重傷之際,從背後要了他的命。」

  「但你那九位師姐平日裡可是最疼你的,二師姐教你識道,五師姐給你縫衣……七師姐每次得了丹藥都偷偷塞給你!你就是這麼報答她們的?將她們盡數收入幡中!」

  「如今,更是要對我動手?」

  顧卿雪氣息愈發微弱,語氣卻愈發凌厲,「你別忘了!當年若非是我,你早就成了古魔門的祭品,屍骨無存!」

  秦川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甚至帶上了一絲……玩味。

  他當然記得。

  他出身越城秦家,乃家主之子。

  看似高貴,實則只是丫鬟被強暴後產下的孽種。

  主母容不下他母親,在他出生之日便將其杖斃。

  留著他,只為當做獻給古魔的活祭。

  十五歲那年,他被送往古魔門,是顧卿雪見他「憨厚可憐」,動了惻隱之心,將他保下。

  「說話!」顧卿雪再度質問:「你這麼做,就沒有半點慚愧之心嗎?!」

  「沒有。」

  秦川搖頭,答得乾淨利落。

  他迎著顧卿雪震顫的目光,往前走了一步。

  「師娘,戲演到這裡,也該收場了。」

  他咧嘴一笑:「當年救我,只因我身懷『薪火靈體』,可助你修煉天欲訣。至於師姐們的疼愛?日夜採補之下,她們若不多給我尋些補藥,又怎能源源不斷地從我身上榨取修為?」

  「至於你……」

  他伸出手,指了指榻上虛弱卻依舊風華絕代的女人。

  「不過是在等我『薪火靈體』徹底成熟,等我將那天欲訣修至第五層,再將我連皮帶骨,吞得乾乾淨淨。」

  顧卿雪瞳孔驟縮,驚駭失聲:「你……你怎麼會知道?!」

  「師娘真以為我憨了十年,就真是個憨子?」

  秦川笑了,那笑容里終於褪去了憨厚,露出了底下冰冷的鋒芒:「不裝得憨厚些,博取你們的信任,只怕我早就被你們囚於暗室,不見天日了。」

  「這次若非師尊被強敵重傷,欲強行採補師娘,並將師姐們煉成補藥以求恢復,你們又怎會拼個兩敗俱傷?」

  秦川的語氣愈發平靜:「我不過是在你們各自算計的基礎上,提前遞了句話,讓你們都『準備準備』罷了。」

  顧卿雪渾身發冷。

  所有的布局,所有的掙扎,從一開始就在這個「憨厚」少年的棋盤中。

  他們所有人,都是棋子!

  她死死盯著他,眸中恨意與驚懼交織:「那又如何!你不過區區鍊氣修為,就算我們兩敗俱傷,你以為就憑你,真能殺得了我?」

  秦川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走近。隨後猛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顧卿雪渾身一顫,那本就因重傷而虛浮的靈力,竟如開閘洪水般潰散。

  一股燥熱從被他觸碰的地方瘋狂湧向四肢百骸,她臉頰上的潮紅更深,眼神開始迷離。

  「師娘。」

  秦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潤如舊,卻字字誅心:「我的薪火靈體早已成熟,天欲訣也已修至第七層了。」

  他的手從手腕緩緩上移,最終覆在她滾燙的臉頰上,指腹輕輕摩挲。

  「若我沒記錯,師娘乃是『神欲之體』。若吞噬我的薪火靈體,便可融合成玄天大陸排名前三的至尊靈體——『薪神天體』。」

  「只可惜,你能吞我,我……自然也能吞你。」

  他的手探入她散亂的衣襟,猛然一拽。

  絲帛碎裂聲中,最後一件貼身小衣被撕裂,露出瑩潤的鎖骨,以及下方那顆殷紅如血的硃砂痣。

  那是神欲之體獨有的守宮砂。

  「師尊籌謀多年,始終未動你,是想留到突破真元境的關鍵時刻再採補,以求最大功效。」

  秦川俯身,在她耳邊輕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卻沒想到,最終便宜了我這個……廢物弟子。」

  顧卿雪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榻上

  閉上眼,睫毛輕顫,認命般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一切。

  她能感受到秦川靠近時的溫度,還有自己身體深處那不受控制的、因靈體共鳴而產生的戰慄與渴望。

  「師娘。」

  他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深邃得不見底的眼眸:「讓我們……開始吧,傳聞神欲之體能讓人慾仙欲死,就讓弟子替師尊好好品嘗品嘗。」

  隨即他俯下身,一手掐住顧卿雪的香汗淋漓的脖頸,開始修煉!

  在天欲訣的作用下,兩種體質之間的共鳴達到頂峰,顧卿雪體內一股特殊的靈韻被吸扯而出,透過相互接觸的毛孔鑽入秦川體內。

  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整個人都得到了升華。

  原本鍊氣三重的修為更是在不斷的提升!

  他屏息凝神,瘋狂地吸收著這股力量以充斥全身!

  修為壁壘,應聲而碎!

  鍊氣四重!

  五重!

  六重!

  直至鍊氣七重巔峰,那股狂暴的提升之勢才緩緩平息。

  然而,改變的遠不止修為。

  他的靈根,在融合中瘋狂蛻變!從最下等的凡品,破入黃品,躍至玄品,衝破地品,最終……直達天品!

  要知道靈根分七等:凡、黃、玄、地、天、帝、聖。

  整個東州,最頂尖的天才也不過玄品。

  天品靈根,萬古無一!

  當秦川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低吼,雙體完美融合,化作「薪神天體」的剎那。

  體內靈力暴漲數倍,根基固若金湯。經脈被神火淬鍊重塑,寬度是尋常修士的三倍!這意味著他日後的修煉速度、靈力爆發、恢復能力,將全方位碾壓同階。

  丹田之中,更是化為一片永不熄滅的熊熊火海。

  自此,他的靈力天生具備三種屬性:灼燒、淨化、吞噬!

  「這就是……薪神天體?」

  秦川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

  不,這只是開始。

  古籍有載,天體潛力將隨修為提升而不斷激發,最終領悟獨屬於它的天賦神通!

  他低頭看去。

  榻上,師娘顧卿雪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潮紅未退,交織著不甘、迷離、虛弱。

  體質被奪,她的氣息已如風中殘燭,微弱至極。

  「師娘如此風華,可不能浪費。日後的日後,對我還是有些許作用的。」

  秦川握住萬魂幡,含笑道:「入幡吧,師娘。」

  幡面微震,一股柔和的吸力籠罩住顧卿雪。連人帶魂收入幡中!

  這便是劫天幡逆天之處,可收魂亦可收人。

  畢竟如此美體乃絕佳雙修之物,天欲訣還能繼續修煉,可不能浪費。

  做完這一切,他也開始考慮自己的處境。

  「師尊隕落之事絕不能讓宗門他人知曉,否則必定惹來無數人的窺竊。」

  一座僅有鍊氣期坐鎮的小峰,在他人眼中無疑是一塊肥肉。

  「不過師尊他們在峰內並無好友,平日裡基本不會來人,倒是能夠安穩數月沒什麼問題。」

  「現在顧慮太多也無用,不如先借著師尊之名領取小峰月俸提升自己。至於接下來的路……燈踏入後天境,再另做打算。」

  想到這,他也就不再多慮,以他如今實力想再多也無用,提升實力才是最要緊的。

  ……

  三日後。

  秦川房中。

  魂幡漂浮在半空,秦川盤坐在床榻上。

  此刻顧卿雪甦醒。

  因著特殊靈體的緣故,她恢復得比任何人都快。

  但她沒有立刻出聲,而是感受著魂幡內的環境。

  當感受到這裡沒有半分陰森污濁,反而明亮舒適、靈氣溫潤時。

  她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震驚,隨即被更深沉的冷漠覆蓋。

  「劫天幡?」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秦川隨口答道:「嗯。」

  劫天幡,萬幡之王。

  此幡若成,持幡者與入幡者性命相連,因果共生。

  入幡者保留全部神智修為,可在幡中修煉;持幡者可得所有入幡者的天賦傳承,一念之間,如臂使指。

  「你倒是比那個廢物強些。」

  顧卿雪冷笑出聲,笑聲里滿是譏諷與恨意:「他窮盡一生,屠滅三宗百村,都沒煉成的東西,竟讓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成了。」

  秦川沒有接話。

  顧卿雪也不在意,語氣依舊冷漠:「你是怎麼練成的?」

  秦川語氣依舊平淡:「看著師尊煉了十年,早就會了。然後殺了師尊后,用他的骨皮,隨手一試,就成了。」

  「就……就這樣?」

  「就這樣。」

  顧卿雪徹底無言。

  那個男人窮盡一生,機關算盡,殺人盈野,到頭來竹籃打水。

  而他最瞧不起的、留著當祭品的「廢物弟子」,隨手一試,便成了。

  這是何等的諷刺。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加上秦川還奪走她夢寐以求的薪神天體。

  她盯著秦川眸中的怨毒和嫉妒幾乎要溢出來,咬牙切齒說道:

  「你以為這是好事?劫天幡如饕餮,需以大量修士魂魄餵養。你今日煉成它,來日必被它反噬!等你餵不飽它的那一天,萬魂噬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尖銳刻薄:「而且你可別忘了!你的師姑最多三個月就會回來!到那時!你必死無疑!」

  秦川神色也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逐漸凝重。

  他自然沒有忘記。

  那可是被譽為宗門第一美人的小師姑,蘇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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