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洛神強者，明辨是非
秦川嘆了口氣：「唉，終究是難以逃脫你們這些偽君子的手。罷了，來吧。」
他閉上眼睛，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判決。
但他的手指，卻在袖中悄悄握緊了夜無針。
這並非是用來反抗，而是萬一賭錯了，至少能拉個墊背的。
凌妍霜柳眉微皺，手中劍緩緩垂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這偽君子之語，是什麼意思？」
秦川聞言，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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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那些洛神宗弟子記憶，眼前這位凌師姐性格嫉惡如仇，明辨是非，很講『道理』二字。
她不會因為自己是古魔門弟子就定義為惡人，更不會因為對方是洛神宗弟子就百般信任。
在她心中有著自己的一桿秤。
無身份之分，只有好壞之分。
而對方也知曉沈語馨為人，對於她的話自然不會全信。
剛剛那話，讓其確定其中或許有內幕。
秦川緩緩睜眼，卻是冷笑依舊：「何必廢話，這裡只有你我，沒有他人。收回你們洛神宗虛偽面孔，要殺要剮，隨便。」
凌妍霜緩緩舉起手中劍，冷冷說道：「將你在青雲山脈所知一切盡數講出來，如此我可給你個痛快。」
秦川聞言，反而是心中暗樂。
表面則是一副被迫講出事實的模樣。
凌妍霜一直盯著秦川，只要他有一點說謊的模樣，那她就會毫不猶豫出手。
但秦川那憨厚模樣著實加分，凌妍霜愣是看不出有一絲問題。
而當聽到沈語馨在利用完散修之後，準備盡數斬殺時，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因為她知道，這是師妹能夠做出來的事！
至於河中纏鬥，最終兩指破防之事，秦川卻並未講出，只是說自己正好打中其要害，這才僥倖逃脫。
而到底打在哪裡，他自己也並不清楚。
聽完秦川講述，凌妍霜殺意依舊。
「說到底，殺了我的師弟師妹是你師兄。此罪責，你逃不了。」她冷說道。
「你是說他？」
秦川從儲物袋中拿出羅霄頭顱。
當看到頭顱時，凌妍霜一愣。再看其容貌與沈語馨所說一般無二時，她更是有些錯愕和不知所措。
秦川冷冷說道：「此人名為羅霄，與我有仇。青雲山脈相遇可不是為了救我，而是為了殺我。我逃離之後，他又找到我，反被我使用陷阱反殺。」
說完，他望向凌妍霜，道：「除了他之外，跟著他來的其他師兄頭顱我也有，都拿給你看？」
聽著秦川冷漠的話語，凌妍霜嬌軀都在微微顫抖。並不是她怕了，而是她難以想像同為宗門弟子，為何殘害同門在眼前之人眼中如此稀疏平常。
只能說，不愧是魔宗弟子。
但……這也讓她沒了殺對方的理由。
「說了這般多，現在可以給我一個痛快了吧。」
秦川將頭顱隨意丟在地上，淡淡說道。
凌妍霜沉默片刻，猛然揮動玉手中的長劍！斬出一道劍芒！直衝秦川。
秦川手指一緊，但很快卻又鬆開。
劍刃斬出！一劍斬在其胸口之上。
秦川倒飛而出！狠狠砸在地上！
但片刻之後……他又撐地坐起，難以置信地望著凌妍霜。
凌妍霜冷冷說道：「雖說你是被迫捲入其中，但終究此事與你有關，這一劍，是為我那些死去的師弟師妹斬出。」
說完之後，她轉過身去，再道：「你走吧。若有一天你敢亂殺無辜，我定會親自斬你。」
秦川聞言，緩緩起身，沒有多言，向著古魔門方向緩緩走去。
「記住。」
凌妍霜美眸望著秦川背影，冷冷說道：「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秦川停頓，轉過頭回望。但凌妍霜的倩影早就消失不見。
見此他不再逗留，轉身離開。
直到走出百丈，確認無人跟蹤，他才真正鬆了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自己賭對了。
不過對方那一劍還真是夠狠的，若非自己有軟甲在身，至少也得躺個一兩月才能恢復。
但也好在對方手下留情，否則真就一命嗚呼。
這時顧卿雪聲音響起：「這姑娘倒還真是個正派弟子，只是可惜……這種正派弟子在正派宗門當中可不是那般好過的。」
秦川並未回答，只是將對方剛剛的話深深記在心中。
對方盯著他，必然沒打算就這般放過他。
「看來得趕緊突破後天境，否則命依舊不在自己手中。」
那種只能將命交給其他人的感覺，他真的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另外一邊。
凌妍霜在一座高山之上注視著秦川離開後，便直接離開，回到附近名為明執城的一座小酒樓中。
這家酒樓是洛神宗的一個小據點，如今成了他們暫歇之地。
剛剛進入酒樓，沈語馨便聞聲而來，迫不及待地問道：「凌師姐！找到他沒！有沒有殺了他？！」
凌妍霜沉默片刻，還是如實說道：「找到了。」
「那他的人頭呢？」沈語馨大喜，再度追問。
剩餘的三位洛神宗弟子也期待地望著她。
「我沒殺他。」
然而，凌妍霜的答案，卻是讓在場眾人愕然。
「沒殺他？難不成師姐你也……」
沈語馨先是下意識望向凌妍霜下方，心中竟然有一絲竊喜，以為對方也遭受那雜種的毒手！
可當看到對方安然無恙，頓時惱怒：「師姐！你實力這般強！殺鍊氣輕輕鬆鬆！怎麼可能殺不了他？！」
凌妍霜也並未隱瞞，如實回答：「他也是此行受害者。」
「受害者？」沈語馨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是魔修！古魔宗的人！嗜殺成性！無惡不作！他反而成無辜？那些死在青雲山脈的師弟師妹們，難道不更無辜？！」
「就是啊，魔修豈有無辜之人。」
「一旦入魔，必然就是嗜殺成性之輩，都該死。」
「師姐，你是不是被騙了。」
其他三位弟子也是紛紛開口，覺得凌妍霜瘋了。
凌妍霜並未做過多解釋，反而望向沈語馨，質問道：「青雲山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又做了什麼，最好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