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莫怪師尊，一向如此
秦川望著焦墨玄，卻並未有任何舉動，就這般盯著對方。
焦墨玄也在此刻緩緩開口：「真沒想到……，老夫居然會死在你手中……還真是世事難預料呀。」
他語氣中並未有對死亡的恐懼，唯有唏噓和感慨。
隨即他望向秦川所在的位置，雖然他已經沒了眼睛，但還是能夠感知到秦川所在方向。
他再度說道：「愛徒，你可莫要怪為師。當年師尊的師尊也是將我當做奪舍之人，只是我與你一樣，最終反抗成功，這才有了這般成就。而當初我師尊臨死之前也告知於我，他的師尊同樣如此。只有到失敗後，這一切才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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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片刻，氣息也越發的虛弱：「而我師尊臨死之前，將他畢生的衣缽和財富傳授於我。今日，本師也將畢生的傳承和財富，交到你的手上吧。」
他抬起手，焦炭不斷掉落，卻並不在意。只是伸出手去，對著秦川緩慢招手，道：「愛徒，過來吧。繼承為師的衣缽。」
但，秦川依舊站在原地，並未有上前的打算。
只是緩緩說道：「師尊，你用這招對付了劉長老。還覺得用這招，能對付我嗎？」
焦墨玄動作一頓，隨即自嘲一笑：「是啊，你小子可比劉老道要難對付得多。能殺他的招數，又豈能……對殺得了你。」
話音落，他最後一口氣仿佛也泄了般，徹底斷氣。
至此，古魔門一代長老焦墨玄，徹底隕落。
不過秦川依舊沒有放鬆警惕，而是打出一道火焰，將焦墨玄那焦炭身軀轟成粉碎，只剩下腦袋在地上滾動幾圈。
同時他這一下也觸動焦墨玄埋在地下的暗紅長刀。
此刀直接飛出，卻是落空。很快就失去力量，落在地上。
秦川將暗紅長刀收了過來，在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這才握在手中。
「凡品九階，血歌長刀。」
倒是一柄好刀，而且從其上面的魔氣能夠感受出，死在此刀之人不少，不比他的墨色槍要差。
隨即他又將焦墨玄和劉老道的儲物袋盡數收到手中，又召喚出劫天幡，將二人魂魄收入幡中。
至於要留要吞，等傷勢恢復再說。
做完這一切，秦川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臉上還殘留著震驚之色的凌妍霜身上。
「主人！殺了她！」蘇雅在劫天幡中喊道。
「此女不可留。」顧卿雪也在幡中喊道：「儘管你是憑藉陣法殺人，但終究是越階殺人。蘇雅不能暴露，那布置陣法之人就是你。一旦被人知曉你年僅十八就能布置斬殺先天巔峰的二階巔峰陣法，必然會引起諸多大能注意。到那時，你將永無寧日。」
「還有。」顧卿雪繼續說道：「此子體質必然特殊，若是將他招入幡中，興許對你有潑天好處也說不定。」
秦川神色依舊冷漠，他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
而且，對方能夠找到這裡來，必然有著什麼手段。
凌妍霜也注意到秦川那蘊含殺意的眼眸。
但對此她並不意外，反而是有些釋然。索性躺在地上閉上眼，對著秦川說道：「給我一個痛快吧。」
秦川走到凌妍霜面前，沉默許久，似在猶豫。
蘇雅和顧卿雪也沒再勸，她們知道現在秦川需要的是自己思考。
若是話多惹其不快，反而是要遭罪。
這時，凌妍霜感覺到對方觸碰到她，以為終於是要動手。
她卻發現對方的手從她後背及腿部位置掠過，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就被對方直接抱起。
凌妍霜一愣，睜開眼睛，愣愣地望著秦川。以為對方要做什麼，下意識想要掙扎，卻是被秦川抱得緊緊的。
「別亂動。」秦川說道：「我的傷勢也很重，現在摔一下，你我都可能死在這裡。」
「你不殺我？」聽到這話，凌妍霜立即明白秦川已放下殺心。
「本來想殺，但想想還是算了。」秦川回答道。
「為什麼？」這反而是讓凌妍霜更為不解。
秦川沉默片刻，道：「看在你與我同生共死的份子上吧，畢竟……你還是第一個願意與我同生共死的活人。」
「而且……」秦川微微一笑，道：「說真的，像你這樣的人著實是十分稀缺。我很想知道，你的道路走下去，究竟會是怎麼樣的結局。」
凌妍霜愣愣地望著秦川，雙眸中閃爍著異樣的色彩，道：「我就說嘛，我之前並沒有看錯人。你雖是古魔宗魔修，但並非是那種毫無底線之人。」
秦川一怔，倒沒想到他這一生居然還能被人發好人卡，不由得莞爾一笑。
「不過……」
凌妍霜神色暗淡，言道：「就算你不殺我，我也活不長久。此次前來是奉宗門之命，斬殺你的。如果不把你的頭顱帶回去，我也是九死一生。」
「這個容易。」
秦川聞言，回答道。
當然，他並不是要交出自己的性命，而是先將凌妍霜放到一顆樹下，隨後來到焦墨玄和劉老道的身邊，將他們頭顱割下，用一個布袋裝著。
然後他將這裡的一切痕跡盡數清除，一絲不留。
做完這一切，才提著裝著頭顱的布袋，回到凌妍霜身邊。
他道：「你宗門無疑是想要證明你是否忠誠，只要你將這兩個頭顱帶回去，宗門自然就不會再為難你。畢竟兩個古魔門先天巔峰長老的頭顱，總比我這個後天境，不對，鍊氣期的螻蟻要重要千百倍，不是嗎？」
上次和凌妍霜分別時，他才只是鍊氣修為。說是鍊氣，也並沒有錯。
和鍊氣螻蟻相比，兩位先天境巔峰長老孰輕孰重，那些偽君子很是清楚。
凌妍霜也是眼前一亮。
秦川說得不錯，有這二人屍首，確實要比秦川頭顱更為值錢。
她並非死板之人，何況秦川還救過她，更是下不了手。
「謝謝。」
她望著秦川，誠懇而又感激道。
秦川道：「感激的話，還是等到安全離開這裡後，再說吧。」
隨即，他再度將凌妍霜抱起。
這一次凌妍霜不再有任何的排斥，順勢被其抱起，二人緩緩的離開這片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