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奪舍之本，萬魂魔珠
四壁的螢光石板在他進入的瞬間次第亮起，將整座石室照得纖毫畢現。
他環顧四周，這間石室並非單一空間。
正對面是三扇緊閉的石門，每扇門上都刻著不同的禁制陣紋，門楣上各嵌著一塊巴掌大的銅牌，分別刻著「壹」「貳」「叄」三個數字。
秦川走到第一扇石門前，將令牌嵌入門側的凹槽。
石門無聲滑開，一股陳舊而乾燥的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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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石室最大，約有兩間廂房見方，四壁空空蕩蕩，沒有任何陳設。
但在角落位置，則有著上百具屍體被隨意丟在那裡。
裡面有些屍體早已化為白骨，卻也有些化作乾屍，一股屍臭味撲面而來，還伴隨著一股極強的怨氣。
對此秦川並不意外，而這些人正是焦墨玄奪舍失敗之人。
看他們的裝飾，這些人盡數都是古魔門弟子，也就是焦墨玄的弟子。
而這些屍體之上都未有一絲魂魄痕跡，這倒是讓秦川感到惋惜。
不過想想也是，奪舍失敗，這些人就會魂飛魄散，又豈會留下魂魄。
秦川沉默了片刻，在確定這裡沒有任何好東西後，就退了出去，將石門重新合攏。
他是來尋找寶物的，可不是給這些人收屍。就讓這些人徹底地在此地安眠。等到租期到了，被這裡的人清掃。
他退出第一間石室，將石門重新合攏，走向第二扇。
第二間石室比第一間略小，但裡面的東西更加觸目驚心。
進門正對的石壁上嵌著一整面黃銅刑架，刑架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搜魂針、剝皮刀、裂骨鉗、抽髓鉤、鎮魂釘……
每一件刑具上都殘留著暗褐色的血垢，血垢已乾涸多年，卻因石室內封閉的環境而保留了完整的氣味。
秦川走到刑架前，隨手取下那枚他認得的搜魂針。
針長三寸，通體銀白，針尖極細，在螢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針尾嵌著一顆米粒大的魂石，魂石中隱約封存著幾縷尚未散盡的殘魂——那些弟子的記憶碎片，至今仍被困在這枚針里。
他將搜魂針收入儲物袋。這件法寶對別人或許只能用來折磨人，但他可以用劫天幡抽取魂石中的殘魂，物盡其用。
刑架左側是一張石制長桌，桌上並排放著三個儲物袋。秦川拿起最左邊的儲物袋，神識探入——裡面裝滿了各類靈藥，每一株都與奪舍相關。
養魂草、定魄花、凝神果，還有幾株年份極高的洗髓靈芝。都是用來「清洗」奪舍目標體內殘留意識的。
焦墨玄在奪舍之前，會將目標折磨至神魂虛弱，再以定魄花穩固其魂魄不散，最後以養魂草溫養自己的神魂，確保奪舍時元神不受損傷。
他在這方面的研究，堪稱魔道大家。
中間的儲物袋裡裝的是數十枚功法玉簡。
秦川一一翻看，都是與奪舍有關的研究和手記。
想了想，他將這些東西盡數收入儲物袋。儘管自己無需奪舍，但他發現焦墨玄對於奪舍有著很深的研究。
或許現在沒用，但誰又能知曉日後無用？
就算沒用，拿去出售想必也會有很多人喜歡。
最重要的一點是，焦墨玄為了奪舍，特意研究人體結構，而且還頗有成果。
這些東西對修煉還是有些作用的，畢竟對身體更加了解，則修煉起來也會更快。
除此之外的其他玉簡就很一般，或是對所謂的奪舍材料研究，或者是如何折磨人更能讓對方感到絕望和生不如死。
這些秦川也就掃了一眼，就沒有再多看。
最右邊的儲物袋裡裝的是幾件用於奪舍的特殊法寶。
一枚巴掌大的銅鈴，一面銀鏡，還有一尊巴掌大的青銅小鼎。
這些都能增加奪舍的成功率。
他將這三件法寶連同桌上的儲物袋一併收走。
刑架上的其餘刑具他沒有全拿，只挑了幾件最值錢且體積最小的，其餘的連同刑架一起留在石室。
—這些東西拿到坊市上並不好出手，留著也只是占地方。
在確定這裡沒其他寶物後，他就退了出來，來到第三扇石門。
這扇石門上的禁制陣紋比前兩扇更加密集，陣紋的紋路隱隱泛著暗紅色的光，連嵌在門側凹槽中的令牌都被這股暗紅染成了血色。
好在秦川有準確的記憶，否則還真難以開啟。
他將手掌按在石門上，觸手冰涼，但那股涼意中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躁動。
石門滑開。
這間石室最小，只有半間廂房見方。
石室正中立著一座三尺高的黑石方台，方台上只放著一枚拳頭大的珠子。
珠子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六道暗紅色的光紋，每一道光紋中都隱約可見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無聲地嘶嚎。
「找到了！」
秦川大喜，立即走向方台！
每靠近一步，體內劫天幡的躁動便強烈一分。
劫天幡因為太過飢餓，才會微微震顫，像是嗅到了獵物的猛獸，正迫不及待地要從他體內衝出，將珠子裡的怨魂一口吞下。
秦川壓住劫天幡的躁動，將手按在珠子上方，沒有直接觸碰。
只是將手放在珠子上，他立即就縮了回來，望著珠子的目光微微一縮。
「這枚萬魂珠當中的怨魂之力，大大出乎我的預料之外。」
焦墨玄之所以能在百餘次奪舍中全身而退，靠的便是此珠。
奪舍之術最大的風險不在於失敗，而在於失敗後元神受損，再無重來之機。尋常魔修奪舍失敗一次，輕則神魂重創、修為跌落，重則當場魂飛魄散。
但焦墨玄不同。
他每次奪舍之前，都會從萬魂珠中抽取一縷怨魂之力纏繞在自己的元神之外，形成一層『怨魂甲』。
奪舍失敗時，目標的識海反噬會先撕碎這層怨魂甲，而焦墨玄的元神則在怨魂甲的庇護下安然退走。
百餘次奪舍，百餘次失敗，他的元神毫髮無損。
這並非是他運氣好，是這枚珠子替他承受了每一次反噬。
當然，這枚珠子也並非只能用於奪舍。
在與敵交戰時一旦激發，珠中怨魂會化作百鬼齊出，直衝對方識海。
尋常後天修士沾之即死，先天強者雖不至於當場隕落，神魂也會被怨氣侵蝕，輕則神識錯亂、無法分辨真假，重則短時間內戰力暴跌。
焦墨玄當年能在古魔門站穩腳跟，除了刀魔訣，靠的就是這枚珠子。
只不過他極少動用。
因為每催動一次，珠中的怨魂便會消耗數道，積攢百年的家底，用一次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