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妖 魔 鬼 怪。
張寶仁的無知最終還是驚動了雷鳴春。
「我本來想著你師傅傳授你修行之法之時,就算再怎麼著,也要隱晦的向你透露一些忌諱。
讓你不至於真遇到了什麼危險的時候兩眼一摸黑,或者直直地撞入到危險之中去。
卻沒想到他還真就這麼…真就只教給了你修行,然後旁的什麼都不管了。」
哪怕以雷鳴春的不苟言笑,這時候面對張寶仁的情況,也不由得有些破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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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知道自己的師傅還真就什麼不懂的張寶仁,面對其他人的無奈,也只能裝傻似的訕訕的笑著。
最終雷鳴春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作為一名捍衛生與死的邊界,分離光與暗的無常,對於這個世界的真實歷史,種種法則,一點兒都不懂肯定是不行的。
但這些事情也並非都是迫切,這樣,我先告訴你一些最基本的,必須要掌握的常識。然後…」
雷鳴春先看向江鋒,然後又移開了目光,沉吟了片刻,「然後我會請鬼老每天給你補一個時辰的課,直到把你缺失的課程全部都補回來為止。」
「對此,你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張寶仁趕忙搖了搖頭,「我沒有任何問題。」
何止是沒有問題,張寶仁簡直都渴望至極了。
今天早上之所以趕著趟的把自己送來,乖巧的就加入了地府,成為了一名光榮的「無常」。
除了不敢反抗之外,剩下最重要的原因還不就是,覺著雷鳴春是個看著就正直可靠的正道中人,而地府又是個稍有名聲的官方組織。
想先託身其下,然後再慢慢的了解並融入到修行者的世界中去。
畢竟這個世界確實是有些危險。
對於雷鳴春的話,張寶仁萬分同意,但江鋒卻是有了一點意見。
「老大,對於新人的輔導,不如就讓我來吧,我和寶仁兄弟還是挺能談得來的,你說對吧?」
說著便對著張寶仁友善的笑了笑。
還沒等張寶仁說些什麼,雷鳴春就冷笑道,「交給你?我把他交給你這麼長時間了,你說一說你教給他什麼了?」
江鋒爭辨道,「這才多長時間,不過吃頓飯的功夫,我才帶著他轉了一圈,熟悉了咱們衙門…」
「也就是說什麼都沒有交代他,是吧。」
「我這不是正準備說嗎!」
「哼…」雷鳴春冷哼了一聲,說道,「你還是去忙你的事情吧。」
江鋒卻還是不死心,「要不…寶仁兄弟落下的那些課由我來上,我在道院的時候歷史就學得不差…」
雷鳴春淡淡的說道,「你比鬼老懂的多?」
「額…」江鋒立馬就被噎住。
「張寶仁現在什麼都不懂,對世界的認知就如同嬰兒一般,如果跟著你學,指不定會被帶偏到什麼地方去…」
雷鳴春嚴肅認真的說著,這個狀態下的他,江鋒絲毫都不敢有絲毫放肆。
「你也不是沒有事干。半年前潛入八百里城的那個傢伙,他的情報信息…他想要做些什麼?我們一點兒都不知道。
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了他的尾巴,你去秦兵那裡幫忙吧。」
「是…」江鋒嚴肅的應答道。
然後在轉身離去前,無奈的看了張寶仁一眼。
一種已經盡力,但勢不可為無可奈何的眼神,讓張寶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些詫異兩人的友情竟然這麼深厚了嗎?
「你不要在意,他就是這種自來熟,人來瘋的性子。不過這人雖然平常不著調,但關鍵時候還是靠得住的。」雷鳴春對張寶仁解釋道。
「沒事…江鋒大哥如此,我也十分的感動。」張寶仁有些違心地回答。
「好了,現在沒有了閒雜人干擾,我們也該說正事了。」
雷鳴春正了正衣冠,然後語氣認真地說道,「首先最重要的一點,誰是我們的敵人?」
張寶仁聞言趕忙豎起了耳朵。
「不管作為一個普通的修士,還是身為地府中人,你必須要明白我們的敵人是誰。」
「經過這麼些年的分析了解,我們把這個世界中扭曲的,必然要清除的,矛盾不可調和的敵人,共分成了四類。」
「妖、魔、鬼、怪。」
「與這四者的敵對是地府,全體修士乃至於全體人類的共同義務,是最為堅定的立場,不容任何的偏移。」
「不管是為了道義,還是為了你自身的安全,你都得先弄明白這四者的特性。」
「是。」張寶仁認真的回答道。
「首先是妖,事出反常即為妖,牛妖、馬妖、樹妖……不管是什麼妖,它們的本質都是對於事物的扭曲。
成為妖的那一刻其就脫離了原本種族的概念,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存在。
每一隻妖都有著獨特的天賦神通,這些神通有強有弱,弱者不過爾爾,但是強者卻足以改天動地…」
「其次是魔,魔者惡於天,惡於地,惡於人,是一切瘋狂變態的集合體,也是一切生靈勢力共同打擊的對象。
同樣這也說明了『魔』這種『東西』是多麼的危險。」
「經過了多年的清掃,妖、魔,這兩種存在在九州大地之中已經稀少,就算偶有發覺,也會有專門的強者前去處理。
一般而言,我們遇見此兩者的機率也是極為稀少的。」
張寶仁點頭,表示自己了解明白。
「對於我們而言,最重要的還是鬼、怪。」
「人死為鬼,鬼是對於死亡的扭曲。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有死,這本是自然規律,但是死亡又有可能誕生出鬼來。
鬼相當於人,就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難以清除,可如果放任不管又會生出更大的禍端。」
「因而我們地府所誕生的最根本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守衛生與死的界限。就是為了應對這除之不盡,根之不絕的『鬼』。」
「而且對於鬼,你也已經見識過了。」
張寶仁點了點頭,想著昨天晚上的遭遇,現在竟還有些心顫,於是便問道,「我昨天晚上遇見的那隻鬼,在鬼中算是什麼層次的麻煩。」
雷鳴春平靜的回答道,「那就是只普通的惡鬼,最多也就是欲望能深一點,算不得什麼麻煩。」
「普通…」
張寶仁自覺,就算現在神通已經小成,可細細想來,對於那位也沒有多少把握。
沒想到這還就只是一隻普通的惡鬼。
對於世界的真實又深刻地了解了一些,同時對於在專門捉鬼的地府中任職也多了一些不小的壓力。
果然,錢不是白拿的。
「關於鬼的最重要的特性有兩個,一、不死。因為死了,所以不死。任何,哪怕是最弱小的鬼,也不會被殺死。」
「不死!」張寶仁有些吃驚著急地喊道,「那我家那位?」
雷鳴春抬手壓下了他的驚慌,「根據我們多年的研究,對於任何鬼物,就算把它完全打滅,打散,但其最終還是會復活。
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只能是把其封印住。」
「不過有些鬼物就算沒有被封印,但是復活也不是簡簡單單的,想要復活就要經過漫長時間的蘊養,少則幾年多則幾十年。
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就算那隻鬼再次復活,你也完全可以把它抓回來,或者將其再次打死。」
張寶仁聞言終於把心放下,然後認真的聽雷鳴春繼續訴說著種種奧秘。
「鬼的第二個特性則是,不可視。」
「不可視?」張寶仁有些瞭然又有些詫異的說道。
「對。」雷鳴春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鬼與人已經是兩種不同結構、不同層次的物種了。人根本沒有辦法理解其存在的本質,也沒有辦法看見其的樣子。
有人說是因為鬼存在的世界,鬼的本質,要比人更加觸及到這個世界的『真實』,所以才會發生這種看不見,卻可以被看見的事情。」
「誰更真實的問題暫且不談,就這種看不見其形,也無法對其施加任何影響;但卻可以被看見,被影響。
這種從生物本質上的不對等,是人類面對鬼物的最大問題。」
「這些年來,哪怕已經開發出了一些可以窺見鬼的道術神通,但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掌握得了。」
「因為我能見鬼神?」張寶仁語氣有些複雜的問道。
「沒錯,我所以看中你,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你能夠看見鬼神。
相比於天下的人,天下的鬼,可以看見鬼的道士的數量還是太少了。」
被加入地府的原因總算找到了,張寶仁有些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有些哭笑不得。
千想萬想卻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之所以被加入地府就是因為,三屍神所帶來的那個特殊的視角。
要是不被點破,誰能知道這個自己看起來不過如此,稀鬆平常的能力,竟然還是一大神技。
雷鳴春又接著說道,「最後還有最為重要的『怪』。
怪也被稱作『怪異』,通常是一種特殊難名的現象。
關於怪異的具體情況往往只有到了相應的層次才能知道,我所了解的也不多。
只是聽說每一種怪異都有著傾覆世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