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極限刷靈
「怎麼突然想到畫符了呢?」
一道蒼老緩慢,有氣無力的聲音忽然從一旁傳來。
張寶仁扭頭看去,正是陰老,他不知何時來到了客廳旁。
陰老拾起了茶桌上的那張「金光符」,仔細的看了一會兒,點頭說道,「不錯的符籙。」
「符道作為最為基礎,流傳最為廣泛的外道手段,基本上絕大多數道士都有所掌握。」
「但是靈符的價值卻並沒有因此而降低,市面上流傳的也並不多,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張寶仁搖了搖頭,「還請前輩告知。」
「是因為太耽擱的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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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老道:「每畫一張靈符,不管成功與否都需要注入心神,而每個人的心力都是有限且十分珍貴的…」
「除了真的十分缺錢,或者是一些對修行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的老傢伙,沒有人願意做這些與修行有礙的事情。」
「特別是對非『符籙派』的修士而言,大家畫符一般都是自用,為可能出現的危險準備的一些手段。」
張寶仁一聽便明白了,陰老這是在規勸他,不要被這些雜事所干擾,要專注於修行正道。
陰老確實是基於自己的經驗,對於張寶仁這種不務正業的行徑,進行提點教導。
他確實是善意與好心。
只是他不明白張寶仁畫符本身就是為了修行,對旁人而言是分心耗神的事情,對他來說非但無礙,反而還有個大益。
但是這真正的原因,卻是涉及到了自己的最大秘密,張寶仁也不好詳細解釋。
只能含糊的說道,「我這是借著這段時間的安逸打算修行一門新的…法術,之所以畫符也是與這門法術的修行有關…」
「我是知道輕重的,肯定不會耽擱了修行。」
陰老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將手中的「金光符」重新遞給了張寶仁,「你知道就好。」
「但就算是修行也不能只關心種種法術神通的奇妙,道士的根本可也不能忘了…」
「算了…這段時間你可能也受著刺激了,現在對我這老頭的嘮叨你們這些年輕人也聽不進去,不過你還小,總還有機會…」
張寶仁對陰老的話有些似懂非懂,但也不願在這個話題在繼續糾纏下去。
於是便問道:「聽說…已經推斷出了『王山君』此行的目的,不知要多久才能將之處理掉。」
「用不了多長時間。」陰老自信的笑道,「知道了它具體的目的,我們就能做出有效的應對與防範,不至於再像以前那樣敵暗我明,惶惶不安。」
「而我們這裡可是九州腹地,就算有些存在可以擾亂天機,但卻不可能永遠地讓天機混亂下去,隨著時間的推移,天機就會逐漸的明朗。」
「到時候就真正成了瓮中捉鱉了。」
「而要是『三聖門』或者王山君再次使用別的手段繼續擾亂此地的天機,那問題就嚴重了…
到那個時候自然有『天人道』無常,道錄司總部,各大真人們來應對,甚至於神靈和天師的目光也會匯聚於此。」
「這樣的後果無論什麼妖魔鬼怪都承擔不起,『王山君』也是明白的。」
「所以它肯定不可能就這麼繼續的等下去,必然要在近期動手,但是它一動就正中了我們下懷。」
張寶仁點頭道,「這樣看來,無論『王山君』有什麼謀劃,它都必然要在近期動手。」
「嗯…」
陰老微微皺眉道,「『無論有什麼謀劃』是什麼意思?」
「你是對情報組的推斷有什麼不同的見解嗎?在我面前就不必藏著掖著了。」
「啊…這…」
張寶仁張開嘴尷尬了一下,然後小心的說道,「對於情報組作出的推斷我是信服的,只是…
作為一個與其糾纏最深的人,我總覺得『王山君』的目的並非只是這麼的簡單。」
陰老道:「你的懷疑是什麼?」
張寶仁微微眯著眼睛,陰老曾經說過的地獄本質…
看破地域之後所見到的無以計量的惡鬼…
為虎作倀這一神通與鬼物的聯繫…
自身所經歷的『王山君』所創造出來的倀鬼…
種種隱約之間有所關係的信息被懷疑所串聯在一起,在他的腦海中快速閃過。
張寶仁道表情不由得變得認真,聲音也因而變得低沉,「我懷疑『王山君』是想突破天賦神通限制,它想要真正的晉級。」
「所以它的目標是…地獄。」
「或者說它其中一個目標是地獄。」
說完便認真地看向陰老。
但是陰老的臉上卻並沒有他所預料的震驚與惶恐之色。
反而欣慰的看著他,點了點頭笑道:「你猜的不錯。」
「敢於質疑,並且還能夠自己分析到這種地步,我果然是沒有看錯你。」
「是你的問題在於,不明白地獄所代表的真正含義…」
「事實上我們最早的懷疑也是和你一樣,猜測『王山君』是想要藉助地獄的力量,憑藉著其與自身神通的關聯來進行突破。」
「但是我們馬上便將這種懷疑排除掉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地獄可並非只是普通的鬼王領域那麼簡單。」
「在我們將鬼王的核心解析完成之後,經過了無數年的發展,地獄早就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小小的領域了。」
「它已經與九州的結界,與天地羅網,與整個八百里城融為一體。」
「地獄不僅僅只是地獄,它是一個龐大複雜的體系,是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
「想要破壞地獄…哪怕就只是一個小地獄,也需要斬斷龍脈,扭曲羅網,掀翻整個城市。」
「而這樣的力量,就算是『王山君』突破之後,也不可能做到。」
「更別說它還想以此突破它的天賦神通,根本就不可能。」
「作為地府依憑的核心——地獄,不可能被攻破,更不可能被一個小小的妖將謀劃。」
「說句狂妄的話,『王山君』它配嗎?」
陰老的聲音雖然有氣無力,但話中的意思卻是霸道無比。
聽了他這般解釋之後,張寶仁心中的疑惑雖然沒有完全消散,但也不再擔心了。
既然主事的大人物們都有所考慮,也就不勞他這個小人物來操心了。
還是趁著這段難得的清靜時刻,專注於修行吧!
陰老和他討論了一會兒時局,提點了幾句關於修行的秘要,然後便離開忙去了。
留下張寶仁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對付著已經放涼的飯菜。
剛才忙著實驗畫符,之後又和陰老閒談了幾句,本來熱氣騰騰的飯早已經變得冰涼。
那些幸虧現在正是熱的時節,而且張寶仁心情也十分的火熱,因此也就不太在意飯菜的滋味是否可口。
嘴放在碗邊,筷子不停的朝嘴裡撥著,喉嚨不斷的跳動,大口大口的吞咽食物。
只想快點吃完,填飽肚子,好早點修行。
雖然在吃飯行動包括和陰老的交談的同時,張寶仁心靈深處的誦經聲也一直都沒有停下。
靈光也隨著經聲的節奏而微微地起伏波動著。
在一心二用的作用下,無時無刻都在修行著。
但這種修行只是慢慢的積累,哪有畫符來的爽與快。
不一會兒,碗裡的飯就只剩下一口…
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桌上趴著的「一口」,小「一口」也在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喵嗚…」
看著其身前碟中那半碗還沒有吃完的「貓生滋味」,張寶仁想了想,最終還是心太軟。
「真是沒用的貓,幹啥啥不行…」
「喵嗚…」
嘴中嘟囔了兩句,然後強忍著腹中的脹意,將碗中剩下的那一口飯硬塞了進去…
然後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拿著畫符所用的東西,走進了地獄之中。
和前輩們打過招呼之後,盤坐在自己的老地方,符紙、硃砂、符筆,擺放在身前。
手捏道決,鄭重的說道,「真武大帝…嗯,還有泰山府君,兩位帝君祝我早日修成神通。」
告慰神靈之後,便提筆作書。
鐵畫銀鉤,龍飛鳳舞,隨著鮮紅的筆尖在符紙上轉折變化,一個玄妙複雜的符號出現在紙上。
赤金光芒綻放,然後馬上又收斂,身上金光一閃而逝,之後靈光又暗淡了一點。
如此又往復循環了八次之後…
張寶仁終於放下了符筆,按著有些疲倦的腦袋,嘴角卻不由泛起了一絲笑意。
靈光已然耗盡,但是收穫甚豐啊。
他數次試驗,通過畫符和念咒對比,大致計算出了畫符一次所增加的功行。
一次畫符等同於千遍誦念。
正應了那句,口過千遍不如手過一遍。
一邊深呼吸,調整因靈光損耗嚴重而有些昏沉的大腦。
一邊細想著關於「縱地金光」的種種狀況。
…「縱地金光」這一神通想要大成需要誦經百萬遍。
如果是普通人或者說第一門神通是這一神通,那麼再是刻苦修行,也需要十幾年的時間。
就算小成之後得到畫符之法,以之靈光的稀薄,也畫不了幾張。
哪怕算上後期隨著熟練而增加的成功率,也縮短不了多長時間。
再不濟也需要五年以上的時間。
這已經是極限了。
但是這並非是張寶仁所得到的第一個神通,而他也不再是一個普通人了。
以他現在的情況來看…
「嗯…神通自帶的那一絲力量本源,可抵普通人的三年苦功,換算成咒文,大概就是十五萬遍。」
「我因為著三屍所得到的高深境界,可使得我畫的每張符籙都能成功,而我自身的靈光可讓我每天畫…」
「現在這是九張『金光符』…再加上開始在空中浪費的那張,還有最開始使用『真我之境』的消耗,大概每天可以畫十五張靈符。」
「也就是一萬五千遍經文。」
「我因為自身的境界可以無時無刻都在誦念,而且比一般人還要更加的真誠,一遍抵得上兩三遍。
這般積累下來,也是不小的修行。」
「這麼算的話,我的第三門神通「縱地金光」大成,還需要近乎兩個多月的時間。」
「竟然還需要這麼長時間?」
張寶仁皺著眉頭,有些難受的說道。
雖然真實來講他的修行速度已經很快了,比起普通人更是如同飛一般的感覺。
但被秘藥養刁了胃口的他,還是感覺有點慢了。
「兩個月的時間,都已經足夠「隔垣洞見」大成好幾遍了…」
張寶仁人心不足的念叨著。
但是在憑他怎麼念叨也是沒用的,每天的時間就那麼點,哪怕將之填滿,也就只能念那麼多遍。
輔助儀式畫符雖然可以讓修行速度突飛猛進,但是靈光就只有那麼一點,每天就只夠他畫上十五…
「嗯…不對!」
張寶人愣住了,忽然想到了什麼,驚喜的說道,「憑什麼每天就只能畫十五張符?」
「我自身的靈光總量可以支持我畫出十五張靈符,但是並非是說我一天的靈光就只能是這麼多。」
「我這是被以前的思維所固化了…」
所謂的靈光便是心靈與精神的力量在真實世界的投影,根據每個人心與神的境界不同,靈光的強弱也有不同。
但每個人的靈光,只要思維還未停止便是生生不息的。
但是如果快速的消耗完之後便需要慢慢的恢復。
恢復的方法一在於「養」,二在於「靜」,對於大多數人而言,睡眠便是最好的恢復。
因為這種情況又與人的作息相同,一般就將每個人所有的靈光等同於他一天能夠支配的。
畢竟你不能在任務或者打鬥的時候,說一句請容我睡上一會兒,讓我恢復一些咱們再來…
但是張寶仁現在卻是不必顧及什麼,他因為「斬三屍」的境界,可以輕鬆的進入深度睡眠中,以極短的時間就能將精神恢復完好。
現在一個人在這地獄之中雖然名義上是看守,但實際上卻是陰老讓他休假來了。
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具備。
所以他完全可以在靈光用完了就睡,睡醒了繼續畫,畫完了又睡……
如此往復循環,將自己的靈光壓榨到極限。
「我平時一覺會睡一個多時辰,但這並非是極限,有很大一段時間是因為不睡覺實在沒事兒干,所以被『浪費』了…」
「如果擠一擠,大概一個時辰就可以恢復精神,如此,一天就能夠頂得上十天。」
「如果時間安排合理,只需要…五六天,我就能將這一門神通練成。」張寶仁帶著滿意的笑容點頭道。
「唯一的問題就是,一天睡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在睡覺的時候能不能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