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衣一偶,一皮一骨;三次蛻變,突然乍現


  張寶仁最後還是沒有走…

  方真人不舍,他也同樣不想浪費一丁點時間。

  畢竟那種依循思維碰撞的靈感火花一點點地叩開真理大門…

  看著符文在手中跳舞,組成了一個完美的序列。

  那種一點點充實強大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太妙了。

  更為關鍵的是,兩人的交流還正在勁上,正是興起的時候。

  如此就要離去,確實也是難受,而且靈感這種東西稍縱即逝,等一會兒說不定就沒有這般效果了。

  因而方真人只是一說,他便順水而推舟,轉身在取得兩位隊友的同意之後便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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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實力高強,久有盛名的方真人便憑藉著自己多年來積累的面子與關係。

  經過了一些不太合規的運作,讓張寶仁小隊結算任務的時間往後延了幾天。

  算是徇私,不至於是違法。

  主要還是這次任務是為大型任務,張寶仁小隊也並非是任務的關鍵。

  有了其他人,其他小隊的記錄,足以衙門拼湊出一個完整的卷宗。

  還有一個關鍵要素是方真人在以自身聲譽背書。

  不然以地府那森嚴的規矩,怎麼可能讓人隨意妄為。

  出了事可是要有人擔責的。

  除了張寶仁,白莫非和包蕾並沒有多留。

  各大道派雖然從整體上可視為一體,都是為道士,但其中各派神通、道術的道理之間,還是有非常明顯的差距鴻溝。

  簡單淺顯的東西還罷了,但張寶仁兩人談的太深了,白莫非和包蕾根本就聽不懂兩人在說些什麼。

  聽兩人論道就好像是在聽天書,無法對自己有任何進益。

  而且這次任務也確實讓兩人感覺到有些疲倦,陰世和陰死城實在太陰沉死寂,不是修養的好地方。

  於是兩人便回去歇息了…

  …

  接下來的日子,張寶仁和方真人便在陰死關內繼續著未盡的論道交流。

  除了必要的恢復調息之外,兩人將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這兩種神通的聯通上。

  也不是一直都是在討論,有時會各研究各的,各想各的。

  等積累了一些成果之後,再會合互相驗證,然後因此而誕生新的問題,新的想法…

  就這麼枯燥而又充實的周而復始。

  隨著時間的推移,本來繁雜的神通漸漸被兩人理清,被兩人算透…

  …

  陰死關內的那一重重小院,本來就是為探索陰世的道士們歇息的洞府。

  張寶仁這段時間就在一個空閒的小院洞府之中,方真人則在他的隔壁。

  當然更多的時候兩人在一起。

  這時,張寶仁暫歇的洞府內便聽一道暗含魔力,直指人心的聲音說著。

  「…心與力的聯通,虛無縹緲的意志轉化為實質般的影響,必然是需要某種承載之物的轉化。

  要單憑靈光凝結,只以神通符文凝練,其效力太低。」

  「你以丹鼎學派的『九牛二虎大力神丹』中的道理,取…」

  「咳咳…」

  張寶仁猛然咳嗽了兩聲。

  方真人也好似被忽然驚醒,也顯得有些尷尬,但是轉念就變得平靜。

  又繼續說道:「你的金鐘確實是這一神通的最佳承載之物,可以轉化出最大限度的力量。

  可單此神通而言是完美,但要是聯通『落魄鍾』,那種本來的完美卻又不太完美了…」

  張寶仁點了點頭,然後接著說到,「落魄鍾是為心神之道的道果。

  心神之變最是縹緲莫測,同樣也最是純粹,煉製此鍾容不得半點雜質。

  需要以心而始,一點點的將心神充填其中,最終由虛而化實。

  雖然可以影響現實,但其本質卻是靈魂的一部分,可當是心靈之寶、元神之寶。」

  「想此鍾完美的容納金鐘之變卻也不是那麼的簡單,稍之不慎就有可能帶來反噬影響到本身的精髓…」

  兩人互說著對方的修行之要,說完之後先是皺眉一嘆,然後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現在兩種神通之間的道理已然差不多貫通了。

  但要將之化為一體,其本身特性也要完全的包容,那就只能慢慢的磨了。

  而且這一點只能全靠自身,別人也幫不上什麼忙。

  這次交流論道的原因,最開始是因為所求相同,雖然各執一道但殊途同歸。

  可最後卻又回到最開始那般。

  張寶仁以金鐘為本,想要容納落魄鐘的精意,必須要為之染上心神的屬性。

  而方真人想為落魄鍾增添金鐘變化,也必須充填一些真實的本質。

  從而達到新的平衡。

  就好比是兩人本來一人有一個人偶,一人有一件衣服。

  因為這兩種東西可以結合,兩人也都有此念,於是就一起研究人物穿衣服是什麼樣子。

  等最後完成了這個過程。

  卻也不能生拉硬拽,硬往一塊拼湊,那肯定是不合適的。

  兩人一個需要根據衣服做一個人偶,另一個卻是需要給人偶做一件衣服。

  同樣的道理有著不同的結果。

  其中的尺寸需要自己來把握,也只有自己能掌握。

  至此,數日不停推演的當是告一段落,兩人之間的合作可算是圓滿結束了。

  這次兩人都是所得甚多。

  雖然最終的目的,兩口鐘的融合還沒有真正的完成。

  但那交流的過程,便已是無可估量得收穫。

  張寶仁初次和此界正統的,學識深厚積累驚人的『道士』進行了一次十分深入的交流。

  這對他理解此界神通道法有著關鍵性的幫助。

  而對於方真人而言,張寶仁那不拘於一格,天馬行空的思維。

  隨口而說出的卻又暗含某種道理的隻言片語,都給了他很大的啟發。

  這都將化為底蘊,直到某種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

  「不管怎麼說,不管這一次的任務,還是與道友相遇都是大喜事。」

  方真人那方正的臉上帶著一股明顯的喜色,「有了這一次的增益,『落魄鍾』和『陰陽生死鏡』的本身之能也當不弱於其它了…」

  靈寶學派的十大本命法寶,單論威力或者說等級來而言並不是相同的。

  十大法寶有高有低,有強有弱。

  之所以並列是為道理不同,有是神魂,有是變化,有是天機,有是陰陽五行…

  每一法寶都代表著不同的道理,都是一種大道顯化。

  要是只論強弱,根本無需那麼多法寶,專攻於一路豈不是更好?

  這些法寶中,「落魄鍾」因為心神難定,所以修行的人少,所以這一門神通法寶也沒有被推演的太過高深、強大。

  雖然其本質不俗,詭秘多變堪稱第一,但本身之能相比於其它卻還要弱上一些。

  「陰陽生死境」則是因為其龐大的系列,以及重要性才被位列十大之中。

  要論龐雜繁多此法寶可謂之第一,要說本身之強弱,其卻是位列末尾。

  方真人伸手捋著鬍鬚,接著說道:「…『陰陽生死境』自誕生以來一共經歷過三次重要的,脫胎換骨的變化。」

  「最早源於『秦王透骨鏡』,這是其誕生之時,當時此法寶還是作為一種普世的工具。

  但就因為這普遍,懂的人,研究的人,為其做出調整改變的道士就多了。

  如此自然便積累出了堪稱是渾厚的底蘊。」

  「之後便有一位實力深厚並對此鏡有興趣的道人,將無數改版,無數人留下來的思路想法…

  以陰陽轉化為根本將之整合在一起,然後經過了提煉,最後所誕生的結果就是為『陰陽照鬼鏡』。」

  「此時這一面鏡子距離真正的法寶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因為本身威力和本質都是不俗,於是便有人專精修於此。」

  「只是這些人自身天賦都不算太好,雖然擴展了此鏡的邊域,讓其更加的圓潤,但沒有為之帶來什麼質的變化。」

  「直到有一個天才的出現。」

  「這位天才沒有修煉其它圓滿強大的神通法寶,而是選擇了『陰陽照鬼鏡』。」

  「也因此為這鏡子帶來了新的變化,他融匯了所有積累,並將之百尺竿頭更近了一步,將這一面鏡子化為真正的法寶。」

  「如此才位列於十大法寶之屬。」

  「不過因為其本身之能還是在於照徹,與天眼之術還有所重疊。

  修行這一門神通的也不多,也因此『陰陽生死鏡』一直位列於十大法寶末尾之流。」

  「但現在得了『孽緣鏡』,『陰陽生死鏡』要是完全的將之吞納。

  以此而完成第四次蛻變,便會得到真正的補全。」

  「幾乎可以預見其必將從末尾勉強上榜的存在,變成真正強大的法寶。

  這對於人族,對於道士,特別對於我們靈寶學派,確實是一件大好事,不然也不會有那幾位前輩親自出手。」

  「但是…」

  「但是如此一來,我們這一脈的『落魄鍾』卻是要位居席末了。」

  「說實話,當時心裡還真是有點著急…」方真人臉上帶著些許複雜卻又釋懷的笑意說道。

  張寶仁輕鬆聽著方真人講解著靈寶學派秘聞,也適時開口道,「落魄鍾現在不是也變了嗎…」

  方真人笑道:「哈哈…這要得虧道祖保佑,遇見了道友你,只要容納了金鐘之變,『落魄鍾』也將更近一步。

  就算和其他法寶相比依然還有著差距,還有所差別,但也不會太過尷尬…」

  張保仁接著道:「道友的修為也將更進一步,並成為讓『落魄鍾』更進一步的關鍵之人。」

  「哈哈哈…」

  方真人笑了兩聲,然後對著張寶仁說認真道:

  「此事因我兩人而成,我卻也不可竊名竊功,王、吳之流定下『陰陽生死鏡』,你我也當不若於其。」

  「王、吳…?」

  張寶仁的心裡不由得便有所觸動,然後有些疑惑的問道。

  方真人解釋道,「這就是我剛說的,使『陰陽生死鏡』做出兩次蛻變的兩人。」

  「那位神通廣大的高人叫作春陽真人,本命叫『王橋』。

  而那位天才稱為東月真人,據說其之所以取這道號就是仰慕春陽真人的行為,包括選擇修行『陰陽照鬼鏡』也有著這方面的原因。」

  「值得稱讚的是,他最後果真完成了春陽的未竟之事,將『陰陽生死鏡』更近一步。」

  「這位東月真人的本名叫作『吳以曾』,春陽,東月,春冬日月,剛好是為陰陽。

  因此二人也通常被並列,一共稱之為王、吳,被當作這門神通的源頭始祖。」

  「吳以曾…」

  張寶仁一邊咂摸著這個名字,一邊有些古怪的輕笑著。

  「怎麼了,道友可是想到了什麼事情?或是有什麼問題?」

  方真人問道。

  張寶仁輕輕的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吳以曾』這個名字以前好像聽說過,因而想到了些雜事…」

  精修心神之道的方真人雖然能夠感覺到他心口不一,卻也沒有再說些什麼。

  本來歡喜融洽的氣氛,不知怎麼就變得安靜了起來,逐漸的便也失了交談的興趣。

  關於神通之事已然無可再說,此行目標基本算是完成。

  此時又沒了興致,於是沒有兩句張寶仁便起身道別,「此行已經耽擱許久,我也要回去將任務了結…」

  方真人起身鄭重的做了一個道揖,「與君論道實在快慰至極,此次一別不知何時再見,珍重…」

  張寶仁也回了一禮,「珍重…」

  …

  一個人背離城關,負著一個荒誕顛倒的世界,孤獨而行。

  不多時腳下其便多出了絲絲昏黃,同時身周浮現了些許白霧,很快霧氣轉濃。

  將自身與陰世隔絕開來,同時腳下的路也變得無始無終,土黃漫長。

  張寶仁踏路而行,朝著心中所念的地方前去。

  此時並非是前往地府衙門,交接任務需要全員一同,而此時還並未到三人約定的時間。

  一陣光怪陸離之後,張寶仁來到了一個和諧自然,一草一木都生的恰到好處的簡單庭院中。

  使一出現自身的氣場便與這處地方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仿佛與道相合。

  這裡正是為長寧城道院。

  張寶仁來此並非是為了別的,而是想找上次頒發任務的葉道人現在的葉真人來確定一些事情。

  古樓之內,隨著引路的小道童退去,不一會兒便有一位頭戴高冠身披法衣的道人一臉喜意的走來,「不壞道友…」

  「葉真人…」

  張寶仁也迎了上去。

  「剛心裡有所念叨道友便來了,還真是時候。上次因為氣機不定被耽擱了,這次一定要盡興長談…」

  葉真人樂呵呵的說道。

  「有時間一定,這次主要是想來向道友討教一件事情。」

  方真人神情一端,點頭道,「是為何事?我要知道定然知無不言。」

  張寶仁道:「道友是否聽過或是認識『張均』、『鍾燁』、『葉富貴』,這幾個人,或者說幾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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