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游神御氣」大成,『一』的朋友


  如陰老當初修的便是夜叉。

  可那夜叉並非是一種強大的怪物,其生命等級、位格換算成人類修行者也就是「道士」。

  已經踏上此道的道士們當然不可能就甘心於此。

  於是道士們便一點點對其作出優化,突出長處,彌補缺憾。

  就這麼一點點的積累下來,最終在原有的基礎上,做出了脫胎換骨的改變。

  STO ⓹ ⓹.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研究或者說推演出了本來不存於世的「飛天夜叉」。

  扭曲變化,盜其本源,要把其所有都全部拿走,最後還要勝過那本身…

  要把那本來只在可能中存在的未來也一併奪來。

  就好像人於「聖胎」,於「胎化易形」。

  這些有著原型,可以視為怪物未來完美進化體的東西,被道士們稱之為「法相」。

  無數年來積累下的無數好似『飛天夜叉』一般的法相,就是妖鬼學派存在的根本。

  也是其沒有被變化學派吞併的原因。

  而妖鬼學派最強法相之一,「閻羅法相」就是以「旱魃」這一怪物為基礎,最終演化而成的。

  像這種各大學派的根本道法,經典神通,基本上所有的道士都是要有所了解的。

  更別說妖鬼學派可是與地府淵源最深,在整個地府中最為強勢的一大道派。

  長寧地府的最強者,整個雍州地府的執掌者,便是一位煉成「閻羅法相」的存在。

  頂頭上司、老大都是此,這讓身處其中的無常怎麼可能不對這門神通法相仔細的研究。

  這也是三人也沒做任何準備,便直接出發的原因。

  這種罕見的怪物的一切變化早就瞭然於胸,不能再熟悉了。

  …

  於天元之位劃分好區域之後。

  三人便分頭行動,根據對於『旱魃』的了解,一格一格的搜尋著那『旱魃』可能會留下的痕跡。

  溫柔手指輕輕一挑,一直在其手中把玩的那枚小劍便打著轉的旋起,化為一道劍光呼嘯而去。

  劍光以其自身所站之地為中心於所處的那塊區域中快速穿行。

  偶然間還會在某一處停下,像是在探查什麼似的,靈性十足的顫動盤旋著。

  飛劍本質是為異化的靈光,可當是劍仙的手與心。

  能千里之外斬人頭,自然也能千里之外尋人探物…

  另一方向的張雲則是被一朵青雲托著,好似神仙一般,乘雲駕霧而上。

  其一邊於高空之中似緩實急的移動著,同時低頭窺視著著腳下的山河大地。

  就見那雙金色的奇異眸子在閃爍間迸射出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金光,一寸寸的探索著大地…

  最後的張寶仁則是在自身所選的那個區域內,尋了一個舒適的地方,然後盤膝坐地,入定沉眠。

  不消片刻就有一道靈光於其頭頂飛出,好似靈蛇飛劍一般在山川谷地中穿行著。

  自身不動,以元神飛天尋跡…

  三人各施手段,各展神通,看來誰也不差多少。

  當然這是從表面來看。

  別人的根底如何還不知道,但張寶仁可不是沒有別的更好、更加高效的搜尋方法。

  單「隔垣洞見」這一天眼之術就要比「游神」強出不知多少。

  之所以這時他不用那些更加合適的神通可不是為了藏拙。

  而是因為心中的一點自從任務之始便一直揮之不去的,仿佛風雨欲來,黑雲壓城般的緊迫感。

  早已落入其中怎麼也掙不開、看不透的暗流,仿佛即將收緊。

  呼之欲出的危機感,讓他迫切的想要增加哪怕一丁點實力。

  「元神」在「游神御氣」的進步越來越大之後,莫名的對其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渴望。

  仿佛這門同樣位屬於神的神通大成之後,將會為之帶來什麼關鍵的變化似的。

  於是張寶仁便這麼不浪費一丁點時間的修行,想在一切未知來臨之前,修成這門神通。

  好以更完善更強大的姿態來面對那未知的一切。

  至於任務…

  他也沒有故意拖後腿。

  已經睡了那麼些年的「旱魃」也不會因為他消極浪費的那一點時間就跑了。

  元神在探索完一個區域之後,便回歸身體,接著張寶仁藉助黃泉路轉移至另一個區域。

  然後又重複之前的過程…

  就這麼換了兩個區域,當天色已然泛明的時候,元神之內的變化才終於沉寂,進步被完全消化。

  此時就可以進行新的修行了。

  張寶仁便又在頭頂點燃了一盤香塔,紫色的煙氣徐徐而下,仿佛仙霧一般護住肉身與元神。

  讓肉身保持活性,同時讓更多的陰寒之意沁透元神。

  當天色大明之後,隨著朝陽升起體內那股寒意便又化為了祥和。

  九州疆域實在是太大,哪怕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三人又各有神通,也不是一下就能找完。

  三人所確定的這種地攤式的搜尋足夠的穩妥,不會漏下一點異常,只要目標存在就一定能找到。

  但是效率卻不算是太高。

  找到其的時間完全看運氣,運氣好了,要是「旱魃」剛好在天元的附近區域,那一會兒就能撞見。

  運氣不好的話少也得三五天。

  也不知該說張寶仁的運氣是好是差,反正兩天過去了,一些陰魂鬼物小妖小怪碰上了一些,那『旱魃』卻是依舊不見蹤影。

  於是就一直枯燥無聊的找尋之餘,同時一刻不停地打磨著自己的元神。

  又是一個日落日升…

  任務目標依舊不見蹤影,但是修為卻有了十足的進步。

  本來張寶仁預計的等元神變化徹底圓滿,應該得用五六天時間。

  但是沒有料到那修行卻不是均速的向前,而是像滾雪球一般。

  元神消化適應的速度,隨著本身逐漸強大,越往後就越是快。

  最後甚至可以不需要任何的緩衝時間,連續的使用「紫氣東來香」鋪助修行。

  因此,只是三天左右的時間那一種祥和之意便充斥了整個元神。

  在隨著最後一點「陰渣」逝去,元神上的靈光仿佛流水一般蕩漾了起來,舒適由內而外傳遞,張寶仁不由而有了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欲乘風歸去,不在人間。

  身周的紫氣一絲絲的消散,頭頂的慶雲隨之而隱沒。

  正是午時的陽光撒在元神身上,為其鍍上了一層金身。

  卻再也沒有絲毫異常的感覺。

  接著一股渴望自心中升起,元神便順著心中之意化為一道金光回歸於肉體。

  嗡…

  一聲嗡鳴於心田散落,識海內的元神在剛剛復位的瞬間便失去了對身心的掌握,整個人陷入到了朦朦朧朧,似睡似醒之中。

  同時,元神本身也在不知不覺的變化著,其身上自然所散開的那層清光大漲了一截,之後又收攏歸於本體。

  本來真實無虛的元神仿佛逐漸的活了過來。

  眉眼口鼻,種種形態在微微的調控,外表看著沒有多大變化。

  但是隨著各種比例的調整,元神身上漸漸的多出了一些與肉身有著相同的神意。

  一種極致的和諧與完美。

  只是看著便能感覺到其中所蘊含著的磅礴力量,和之前相比又強了幾分。

  「鐺…」

  隨著一聲鐘鳴,元神從沉睡中醒來,綻開的眼中一抹精光閃過,然後自同步睜開的肉眼迸射而出…

  「啪…」

  虛幻的目光甚至影響到了現實,打的面前樹葉嘩啦作響。

  瞬息之後神光又自雙目斂去,本來磅礴的氣勢瞬間歸於平靜,歸於自然。

  「游神御氣」至此真正大成。

  「這門神通剛開始的修行是讓神與體分離。

  但是最後的結果反而卻在某種意義上讓神體結合的更為緊密了。」

  「真我唯一麼…」

  仔細的感受著神通大成之後所帶來的種種變化,張寶仁不由而露出了一種安心的笑意…

  …

  …

  在一處隱蔽之所。

  四四方方仿佛整體鑄就的房間內擺放著一張大鐵桌。

  有兩人相對而坐。

  一個四肢套著磁環的男人,此人衣服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

  他的對面,穿著寬大的無常黑袍卻難掩完美身材的白莫非胳膊搭在鐵桌上,一臉嚴肅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一。」

  「一,你認識『吳以曾』,『張忠輝』,『葉富貴』這三個名字嗎?」

  「認識…」

  「可以說一說嗎?」

  「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他是我的朋友…」

  與此同時,在這個沒有絲毫縫隙的房間之外,「蛛絲馬跡」任務的其他人,正隔著絲毫不能阻擋其目光的牆壁仔細旁觀著其中兩人。

  內蘊鋒芒的女劍仙果決的開口道,「這個『一』說的是『他』!」

  「不是『他們』而是『他』。」

  「根據我們的調查,叫那三個名字並留下痕跡的道士,並沒有處於同一個時代。」

  「但是在一的認識中,三個名字卻是同一個人…」

  「輪迴者!」

  眾人心中瞬間閃過了此念。

  沉靜了片刻之後,包蕾有些疑惑的說道,「他嘴上說著不說,卻將這等情報透露出來是什麼意思?是想擾亂視聽誤導我們,還是…」

  一臉嚴肅的黑臉判官搖了搖頭,「不要將他視為普通的人,也不要用一般的邏輯去理解他。

  他…不,它早就已經瘋了。

  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瘋子。」

  「一個真正的瘋子…」

  包蕾皺著眉頭,一臉無奈。

  「我們盤問一個真正的瘋子,一點點的從他嘴裡套話。

  等著他透露那些不知真假的信息,然後慢慢的考量…」

  「這實在是…實在是太慢,也太沒有效率了。」

  「我們不如給他上藥吧。」

  「既然他的身體構造都還是人,必然也要受到通心散的影響…」

  黑臉判官搖頭解釋道,「不光是通心散,各種能想到的方法都已經試過了。

  但是都沒有任何用處。

  在那些作用心神的手段下,這瘋子除了瘋狂的大笑外沒有絲毫的反應,什麼也不說。」

  「請了一位丹鼎學派的大真人來看,在經過了一番檢查後他曾言:

  這『一』雖然身體還是人,但其心心靈已然扭曲變成了另一種存在。」

  「不可被理解,不可言說,有一種深沉的魔性,一切於心靈的方法都對其沒有多大影響。」

  「我們也也不敢不敢太過粗暴,擔心將其腦子燒壞了。」

  …

  …

  山林密地,張寶仁平靜的舒了一口氣,對於其而言,關於自身的修行就此便可暫時的告一段落了。

  但還不到悠閒歇息的時候,現在還正在任務之中呢。

  有了底氣的張寶仁,卻也不必再繼續拖沓下去。

  「也是時候認真了。」

  暗道了一聲,轉過頭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很遠之外的兩人。

  然後拔出背後的「照鬼神」,並將之橫著懸浮於身前。

  同時伸手於指節上快速的掐動著,指間變化快得只能看見殘影,但卻有一種玄妙的變化與節奏。

  尋人探物最為根本有效的手段當然是為天機演算了。

  計算因果,推演命運,將世間一切變化都納入心田。

  這種於信息之上的終極手段一直是道士們的拿手好戲。

  整個地府整個人族力量都是由無數任務所推動運轉的,而這些任務的計算與分發,都是由天機高手在其中掌控。

  無常們接取任務時,任務本身給出的那些信息提示,也都是被天機高手演算之後出來的結果。

  就比如張寶仁此次的晉級任務,推算出「旱魃」大概位置的那些信息。

  基本上無常們所接取到的任務都是已經被處理過,降低了難度的產品。

  至於為什麼不一步到位,直接給出任務目標之所在。

  主要還是天機難測。

  天下任務太多,高手們對於這些小事沒有那個時間與心思。

  而這些對於高手而言的不值一提的小事,對於普通人來說卻是天蜇一般。

  天機本質就是因果上的博弈。

  像張寶仁初次使用天機之法,是在那妖猴身上。

  當時那妖猴已經於世間活躍了一段時間,並造出了很大的影響。

  因此很容易就能順著因果找到其留下的痕跡。

  而像這次的任務目標「旱魃」這種本質比較高,並且還是無數年前就陷入了安眠,於世間沒有多少因果的存在卻不是那麼容易好算的。

  世間能準確的算出其蹤跡者卻是不多。

  如不是張寶仁已然今非昔比,還真不敢隨意亂來,以免達不到目的反而遭到反噬。

  隨著手上的掐動,元神快速的運轉了起來,以某種晦澀難懂的公式將無數錯中複雜的因果命運於心中慢慢的梳理。

  同時,懸浮在身前的「照鬼神」無規律的轉動了起來。

  隨著心中一點觸動,一道特殊的線被解開,清晰的浮現於心中…

  而劍尖也指向了一個方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