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武行規矩,翻天手,宗師


  「咳…咳……」

  中間坐著的剛那位老頭子的徒弟連忙輕咳了一聲,打斷張寶仁的話。

  然後這位現如今「無形指」這門招牌下的頭面人物,嗡聲說道,「在江湖之中,不管是要開門立派,還是稱宗作祖最重要的就是個『真』字。」

  「心要真,功夫更要真,學的人要有真心,教的人要有真本事…」

  「為了防止有人坑蒙拐騙,壞了這個行當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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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地的江湖武林定下了規矩,必須得到武行之中有名有姓的三十七家武館中的七家認可,這才可以在此地立下旗子。」

  說了一番江湖中的規矩,接著朝張寶仁問道,「閣下打的應該就是這個主意吧?」

  「少說廢話,打吧!」

  張寶仁只撂下一句話,轉身就朝一旁走去。

  平整的青石練武場,張寶仁與「無形指」中的最強者相對而立。

  張寶仁平靜的抱拳道:「無名小輩請賜教…」

  對面精壯的中年男人同樣認真的回禮,「『無行指』王天請指教…」

  禮畢之後,『王天』搶先出手,一指向前點去。

  他的動作輕柔平緩,比梳妝的少女還要溫柔,沒有絲毫的聲勢顯化,就好像只是想要拂去半空中的一點浮塵,為情人點上一點硃砂。

  天下的武功中,比起拳、掌、腿…各種兵器,指法在其中是極為罕見的。

  不過但凡能夠出頭的卻無一不是厲害非常。

  要將全身的力量以渺小而又纖弱的手指施展出來,需要精、細、柔、暗…

  『王天』的這一指有的人看來雲淡風輕甚至是裝模作樣,但在有的人看來卻是暗藏無窮殺機。

  張寶仁可以真切的感受到隨著其一指點出,便有道道細若如弦,仿佛暗雷一般的勁力舒展而開。

  同時隨著他的手指微微一顫,迅速而微不可覺的連點三次,暗勁便於虛空中糾纏成網,於無形間席捲而來。

  面對這無窮的殺機,張寶仁卻只是微微一笑,就見他手掌一翻,猛然的拍下…

  大手中好像蘊含著複雜無比包羅萬象的變化,又好像只是純粹至極的力量。

  手掌落下,只聽一連串弓弦被撕裂崩斷之聲響起。

  下一刻,張寶仁已經在電光火石間來到了『王天』的面前,右手順勢不停的再次拍下…

  『王天』的瞳孔猛然收縮,雙手瞬時間著急的好似撥弦,一道到無影無形但卻爆裂異常的勁力從破裂滴血的指尖迸射而出。

  但面對那一隻手掌,堅韌如刀勁力卻彷佛髮絲一般層層崩裂。

  更加無力的卻是,那一掌中所蘊含的那一股龐然浩瀚,讓人生不起絲毫反抗之心的的大勢。

  『王天』的眼中仿佛看見了一根支撐天地的神柱忽然斷裂,九天蒼穹直接塌陷,朝著自己砸來!

  「轟…」

  隨著咔咔咔…連響的骨折聲,鮮血迸濺,不知死活的人比師傅早一步半截身子沒入土中。

  張寶仁正著身子朝旁人笑了笑,然後一甩綿袖轉身而走…

  …

  第三天。

  兩個渾身被棉布緊緊裹著,好似兩個白粽子一般的人半躺在軟椅上。

  在兩人的中間是一位瘦的跟麻杆似的,同時也同樣的高挑,沒有多少肉的下巴留著一撅山羊鬍子,身上儒衫一絲不苟的男人。

  三人對面正站著一位笑的溫和,看著親切,但卻絲毫不惹人歡喜的年輕人。

  張寶仁輕笑著說道:「也無需再多言,直接打吧。」

  「好…」

  麻杆老者乾脆的點頭應是。

  然後又開口說道:「在下的拳腳功夫只是稀疏平常,三腳貓而已,唯有一手劍法勉強上得了台面。」

  「身懷利刃要多占三分勢,閣下也選一樣東西吧…」

  說著便伸手指向一旁羅列著十八般武器的兵器架。

  「不必了…」

  張寶仁搖頭道:「我從小就手笨,沒敢學其它東西,只是一記掌印練得純熟。」

  「就這麼一板斧,不管是千軍萬馬還是長槍短矛都是這麼一招。」

  麻杆劍客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閉目了片刻後便伸手拿起靠在身旁的那柄舊劍。

  此劍的劍鞘與劍柄都被麻布纏繞著,看著普通但握在手中應該非常舒適。

  此時被老劍客拿著,給人的感覺是再也合適不過了。

  同時圍在一旁的閒雜人等立刻移開,為兩人留下了大片空所。

  老劍客仿佛睡著一般,閉目凝神,站的卻是筆直,而當其伸手將那一隻修長而又乾淨的手握在劍柄上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得凌厲了起來。

  雙眼睜開的同時,長劍無聲的出鞘,隨著一抹划過虛空的劍光,整個人便來到了張寶仁身前,鋒芒直指其眉心。

  年老的劍客與那一柄看似普通的長劍融為了一體,沒有絲毫的破綻與遲凝。

  劍招簡單、精確而又不破…

  見此張寶仁也不由而暗贊了一聲,這要是修道,絕對是一個劍仙種子。

  「只是道爺我可是差點成為劍仙的人…」

  秉持著心中的讚賞,張寶仁不躲不避,直接上前一步迎鋒而上。

  手掌好像一封堅實厚重無比的大印,直接按在了劍鋒之上。

  叮…叮…叮……

  劍刃自劍尖而始一寸寸的支離破碎,最後連帶著讓其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然後張寶仁轉身離開,任由身後的那一片或是驚恐,或是恨意,或是慌亂…的目光與吵雜。

  如同來時一般,閒庭信步的踏出了「十八子劍」武館那兩扇有些殘破並隨意洞開的大門。

  大門外圍著的十幾個武者瞬間從激動中閉嘴,本來還有些吵雜的竊竊私語隨著張寶仁的身影逐漸清晰而一點點地消失。

  眾人在鴉雀無聲中用熱切、嚮往的目光盯著從武館走出的這個外表好似鄰家好人,但是武功與行為卻都霸道無比的男人。

  那一副微笑溫和的模樣,讓人不由而心顫小心,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對於這些武功粗糙,修為低廉的江湖人張寶仁也沒有絲毫看不起的樣子。

  朝眾人平靜點了點頭,然後便從人群自發讓開的通道中穿過。

  不過短短的幾日功夫,橫空出世的張寶仁,成為了此時商城江湖中最大的談資,引得無數人關注。

  每一天挑翻一個武館,同時聲勢也隨之而漲,一點點漣滌逐漸化為海浪,將整個江湖都席捲於內。

  讓人不由而期待他明天該找上誰了?

  他還能夠走多遠?

  好多的正規與不正規的賭場都以此紛紛開了盤子,賭他能夠活多久?能夠打多久?能不能就這麼一直無敵下去?

  …

  『翻天手』一手而敗「無山拳」…

  …

  『翻天手』對上「破心掌」,三掌翻天,使之血灑當場…

  …

  隨著這樣的消息傳出,賭場賠率也在不斷的變化著。

  「翻天手」說的便是張寶仁。

  江湖上有點實力與名聲的人都有好事之人起的綽號,一般都代表著其的特點與風格。

  有言道,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

  只是張寶仁的這名頭可並不是因為旁人見他掌勢如同翻天,所以起來的綽號。

  事實上這一名號是他自己給自己取的。

  因為天機的修為和戰鬥體系的核心理念而形成的習慣,讓他想要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最主要的還是這年頭不自己將一切都準備好,鬼知道會冒出什麼名字來,什麼大巴掌…破地掌…渾圓掌…都是說不準的。

  不想頭上頂一個難聽的名號就只好自己動手了。

  至於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綽號名聲這種東西在張寶仁看來其實就是一種顯化人設。

  經過了無數薰陶的他,不敢說經驗豐富卻也明白,這種東西誰立的無所謂,主要是能夠立得住。

  只要不崩,假的也是真的。

  要是崩了,再怎麼漂亮話也是一個笑話。

  至於怎麼做的?初來乍到的他當然沒有人幫著引導輿論造勢,也不是花錢僱人,他沒那個錢。

  他只是憑藉著道韻和一些小手段引導了一二,然後就成了。

  更加主要的原因,張寶仁認為是自己起的名字也確實足夠應景。

  就算他不自己不取,很大的概率旁人也是會叫這個名字,他只是提前一步出手消除了不確定,將本來屬於自己的東西確定下來。

  不然這名號也不會廣為流傳,並被人如此信服。

  又一次的上門踢館,在越來越多的目光下一掌拍飛了一大高手,然後就在眾目睽睽下悠然離去。

  輕易的擺脫了身後那些不知目的的尾隨者,張寶仁左拐右拐之後便來到了偏城外的一處荒涼之地。

  一個已然廢棄的破石橋下。

  這些日子在武林之中掀起莫大聲勢的神秘高手,這幾天暫時就在這裡歇腳。

  沒辦法,錢還沒到手總不能就去偷、去搶、去騙…

  張寶仁還不至於那般,反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荒郊野外和神宮寶殿都只是凡塵外相,都不會讓心靈有所波動。

  要不是為了接下來的計劃,何苦去勞心勞神的計算什麼。

  只要在這片鳥不拉屎的荒野多待一段時間,這地方也能被轉化為一方福地淨土。

  張寶仁坐定於橋洞之中,仿佛泥胎一般沉眠,心裡則在思考著神通變化天機修行。

  有時被煩醒了便起身去解決幾個有意無意的在附近轉悠的人,活動活動筋骨。

  在這種動靜結合的交替下,本來就短的天色不自覺間便黑了…

  「踏…踏…踏……」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於心中響起。

  張寶仁瞬間變從入定中醒來,睜眼看去。

  就見一個身形壯碩高大,渾身肌肉盤結好似磐石,鬚髮如同鋼針一般爆起的精壯漢子正朝著自己緩步走來。

  見此,張寶仁不由而微微皺起了眉頭。

  自己的蹤跡能被人找到是自然的,無論再怎么小心行蹤,最多只能躲過那些閒散的江湖人士。

  對於那些在此地盤根錯節不知多少年,織下因緣大網的存在,除非是動用神通,不然根本不可能瞞的過。

  這些日子裡一直在周圍窺視的人就是那些存在的手腳。

  經過了一番試探後,真正隱藏在暗中的人也必然會現身,這是必然的事情。

  事實上能夠主事的人張寶仁也已經等候多時了。

  這時候之所以意外,主要是這位來人的實力。

  張寶仁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一股龐大無匹並無窮無盡的力量在其渺小的身體中翻滾著。

  就好像是一座活火山一樣,時刻準備噴涌而出。

  雖然來者停在了石橋洞外,滿臉和善的站在那裡,看著十分的親切。

  但是在張寶仁的感知中其卻仿佛一隻慵懶的趴在那裡,廝磨著爪牙,蠢蠢欲動的插翅白虎。

  這位卻是一位正兒八經的武道宗師。

  要說真正實力,一位武道宗師對於張寶仁而言雖然不會小覷,但也算不得什麼麻煩。

  但礙於此時的身份,要是不使用滅神鍾本身,而只單憑武功,還真不太好說。

  張寶仁的武道修為源於「降龍伏虎」,在其大成之時,憑藉著「龍虎金剛身」打破了人體界限。

  在力量方面要遠遠弱於開啟神藏的先天武者,其它方面卻有所超出,如果加上武道大師的境界,可算是一個另類的先天武者。

  而在神通圓滿之後,靈與力之間的界限被貫通,哪怕不動用道果金鐘只是武道修為也超出了只開啟一門神藏的武者。

  但是面對兩門體之神藏被聯通的武道宗師,卻還是有些不敢言勝。

  當然,要是加上元神之力的話那就另有的說道。

  兩人一站一坐,一里一外,無聲中互相打量了一陣子。

  然後這位武道宗師開口說道:「不知兄弟是哪裡人?」

  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見外與陌生,熟稔的仿佛老朋友一般。

  張寶仁微笑道:「無名人士,不值一提。」

  「精妙無缺的招式,磅礴浩大的氣勢,這可不是普通地方、普通人能夠養出來的…」

  武道宗師搖頭不信,不過卻也沒有刨根問底。

  「你不說也沒什麼,反正這地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們都只在乎現在如何…」

  「就說這現在,不知兄弟你對於現在這城東,對於這片地方的武林怎麼看?」

  張寶仁點頭道:「當然是好啊,井然有序,武風昌盛,不然我也不會來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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