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差一點?黑白雙「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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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宗大人說的在理…」

  「正當如此…」

  「打平…打平……」

  看著熱鬧的百姓和諸位武館弟子們得聞武宗之言,紛紛興奮的叫喊了起來。

  一時間群情澎湃,滿院喧譁。

  『武宗』抬起手壓下了周圍喧囂吵雜聲,然後便起身一步踏出。

  下一步便來到了張寶仁的身前不遠處,這位昨天晚上剛找上張寶仁的武道宗師,此時卻仿佛只是初次見面一樣。

  對張寶仁帶著些許欣賞的安慰道:「你雖然沒有連贏七場,但你的實力卻是有目共睹的,不管哪方面都是最為出類拔萃的武中豪傑…」

  說著便轉過頭看向台上的那三十六人,「我們一起成立武士會是為了讓武林更加的繁榮,可不是排除異己強壓旁人。」

  台上之人全都微微的點頭。

  武宗繼續道:「雖然礙於規矩,沒有連贏七場不能開門收徒,但如此的高手我卻是不想將其跑了。」

  「我想設立榮譽長老一職,順當請這位小兄弟充當我們的長老顧問,不知諸位有什麼意見?」

  台上的眾位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搖頭晃腦互相間交錯對視了一會兒,這才點頭道:「我等沒有任何異意。」

  「這…」張寶仁的神色不由得變化不定,臉上帶著些慚愧又有一些驚喜,「實在是慚愧,慚愧…」

  一番推辭最後在『武宗』鼓勵般的勸說下,這才無奈同意。

  然後他走到高台前於那六位被他打成粽子一般的高手,有些歉意的說道:「當前實在是無理了。」

  劈空手張雨生抽搐著臉,乾笑道,「哪裡…哪裡…我們這還要感謝你的手下留情才對。」

  張寶仁連忙搖頭,「只是勝了一招半式哪有什麼留情不留情的。」

  跟上來的武宗笑道:「行了…行了…你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對對對…打不相識…」

  「哈哈哈…」

  台上人笑語紛紛的吹捧著,場面說不出的和諧,怎麼都看不出剛才那生死相搏的樣子。

  同時周圍那些武館弟子們收拾著一片狼藉的戰場,並且關門送客。

  隨著一場大戲落幕,觀眾紛紛離場,但是事情的影響卻是沒有隨著比斗的結束而結束。

  餘韻才剛剛開始…

  關於這一戰的種種情況隨著圍觀者的離去,瞬間便傳遍了與武林相關或對此有意者的人耳中。

  對於這一戰的討論更是在無數的地方響起…

  「這就是武道中的頂級高手嗎?」

  「真是恐怖如斯…」

  「是啊…簡直是讓人不由而想要以身而替之。」

  「來,吃我一記翻天印。」

  「滾滾滾…」

  「就你那軟弱無力的小手就別在這兒丟人了。」

  「唉…可惜就差了一點,我可是在『翻天手』的身上壓了不少的錢,這下全都賠了進去。」

  「那是你太過貪心了。」

  「什麼叫太貪心?你不是也在那裡買注了嗎?哎…我記得你壓的是輸,當初的走勢那麼好你小子是怎麼想的?莫不是狗屎運吧?」

  「什麼叫運氣?」

  「這可是我辛苦算出的結果。」

  「你看那三十七家的武功拳法有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廝殺錘打出來的,又有哪個是輕與之輩。

  這麼多年了過江龍來的不少,可有幾個出頭了,剩下的又有誰?只有那三十七家還是三十七家。」

  「那之前怎麼說?之前怎麼和翻天印打起來輸得那麼慘?」

  「之前啊…」

  「之前那幾家也是不弱的,翻天手都承認了只是贏得一招。」

  「贏了一招就被打的那麼慘?」

  「這就是你不懂武功了,有時候差上一招就是生死,還活著就不錯了,而且武功重要人也重要。」

  「那不管怎麼說,打過這些人的翻天手,肯定也是絲毫不弱。」

  「那是自然的,只是可惜…」

  「是啊,可惜就差了一點…」

  …

  就在別人都在為之而興奮,為之而吵鬧,為之而可惜的時候…

  差一點的當事人張寶仁換了一身精美的,帶著貂絨的棉衣,臉色紅潤有光不見絲毫虛弱的樣子。

  他雙手背在身後,悠閒的跟在一個二八年歲的小丫鬟身後,進入了一座七進的高門大院。

  院中寬敞非常,有亭、有樹、石桌石椅…還有打磨功夫的種種器具和一個小型演武場。

  種種裝飾擺設簡單卻又暗含著精緻,一磚一瓦,門縫窗縫無一處不見功夫。

  只是一看便可以輕鬆的想像到,此中住的人應該是表面隨意卻又暗含著講究,骨子裡有幾分清傲的習武之人。

  或者說是為如此一個人所準備所打造的。

  張寶仁帶著幾分考究的心思打量著院中的種種。

  那個領他進來的小丫鬟卻是輕轉腳步,從當前領路變成了稍稍錯了其身一步,並伸手從懷中掏出一串鑰匙,恭敬的呈給張寶仁。

  「大人,此是為屋裡的鑰匙,連同備用的都在這裡。」

  「為了安全起見大人也可將鎖頭都換上一遍…」

  她的聲音軟綿合適,不影響人的情況下又剛好可以讓人聽見。

  「嗯…」

  張寶仁回過神來,取過那一大串鑰匙,於手中叮鈴噹啷…的顛了顛。

  這院子修的絕對是滿含著用心,送的也是同樣如此。

  然後便對著丫鬟點了點頭,溫和的笑道,「實在是勞煩你了。」

  小丫鬟微笑道:「能為您做事是我的榮幸…」

  「不必如此,我就是一個臭烘烘的武夫,當不得什麼恭敬的話。」

  張寶仁輕笑著搖頭,然後在小丫鬟開口客套之前,先一步的開口客套道:「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啊…」小丫頭瞬間仿佛被戳破了什麼心思,微紅著臉,有些害羞的說道。

  「請允許我多嘴,這院子您屈尊住著雖然勉強,但是依您不以俗物所動的境界,也能湊合著。」

  「只是您這般頂天立地的人物如果讓柴米油鹽事,浮塵污穢,這些凡塵雜事所侵擾,豈不是平白惹了笑話。」

  「不瞞您說,我從小就在這片地界長大,這麼多年沒做了什麼事,就混了個熟。

  別的不敢說,要是找個什麼人辦些什麼雜事、俗事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小丫頭有些氣喘的說了一大堆,說完後期待的盯著張寶仁。

  在常人眼中嬌好的面容上一雙亮晶晶的眼中滿含著真誠,忐忑以及不好意思。

  看的出來以前應該沒做過這種…這種私活,臉皮還有待磨練。

  一般這種情況這種人,事情都會做得比較認真。

  只是張寶仁實在是沒有被人伺候的習慣,同時陌生人在身邊也不方便他做些別的事情。

  所以便只能搖頭拒絕了,「多謝你勞心了。」

  小丫鬟聽出了言外之意,神色有些暗淡但依舊不改笑容,伸手施了一個不倫不類的九州福禮。

  「那您先歇息著,我退下了…」

  「嗯…」

  張寶仁點頭道,「替我向『武宗』問好,這次的事情我很滿意,替我道上一聲謝。」

  「是…」

  小丫鬟恭敬的答道,然後就要退開。

  但還沒走兩步,卻又被張寶仁再次叫住。

  「先等一下…」

  小丫鬟抬起頭疑惑道:「還有什麼事情嗎?大人。」

  「嗯,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大人可以叫我『知秋』。」

  張寶仁點頭道:「『知秋』…片葉而知秋,真是個好名字。」

  知秋甜甜的一笑,「大人實在是盛讚了。」

  接著張寶仁沉吟了一會兒,然後說到:「知秋啊,我只知道你是武宗派來的人,是為其做事的,但不知道你具體是做什麼的?」

  知秋微微一愣但還是開口說道:「我…我就是武府跑腿的一個小丫鬟,平時做些雜事。」

  說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一亮連忙補充道,「我在武府沒做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普通的丫鬟,而且也並不是家生子…」

  張寶仁點頭笑道,「那正好,我這裡正如你剛才說的那樣還有些清閒,不知你有沒有興趣來我這兒做個管事?」

  知秋聞言臉上瞬間變仿佛花兒一般綻放,連忙說道:「我這就去那邊辭了之前的活計,然後便去招幾個人,將府里撐起來。」

  「別,咱這最多就是個小宅子,遠遠稱不上是府,你先去忙你的私事,完了再說其它。」

  「是…」

  知秋又是恭敬的一禮,然後歡快的離開了。

  張寶仁之所以忽然轉口,主要還是想到自己這是新的身份,卻是不能如之前那般隨意。

  至少不能與自己表現出來的這個比較嚮往榮華富貴的武者身份太過偏移,免得惹起旁人生疑。

  至於為什麼找『知秋』,一是看其做事挺稱心的,能夠將一切都準備妥當。

  二來這位就在眼前,既然已經碰趕上了卻也不必再過大費周折。

  反正張寶仁的這家裡也不怕賊偷也不怕賊惦記。

  看著『知秋』小心的出去並帶好了大門,張寶仁便轉過身徑直的走向坐落在那裡的大屋。

  推開八扇門,大堂當間是一個紅木八仙桌上。

  桌上正擺著兩個箱子,一大一小,好似行李箱與手飾盒。

  張寶仁笑了笑,然後上前兩步將兩個箱子並排放好依次打開。

  那個大箱子裡整齊碼放著一層層白色的…貝殼。

  這些貝殼每一個都是相等的樣子,好像一個模具里打出來似的。

  其質地好像是晶瑩白玉,又帶著點瓷光,仔細看還泛著點彩色虹光,讓人看不出個究竟。

  但是每一個都仿佛藝術品似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好像天下最美的事物不過如此。

  那種仿佛將整個人都忍不住埋進去,將靈魂都融進去的吸引力遠遠超過其外表其材質本身。

  旁邊那個小盒子裡面,也是同樣模式的貝殼,只是顏色變成了純粹的黑色,數量也少了許多。

  粗看沒有這些黑色的貝殼沒有白貝那麼的精緻靚麗。

  但是認真看去,越看就越是著迷,那黑色仿佛黑洞一般,能夠吞噬一切色彩與欲望。

  好像純粹的惡與純粹的美交融在一起,有一種比之前還要強烈數十倍的吸引力。

  這兩種貝殼就是神賜之地…更準確來說是商城內的『錢』了。

  所謂「錢」就是為了方便物品交易而誕生的一般等價物。

  經過了長久的發展,「錢」這種東西,多以足夠珍貴的,不易磨損的,並且可塑性強的金屬來代替。

  大多都是銅、銀、金…

  之所以商城的錢會回歸原始,以貝殼而並非是銅錢或者金銀。

  最淺顯的原因就是「道士」。

  想一想丹鼎學派的手段就明白了,『金丹』的本能就是點石成金,改變物質的本質。

  一個以商為本的自由城市,其貨幣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敵人可以隨便創造出來的東西?

  想想都覺得刺激。

  這邊敢用金銀,那邊就能動手,市場崩潰都是小事,被敵人控制了那才叫沒了天理。

  不要小瞧任何人,特別是那幫思維經過超拔的「道士」,他們絕對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為什么九州內使用金屬做為貨幣沒有事?那是因為有著人間道一直在進行著調控。

  天機高手,丹鼎學派,布滿九州的情報羅網,沒有人敢…也沒有人能在裡面興風作浪。

  而且對於金銀,九州人族並沒有將之當做財富本身,只將其當做是一個方便的物質,金屬。

  簡而言之,金銀換成銀票,換成樹葉甚至直接換成某種信用點都是可以的。

  還有一點,在九州之內,超凡者之間的物品交換系統和凡俗之內可並不相同。

  雖然兩者有所關聯但是卻並不對等,功勳能換『銀子』,但是『銀子』換不了功勳…

  而除了這種刀柄與敵手一般的關係外,商城之所以以貝殼作為錢,最重要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其本身存在的根基。

  商城由誰而建立?

  其是以『貝奴』為主導而建立的一座神賜之城。

  張寶仁將黑白兩片貝殼握在左右手中,感受著其內那深淺不一卻同樣讓人沉醉的氣息。

  感受著那一股仿佛人間的一切罪惡混雜在一起,經過沉澱,最終釀造而出的一種如淵一般的罪孽。

  他的臉色不由而變的凝重異常。

  白色的貝殼是商城中價值最小,數量最多,於日常中最為普遍的一種『錢』,地位相當於銅錢。

  黑貝的價值則在其之上,十個白貝可以換一個黑貝,因此黑貝也被稱作十貝。

  這兩種「貝」就是商城中的一般人所使用的「錢」,也足夠其使用。

  但是在傳說中,在這兩種錢之上,還有一種非常珍貴,非常有價值,非常值錢的紅貝。

  據說一百枚黑貝才可以換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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