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交易會,城北的局勢
「拜訪他們?這是什麼個說法?」
張寶仁一時間有些疑惑。
知秋溫和的解釋,「那個…武宗大人是商城武士會的會長,武館的諸位都是武士會的成員與長老,而您也是武士會的新晉長老。」
「作為以後要一同共事的同僚,拜訪也是應有之意。」
張寶仁聞言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好吧,我差點都忘了自己還是一個長老呢。」
本來以為錢貨兩清的買賣,現在看來還不是一錘子的事。
知秋不作它言,伸手端起了銅盆毛巾,於張寶仁說道,「那我等會兒就去準備。」
管家的職責是使得家宅有序地運轉開來,包括管理幫傭下人,主人們的交際訪友。
有些家宅龐大,人員眾多,關係也複雜的豪門,甚至要數個管家分門別類才能夠有序的運轉開來。
張寶仁這小家小業的,所有的事情就都由知秋一手包辦了。
洗漱過後,張寶仁便在大廳里吃著知秋煮好的早飯,而在這時廚娘和雜工婆子便來報到了。
知秋將之領來,又再次正式的認識了一下,張寶仁也不是什麼難纏的角色,只是說了幾句符合身份的本分話這一關也就過去了。
然後知秋便一臉歡快的帶著兩個人下去,交代著種種細節,同時分配著活計。
家裡一下新添了兩個人她最是開心,因為可以輕鬆許多,可以從做飯零活中解脫開來。
當張寶仁吃過飯,碗筷被王姨拿過收拾了,然後又有人來。
無論哪裡辦事,都講究個早,都趁著早上趕著趟的前來。
知秋這次領來這人是一個微微發胖的中年男人,面白無須,雙眼閃爍著可見的精明。
身上穿著表皮為黑綢的棉布大褂,見誰都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眉宇間蘊含著說不出的和善。
張寶仁起身迎上去,「李掌柜來了,趕快請進…」
李掌柜點頭笑著,從一旁隨身的小廝手上取過一個包好的禮盒遞給迎上來的張寶仁。
「昨天事多人也亂,沒有好好招待翻天手大人,特地前來賠罪,還請萬萬不要見怪。」
張寶仁一手接過禮盒順便遞給知秋,同時不停的笑道:「我可擔待不起『大人』的稱謂,在著商城只有你們趙錢孫李才是大人,旁人不知所謂可是要出事的。」
李掌柜搖頭苦笑:「大人…不,閣下何必如此挖苦,我雖然也是姓李,但本質和那些跑堂的掃地的也沒有什麼區別。」
「咱們外人何必為難外人,況且真要論起來那趙家人才是大人。」
「哈哈哈…這倒也是。」
張寶仁拂手而大笑。
也就兩句話的功夫,幾人就來到了一旁的偏堂,張寶仁正了正神色,「好了咱也不說笑了,『貝』就在那兒呢,一共兩百七十三枚,您再清點一下。」
說著便伸手指向了牆邊方桌上的箱子。
「您說多少就是多少,我哪能不信您呢。」李掌柜笑著走向櫃旁,伸手打開箱子,眼珠一轉在那堆白花花的『貝』上面快速的掃了一遍。
然後取了三枚放在一旁,轉過身來朝張寶仁笑了笑,「咱們湊一個整,小小的一點心意您可別嫌棄。」
李掌柜一行就是來取『貝』來了,雙方之間就是昨天那點買賣,也沒多大交情,也沒多餘的閒話。
錢貨兩清之後自然就要走,只是在門口相送離別之時,李掌柜最後認真的說道。
「這次我親自前來也是想和您說點事情,您也是知道這個世界有一些東西非是普通人可以了解購買。」
「您當然不是什麼普通人,而咱們萬寶樓的呢,不敢說實力有多麼深厚,渠道有多麼的厲害,但也能積累一點小玩意兒。」
「每月初一或是十五,您要是閒著沒事兒都可以來看一看。」
「要是不能滿意的話,有什麼需要的您只要知會一聲,一定幫您留意。」
這是來拉客了嗎?商城的超凡物品交易場所,拍賣會還是鬼市之類的?不管是什麼倒還正是時候。
張寶仁心中念頭四起,嘴上卻也不停,「有機會一定去長長見識。」
「那就等著您大駕光臨了…」
李掌柜最後抱了抱拳,然後轉身上了馬車,隨身的小廝一聲鞭響馬車便噠噠的遠去…
「老爺,您去拜訪武士會的諸位大人需要備什麼樣的禮?我就去準備。」
知秋那溫和的聲音驚醒了盯著馬車遠去背影的張寶仁。
他挑了挑眉,「禮物?不用…不需要那些俗物,去武宗府上只要拿幾個黑貝去就好了。」
「還至於其他的…三十七家太多了,一家家的簡直是浪費時間,只去被我打傷的那六家就好。」
「這幾家一家帶一個燒雞,給他們好好補一補身子,別一個個跟個小雞崽子似的。」
知秋…
…
經過兩波拜訪後,張寶仁也趁早出了門,一手提著一連串大燒雞,另一手提著一串在知秋強烈要求下拿上的「好酒」。
按照被打的順序,一家家的上了那些傷員的門。
在其丫鬟管家先是恐懼,然後愕然,最終不知所措的表情中,下了一雞一酒。
接著面見了依舊包紮的嚴嚴實實並扯著臉的本尊,友好的交流了幾句,人家也都沒有過多的挽留。
很快一圈下來手中變得空空,張寶仁也來到了武宗府中。
這家院子比張寶仁一圈下來乃至於此世見到的所有院子都要更加的龐大,足有著幾十畝那麼寬廣。
不光大而且還華麗,山水園林,亭台小橋,宮殿寶塔是應有盡有。
從大門進來見到武宗的面時光那丫鬟都見了十幾個,且一個個都是二九年歲,端莊靚麗。
看得張寶仁實在是心…心疼送出的那幾枚黑貝。
當見到武宗面時,看見那個壯碩高大,渾身肌肉盤結好似磐石,外貌看著正是壯年,實則不知多少歲的老傢伙,正披著一身簡單的麻布衣服,端著粗陶碗品著茶。
不由得暗罵了一聲裝模作樣。
接著張寶仁伸手抱拳道,「老哥還真是淡泊啊…」
武宗點了點頭,「別人不清楚老弟你應該是懂的,榮華富貴對於我等而言不過只是俗物。
要不是為了武道正途,我是真想把這些累贅給丟了。」
「確實…確實…」
張寶仁深以為然的點頭。
接著武宗伸手取出一個新碗,給張寶仁添了一碗茶,「老弟你的心氣我是知道的,你沒能忘了來看我,這心意我是領了。」
「只是容我多一句嘴,別人也就算了,那幾位受傷的兄弟你也應該去瞧一瞧,畢竟大家以後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
張寶仁瞭然地說道:「來之前已經看過了,送了些好東西過去,大家也都很滿意。」
「嗯…那就好。」武宗輕輕的點了點頭,接著笑問,「家裡怎麼樣?」
張寶仁端起茶碗,大喝了一口,「老哥的心意我很滿意,實在是太適合不過了。」
「滿意就好,不行咱們也可以接著換,重要的是人要舒服了…」
武宗輕抿了一點茶,然後頓了頓,「說起來,你來的還正是時候,其實要不是兄弟你前來,我等下就要去找你了。」
張寶仁有些好奇,「是有什麼事情嗎?」
武宗輕笑道:「也不是什麼麻煩,就是一件小事想和兄弟你說道說道。」
「老哥你儘管明言,咱們兄弟之間也不必扭捏。」
張寶仁說著便端起了身子。
武宗點了點頭,然後滿是笑意的臉色變得嚴肅了幾分,「兄弟你應該知道咱們現在所處的城東這塊地界之前是個什麼樣子。」
張寶仁言道:「城東本來和南北一般,都是貧窮混亂不堪的地方。」
「然後是您以理服人,整合了一幫武館,創立了武士會,最終還得這片地界一方清靜,使之慢慢的繁華了起來。」
「咳咳…」武宗端了端身子,「我也就是挑了個頭,更重要的還是武館眾兄弟們識大體,還有百姓們的多多支持…」
「好了不說這些。」說著便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些許回憶。
「其實當初整合了武林中人之後,城東這片地界中還有兩個致使一切混亂的麻煩。」
「一是那些趴在底層百姓身上吸血食腐,砸骨抽髓的小混混,小幫派,一是那些神神鬼鬼的古怪邪…神教。」
「那些小混混小幫派倒是好說,雖然造成的危害很大,但是他們本身卻十分的脆弱,不管是實力還是手段還是意志,都是渣渣。」
「只要認真起來,幾個老拳師再加上一桿子學徒就能將之完全的擊潰清掃。」
「真正麻煩的是那幫神教,兄弟你應該也知道那些傢伙?」
張寶仁點了點頭,「嗯…略有所耳聞。」
武宗接著道:「整個商城大大小小的神教共有幾十個,是最大的混亂之源,只是為了一些信仰,它們之間往往會互相攻伐。」
「當時盤踞在城北的神教因為一個矛盾,在一次所謂的聖戰中,機緣巧合下弄得幾敗俱傷。」
「然後我們才趁此機會將其趕出了城東地界,不然…咱們現在也沒有坐下來一起喝茶的可能。」
武宗一臉笑意的看著張寶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張寶仁曲指輕輕敲著面前茶碗的邊緣,語氣琢磨不定的說道,「武宗大人是想說些什麼呢?」
武宗放下茶碗,認真的說道:「就在不久之前,於城東盤踞的幾個神教因為不知道的原因,又再次出現了幾十年前的局面。」
「所以呢?」
「要是有人能夠借這個機會將那一幫子神教趕出城北,然後掃清那片地方的一切污穢。
那麼不光能救得無數人脫離苦海,最後還能得到一個如同東西一般繁華的地方。」
「同時城東、城北、城西這三處地方便可以真正的融合在一起,彼此之間都能更進一步,甚至還可以對最後的城南形成壓迫。」
「要是能夠掃清最後的那點頑疾,還得世間一片清靜,那可是功德無量的事情。」
武宗的聲音低沉認真,同時又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武宗大人是想如同當初那般取得此功?」
「不是我,而是我們…」
張寶仁搖頭道,「我只是一個掛名的榮譽長老,胳膊腿太細,可擋不住那幫邪神的牙口。」
「兄弟你的實力有目共睹,不必妄自菲薄,咱們一向講究親兄弟明算帳,也不會空口白牙的就讓兄弟你拼死拼活。」
張寶仁挑了挑眉,「拼死拼活?」
「是這樣,那邊事出的突然,雖然對於我們是好事,但是計劃需要弄清楚其內部究竟如何了,如此才能更好的應對。
可是卻沒有恰當的人手,要麼太弱,要麼根底不乾淨,我這思來想去只有兄弟你最是合適。」
張寶仁站起身來笑道,「我家裡還有點事情,你在這裡慢慢地品茶我就不多打擾了。」
武宗連忙相勸,「我知道說的有點突兀,但條件你隨便開,絕對能讓你滿意。」
「告辭…」
張寶仁伸手抱拳,轉身就走。
任何與神靈有關的東西,哪怕是邪神都是絕對的大麻煩。
在地府之時這種任務只有天人道才有資格接取。
張寶仁可不是什麼楞頭青,他深刻明白其中危險,想讓他躺那種渾水?有多遠滾多遠去吧。
…
出去一趟,本來想著和同僚拉些關係,卻沒想到被人當傻子。
白白浪費了幾個黑貝,幾份雞酒,還有半天的功夫。
下午,昏昏沉沉的陽光下,知秋三人進進出出忙碌個不停。
心情不是很好的張寶仁在陽光最足的演武場中坐在小馬紮上,手中拿著一個方正的小木盒。
自己這邊的俗事已經忙完了,『任何』的事也該提上時程了,不光是因為昨晚剛答應人了,他本身對這件事情也有點好奇。
昨晚一番梳理後,最終定下線索應該在那隻豬妖身上找尋。
豬妖作為妖族的一員,自然是歸屬於「三聖門」,而像這種大勢力的存在其命運都會受到其的庇護。
為了避免被旁人所算計,針對其命運軌跡的測算會有一定程度的偏移與干擾。
這是大勢力的隱形福利,也是其存身的一大依仗。
一般而言,除非是真正的天機高手,否則是很難算出其蹤跡的。
張寶仁雖然算不上真正的高手但是他卻另有一番依憑。
只見其將手中的那個方正的木盒打開,裡面卻是一團被枯黃樹葉包裹著的,凍的發硬的雪球。
伸手取出,用勁一握,冰渣如同碎屑一般落下,最後在手中剩下了一點還算是新鮮的心臟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