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相逢,決定,新的神通
在梳理清楚這一切後張寶仁便站起身來,面向一旁嬌艷的朱氏、娥娘,或者說本名『朱娥』的老熟人。
滿臉和善的笑道:「許久不見了,朱大姐。」
「之前種種還恍然昨日,沒想到大人卻非是凡俗中人,更沒想到再次相見卻是這般。」
『朱娥』帶著些許親切,些許拘謹,些許距離十分複雜的感慨道。
張寶仁提起了手上的那隻聳拉的小豬崽子搖了搖,「你可不要誤會,我並非如它這般的妖魔鬼怪。
我如你一般都是人,只是一個特殊一點,力量強大一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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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娥』恍然點頭,「是人族的神聖?之前在這邊聽聞九州之時,都帶著神秘嚮往之意,想來正是因為有您這般的神聖。」
張寶仁搖頭道,「可不是什麼神聖,準確的來說是道人…和武者。」
「道人和武者?算了…無論什麼稱謂對於我來說都一樣,我一個婦道人家,小女子,這時候也沒有那個心思考慮這些。」
『朱娥』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我的遭遇大人都已經明了,還請您看在同族故人的份上,能夠幫我找到丈夫和孩兒。」
說著便鄭重的朝張寶仁施了一個標準的九州之禮。
張寶仁一手虛托起她,笑著點頭道,「情之一字最是能讓人奮不顧身,兩情相系最是喜人。」
「你道我這回是如何找上門來的?你們夫妻果真是心心相印…」
『朱娥』聞言,不知哀愁了多久的臉上忽然展露出了驚喜的笑顏,笑眼如春,壓下了滿園的精緻。
張寶仁手中的豬妖不由而便痴了,但是『朱娥』接下來的話卻讓它瞬間驚醒並如墜深淵。
『朱娥』握緊了縴手捂著嘴喃喃的道,「是任郎嗎?一定是的,感謝大人,多謝大人…」
說著便眼淚婆婆的朝著張寶仁不住地鞠躬。
張寶仁連忙伸手止住了她的激動,「你先別著急,好消息說完還有壞消息。」
然後在『朱娥』忐忑的注視下,認真的說道,「我確實是受『任何』所託幫其尋找妻兒,也確實是找到了。
你們夫妻都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你們的女兒『任婷』…」
「她有什麼問題?」
「她如同我等一般不是凡人。」
『朱娥』急迫道,「如您一般沒什麼問題啊,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張寶仁搖了搖頭,「你是知道我的意思的。」
『朱娥』猛然一顫,笑臉變成強顏,雙手捂住了臉顫抖的蹲下。
忽然而來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讓這個心弦已經崩了很久的人,實在是有些承受不住。
張寶仁伸手掐住因此而著急的小豬崽子後頸,讓之不要作亂,然後伸手撫在了『朱娥』頭頂。
同時便有無形的鐘聲在她的心中響起,鐘聲仿佛開天闢地之音,讓其心中堆砌的一切的疲倦、哀愁、悲痛…等雜念全都被洗淨。
這是『滅神鍾』的第一重變化,煉神之妙用,此音之下,非是讓之放下,而是讓之清醒,不再沉墮。
不一會兒『朱娥』便站起身來,轉眼的功夫,看著就仿佛卸掉了一個大包袱,眼中還是紅潤雖然還有悲慟,但神智已然清明。
「多謝大人…」
『朱娥』再次施禮。
「不必在意,就當是還了上次的贈衣之情吧。」張寶仁輕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神色化為認真。
「現在便可以不感情用事的,理智認真的談一談了。」
「有什麼事情大人但說無妨。」
張寶仁詢問道:「你在這裡也呆了一些時日,對此地應該也有所了解,你是如何看待現在所在的這片關外之地的?」
『朱娥』想了想,「嗯…繁華、瑰麗,簡直不像以前所了解到的蠻荒,只是同時妖魔鬼怪叢生…」
張寶仁點頭嘆道:「是啊…這裡非是世界的蠻荒,而是是文明的蠻荒。」
「在這片世界中強者能夠得到一切,但普通人卻如同身處地獄。」
「你們一家子被迫捲入這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最終的結局…我可以想辦法將你們夫妻送回九州…」
「那婷兒呢?」
『朱娥』下意識的問道,臉上雖然沒有剛才那般濃烈的情感,但依舊是堅定異常。
只要不抹除記憶,有些東西有些情感哪怕是神通也難以改變。
張寶仁輕輕一嘆,「要是沒有問題的話,到時候我會儘量將她送過去和你們團圓。」
『朱娥』輕咬著嘴唇,小聲的哀求,「就不能一起回去嗎,我想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回去…」
「你們夫妻自然可以留在這裡等待最後的結果。」
張寶仁說著便轉頭望向周圍,望向了南北方向,「但是,我剛才說的此地對於普通人的不友好可並非是胡言。」
「不是所有地方都如同城西這般繁華美好,有的地方如同地獄…
算了,等你和『任何』見了面,你就明白了。」
接著張寶仁便讓『朱娥』暫且在這個小院中等候,而他則拿著小豬崽子偷偷潛入了城北。
在天元神教所在之地,將正在偷偷牙牙學語的『任何』一把摟走。
可憐『任何』,昨天晚上剛剛將過去的那些事情沉寂在心底,今天又再次被迫的想起。
好在伴隨著記憶的還有自己妻子的那張笑臉。
一雍容華美,一骯髒惡臭的夫妻二人緊緊的抱在一起,你儂我儂的互訴了一陣衷腸。
張寶仁和垂頭喪氣的小豬妖等了好一陣子,『任何』這才和『朱娥』兩人牽手而來認真的拜謝。
「感謝『元』神大人,能夠和大人一路同行實在是萬分有幸,此次相助之恩,因為無長物可奉之,唯有這輕輕的一禮…」
張寶仁笑著點頭,生受了這一鄭重的大禮,然後扶起二人問道,「你們夫妻考慮的怎麼樣了?」
『任何』與『朱娥』轉頭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口道:「婷兒是我們的骨肉至親,為人父母者怎麼可能將之割離,不管不顧。」
「我們決定留在這裡等婷兒。」
張寶仁再次確認,「已經選了可就不能後悔。」
兩人堅定的點頭,「無論什麼艱難,什麼結果我們都願意接受。」
張寶仁點了點頭不再相勸,「那好,你們要留下來可以。
但為了避免多生事端,我卻是要封印了你們關於我,關於任婷,還有豬妖的一切記憶。」
「任憑大人處理…」
張寶仁繼續道,「還有就是現在這個院子,這是豬妖為了自己享受而偷偷置辦的,以妖族的狀況難保不會有別的妖怪知道這裡。」
「你們卻是不能在這裡居留,但要是城南城北,那估計你們也活不了多久。」
「之後我會將你們悄悄安排在城東,那裡武風濃郁,以『任何』那兩招把事也能活下去。」
「多謝大人…」
兩人點頭拜謝。
張寶仁則順勢於兩人頭上輕輕的一拍,就如同昨晚『任何』那樣,隨著鐘聲響起記憶沉澱在心底,同時整個人也陷入安眠之中。
這一次倒是不必根植語言,因為豬妖的痴心,『朱娥』已經學會並且可以熟練使用神賜之地的語言。
接著就在離開之際,張寶仁忽然眼睛一轉,掃了這院子一眼,最後再次將目光放在手中那隻乖巧的小豬上。
「以這個地段這個院子來說,這些年來你應該也積攢了不少的家底吧?老實交代吧…」
然後在小豬的遲疑中一把捏斷了其之前腿,咯叭…
「嗷…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算了,還是我自己看吧。」
張寶仁雙眼中如鏡如劍的光芒亮起,將這個小院由內而外,天上地下一寸寸的探查了過去。
然後就將或大或小一共十七個暗格密室全都找到,並隨之清空。
最後在小豬的萬念俱灰中,帶著其所有的財產和一妖兩人一同離去。
張寶仁偷偷的在城東找了一處較為安全的地方,以一些小手段將夫妻二人安頓下來。
當一切做完天色也陰暗了下來,然後他便帶著剩下的百八十個黑貝和小豬一起回到了自家府宅。
迎面就見樂呵呵的王姨拿著雞毛彈子問好,「老爺您回來了…」
家裡剩下的那兩人也都聞聲出來相迎,廚娘許姐伸手在圍裙上抹了兩下就要接過張寶仁手中的豬。
「這小豬崽子長得真好,要是烤起來肯定不膩不柴。」
張寶仁忙伸手壓住了就要蹦起來嘶喊的豬妖,同時朝徐姐解釋道,「這你卻是看錯了,這小豬看起來小是因為特殊品種的原因,實際上年齡可不小了。」
「是老豬啊…那就只能燉不能烤了…」徐姐盯著豬妖可惜的搖頭。
豬妖猛然一蹦,然後就聽咯叭…一聲脆響,同時張寶仁一把攥住了前突的豬嘴。
就這麼提領著如魚一般跳動的小豬和三人說著笑著進了家院。
吃過了早已準備好的一桌子好菜,任由旁人收拾,張寶仁則進了臥室之中。
…
躺在軟和的被褥之上,手中盤玩著小豬崽子,同時在心中盤算著這兩天所發生的事。
『任何』的事情現在基本上可以告一段落了。
當初之所以承下『任何』的活計,一是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不為難的情況下幫助一把也是應有之舉。
舉手之勞換人一生的命運怎麼算都是划算的。
還有就是從自己手中跑掉的豬妖總歸是要歸位,要有始有終…
最後也是順便看能否借著這個機會,探一探一直沒有弄明白根底的小姑娘『任婷』是何根底。
前兩個是主要原因,最後則是摟草打兔子,有的沒的都成。
現在隨著夫妻團聚,小豬到手,並且對『任婷』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對自己而言此事就算了結。
就是對『任何』也只剩一點結果。
正常來說現在就該翻開新的篇章了,但張寶仁在隨著對於事件的深入了解的過程中,卻是逐漸的誕生出了一點別的想法。
伸手撫摸著小豬背後有些發顫的鬢毛,一部分意識歸於心中。
識海內,好似神靈般的元神盤坐於核心,其手中的那一本黃皮無字天書一頁一頁的翻開。
「立正無影」的那一頁,原本那個若有若無可以看見卻感受不到的人形陰影。
此時變成了一個由霞光、玉煙勾勒而出的,有幾分張寶仁樣子的人形真形。
此頁翻開,空白的紙上墨色黑點在快速的變化交錯。
不過片刻間便化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仿佛空白的大印所印下的空白印章。
只是那個空白處好像有什麼字符在孕育,同時還給人一種仿佛是天地核心萬物樞紐的感覺。
「立正無影」大成之後新神通的自然便出現了。
此神通名曰:「請神」
這門神通同樣位屬於「神」。
但其和旁的關聯神通卻還有所不同,非是作用於內,而是取之於外。
此界中有一種特殊的存在名曰「神靈」,任何與之有所牽連的事物都代表著麻煩。
之所以如此,則是因為其的力量,有言道:神恩如海,神威如獄。
「請神」這門神通的修行,當先便是要通過種種手段和某一位神靈建立起聯繫,然後借其力量。
最開始只是一絲,然後隨著自身的承受力和神恩的濃郁逐漸而強大。
同時隨著對神靈本質的熟悉、了解、理解、掌握…從請神上身,變成神我合一,最後神我如一。
如果這門神通在早些時候出現的話,憑藉著這些年對於真武大帝的供奉,輕而易舉就可成就。
但是現在已然離開九州,如五大帝君那般正神的力卻是不好借了。
其實就算可以,對在修行道上行走至今已經略有些許實力的張寶仁而言。
因為那修行之法對於穿越者的不友好因素,他其實也不太敢也不太願意如此修行。
不過現在既然離開九州,卻是不必再說這些。
自從昨天這門神通出現後張寶仁就一直在思索著關於其的修行。
那些邪神邪教是被最先排除掉了,他就連正神都不願意還別說這些下三濫的東西了。
不願意「請神」,但是神通卻是一定要修行的,如此就只能別想它法了。
對修行已經有所了解的張寶仁,自然也不會單純的認為神通的修行只有按部就班才能得正果。
最重要的是了解神通的核心本質,最後得到結果,具體的過程並不是最重要的。
「請神」這門神通關乎著神靈,對此,張寶仁是從道法體系來理解其之本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