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反向洗腦,胡編亂造


  張寶仁跳上神台,在萬眾矚目中輕聲說道:「太初有神,神與道同。」

  「然道本是為無名,只因後人不解其玄而又玄之意,故而以『道』強曰。」

  「因而神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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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主被譯為『天元』,天者,廣大無恆也,元者,本也,始者,初也,先天之氣也。」

  「被解說是天地核心,萬事之主是大錯特錯的,此說法之源頭來自於九州。」

  「九州以棋局縱橫而囊括天地,以『天元』而指其中,我等勢弱,受此影響卻是被扭曲了神靈本意。」

  「釋經者只知『天元』為核心,中心之意,卻不知此並不能真正代表吾主根本,甚至連些許皮毛都談不得。」

  「他們忘了,或者說根本就不明白天地無窮,原本初始的意思。」

  「吾主高坐九天不在意這些,但作為吾主的追隨者,我卻是不能任由這般扭曲褻瀆…」

  張寶仁憤慨的說道。

  他的聲音中似乎蘊含著一種奇特的力量,讓人不由而感同身受,不由而相信理解其中之意。

  那個提問的黑衣武人高聲喊道,「還請神使大人賜予吾等神靈本義…」

  然後無窮信眾也隨之異口同聲的喊道,「還請神使大人賜予吾等神靈本義…」

  聲音直震蒼穹,傳遍四方,所有的目光都盯著神像腳下的張寶仁,憤怒,欣喜,震驚…但同樣都期待著。

  甚至於其身後那尊高大神聖的神像也生出了些許變化,給人的感覺像是活了過來,似是在憤慨,似是感到欣慰,似是要聆聽。

  張寶仁點了點頭,不動聲色的將道韻撐開到最極限的狀態。

  如此再結合著這片廣場原有的禁制陣法,仿佛真正從天上墜下的神靈,言出而法隨,將自己的話深深的印在所有人的心中。

  「吾為神靈之使者,與神靈之事自然是不敢藏私,我之所言並非真理,真理只歸吾主所掌,這只是我在吾主身邊所見、所聽到的點點皮毛。」

  「吾主本為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光,第一元氣,第一尊神。」

  「那時天地未判鴻蒙未分,祂感於事事混沌,於是便於鴻蒙之中開天闢地,劃分濁清,從此天為高,地為沉,從而有時有空。」

  「天地初立而不穩,吾主便定下風雷水火四象,定下四極,理順了無窮元氣,讓天地穩固,從此無災而無禍。」

  「吾主立於太初之時,不喜於世界荒蕪,於是便以大神通演化陰陽,造化萬物,從此世界便有了周天星辰,有了日月山河,有了花草樹木…」

  「吾主見宇宙繁盛但卻無有生機,便點化出萬靈,從此世間有人有妖,有花鳥魚蟲飛禽走獸,有天地人神鬼,有了諸天繁榮之景…」

  …

  張寶人從開天闢地之始,一點點訴說著神靈的諸般事跡與偉大成就,浩大的背景故事,讓人不由而心亂神迷的聲音。

  使得無數信眾如同晴天霹靂忽然得見真言,不住而瞭然,淚流滿面,痛恨自己之前竟然將真龍比作螻蟻,竟如此曲解褻瀆神靈本身。

  同時又在心中感慨著神靈的偉大與慈悲…

  旁者的三觀在被刷新,但張寶仁自己卻沒有,也不可能沉醉其中。

  他念頭轉動分心多用,一邊虔誠的朝所有信徒說著神靈的故事,一邊觀看著他們特別是天元神教的幹事們的諸般反應。

  只見有人沉醉,有人遲疑,有的憤然,有的不信…神色各異,但因為突如其來又應接不暇的變化,和種種顧忌,都沒有撕破臉皮大吵大鬧,都在認真的聽著。

  這裡安穩,張寶仁便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更為重要的,頌讚的對象當事神身上。

  眼中如鏡如劍的光芒早就已經亮起,一重重空間被刺穿,認真的觀察著遠離現實世界的未知空間。

  在張寶仁最早開口的那一刻,在否決了神靈經義的那一刻。

  無窮廣大,無比繁盛,永遠都沐浴在神光之中的神國忽然轟隆一震。

  瞬間便有如同滅世一般的劫雲密布在神國上空,神威浩瀚,雷霆如柱。

  原本生活在神國內的那些臉上只存在笑容與幸福的神國子民,驚慌的跑出居所,面向遠處的神靈跪倒在地上,渾身膽顫不已。

  神國中心處與天地一般等高,被籠罩在無窮神光之內的神靈似乎要從沉睡中醒來,神光蕩漾間隱約可見其中一張憤怒的臉。

  祂似乎是要降下神罰,將那個在自己的淨土中胡言妄語的褻瀆者毀滅。

  但隨著張寶仁繼續闡述著『天元』真意,訴說著祂開天闢地的種種事跡之後。

  將神國籠罩的那層威威不可測的劫雲,逐漸便停止了醞釀,定在了勃發而出之時。

  當因「神使」的話而於信徒身上誕生的無數光點匯成星河,融入神國之內,融入神靈體內之後。

  天空中的無邊劫雲便一點點的消散,神靈臉上的憤怒也隨之一空,只餘下絲絲的欣喜與茫然。

  欣喜自己的強大,茫然自己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天元』…」

  「可我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輕輕的喃呢在神國中上空響起。

  本來只是疑惑的自語,但是卻得到了回答,「您是一,也是全,您是萬物之有的體現,諸天萬界都由您而開闢,您自然是最強大的存在。」

  仿佛大道箴言一般的話語在神國中捲起了無窮天花甘露。

  神國子民們平復驚恐,欣喜的承接著這些福澤…

  道韻並非只能對下,或者說對下的原因就是為了對上,無數代表天元邪神存在之基的信徒以全新的觀念扭曲著祂的認知。

  反向洗腦,最為致命。

  天元之神恍惚的看向另一個世界中,看著一邊向信眾解釋著經義,一邊虔誠而又真摯的看向自己的神使。

  不由而開口問道:「可我現在為何沒有你說的那般偉力?」

  張寶仁解答道:「您以自身的力量承載著諸天萬界,一切代表著有的事物,受此拖累…」

  天元邪神疑惑道:「可要是這樣,為什麼我對此沒有絲毫的記憶,沒有絲毫的感知。」

  「還請您聽我說完…」

  張寶仁歇了一口氣,看著周圍的無邊信徒,以及神國中的神靈,頓了頓,接著繼續道…

  「如果單純只是承載諸般天地對您來說還不算是什麼,畢竟您擁有無窮力量,那都只是您的造物。」

  「但因為您當時開天闢地,開闢無窮世界,行此大事之後力量受到了損耗。」

  張寶仁的語調變得悲傷、無力、憤然,「在這個虛弱的時刻,您遭受了一個天外邪魔的攻擊,然後受到了背叛,最終導致您隕落…」

  天元邪神的聲音滾滾而落,帶著一種能夠感受到的憤怒,「是何等邪魔襲擊的我?」

  張寶仁嘆道:「那邪魔是大道有感於天地降生而降下的劫數,因為您神通廣大超然於世,所以劫數緣起於自身,那魔頭是您扭曲的魔性被大道點化而生。」

  「負天地之重,必然要承擔眾生之劫,無窮之力也要有無窮之難,陰陽變化不外乎如此。」天元邪神有些蕭瑟有些通透的感慨道。

  「只是除了這心魔外魔,又是何人背叛的我?」

  張寶仁咽了口唾沫,微微有些遲疑的說出了自己認知中最為強大的存在,「那個…正是您的造物…那個…九州之內的那五大帝君。」

  在訴說的同時,張寶仁將混沌慶雲撐到極限並時刻準備著逃跑,準備應對著突然而劈下的天罰。

  好在諸位帝君超然物外,已經不在意這些妄語。

  可還沒等鬆口氣,又聽天元邪神憤怒的說道,「原來是祂們,我說總是跟我過不去,這就是這些年對我窮追猛打的原因嗎?」

  「真是不當神子!待到它日…」

  張寶仁心中一顫,連忙將這一頁揭過,繼續說道。

  「您本身是創世之神,造物之主,哪怕是遭受到如此劫難也並未隕落,但那魔頭卻以您創造出來的諸天萬界,無盡生靈相逼…」

  「最終…最終……」

  「唉…可就算你放棄了一切,那魔性還是窮追不饒,生怕您恢復本來榮光,將它輕易間掃滅。

  於是它以自身一點邪念散播諸天萬界,以無盡的邪魔外相要將您的一切抹去。」

  「經歷了無數歲月的消磨,哪怕您的本質高絕無比,現在也就只剩下這一點真靈了。」

  「魔頭真是可恨。」天元邪神怒道,接著話頭一轉,「不知此界中的外魔到底是?」

  張寶仁恨恨地說著,「此界中的外魔就是神賜之地的那些邪神,祂們找到了您的蹤跡,借著您忘記了所有事情設計圍攻了您。」

  「之前之所以被圍攻是因為…」千元邪神正要解釋卻被張寶仁打斷。

  「不,那些原因那個東西都只是外相,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掐滅您最後的希望。」

  「不信您細細稱量哪個重要?」

  「這…」天元的邪神的臉上先是疑惑,然後瞭然,然後驚悚,「果真是如此,還真多虧了你呀。」

  「對了,那你呢,你又是?」

  張寶人虔誠無比的說出了準備許久的話:「我本是您當初門前的一條青魚,依仗著神土造化,最終化身為靈成為您的侍者,無數年來一直受您庇護,追隨左右…」

  「在當初那場慘烈的大戰之後,我等神宮侍者因為實力低微勉強苟且半條性命,之後一直不敢忘您恩賜,便一直追尋著您的殘念。」

  「期間無數生生死死,最終三千神侍只余我一人,但萬幸找到了您最後一點神念。」

  張寶仁有些「疲倦」的說道:「無數歲月,漫長的旅途終於到了結束的時候了,這一次便是結果。」

  「我一定要輔助您將那失去的一切全都給拿回來。」

  「將丟失的東西都拿回來?」

  「是的,這個世界本就是您所創造的,不光只是這個世界,諸天萬界都是您所創造的,一切存在之物都將沐浴在您的神光之下。」

  「好好好…」

  天元邪神點著頭,臉上閃過一絲激動,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變得堅定,隨著最後的決心定下。

  其身上那慈祥神聖仿佛一切中心的感覺逐漸消失,轉而是一種古老的,仿佛是從時間長河中最原始最古老年代走出來的氣息。

  同時聲音也變得虛無飄渺,充斥著一種歲月感。

  「這麼些年來辛苦你們了。」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天元邪神感慨道:「光陰如逝,滄海桑田,一念之間我已變成這副樣子,當時種種已然絲毫不知。」

  「你與我說一說以前吧…」

  張寶仁的語氣帶著些許回憶,些許嚮往,更多的則是崇敬。

  「吾主您是為天地之尊,萬物之始,是天地間最古、最強、最高…的神靈,您的存在便是道的體現。

  您在創造萬物的時候,照著自己的道體捏造出了最受您喜愛人族,所以人形也就是您的樣子。」

  「您身上披著七十二色玄光,那光是您的道果體現,代表著您至高圓滿的功德,只是因為您最喜金,所以常以金化袍。」

  「您擁有著最強,最根本的力量,此力能夠開天闢地,能夠粉碎時空,力之根本無所形,外相因心而起諸人眼中各不相同。

  有時是斧,有時是幡,有時是輪,有時是鍾…」

  「您於混沌中開闢世界,混沌也成為了您道果,您化混沌為頂上慶雲,萬法不沾,萬劫不染…」

  「您是最初之始,諸果之因,立於無窮世界之上,在時空長河命運長河的最頂端…」

  隨著張寶仁的訴說,天元邪神身上那無窮無盡的將整個神國都籠罩在內的神光逐漸顯出七十二色。

  接著金光大震,壓過了諸般色彩,而覆蓋其餘,之後那神聖不朽化為了一件金色天衣披在其身上。

  一朵幽幽暗暗渾渾沌沌的慶雲自虛無中出現,罩在頭頂,仿佛囊括了諸般之有,將萬物化為混沌。

  當然這只是一種外相,在本質上,在張寶仁眼中其還是原本那副模樣,絲毫未變。

  不過對於普通人有點樣子也就足夠了,「信」這種東西都是從樣子開始的。

  形貌發生變化之後,接著原本那個頂天立地與世界一般等高的浩瀚神軀,也是逐漸縮小,變得和常人一般無二。

  只是給人的感覺,非但沒有變得單薄弱小,反而因為那種仿佛從時間的最初之時走出來的意味顯得更加的神秘不凡了。

  地上跪俯的無數神國子民剛驚恐神靈消失,下一刻便又感受到了神靈的意志,那是一種同出一源卻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感覺。

  「我已然回憶起往昔,回複本來面目爾等不必驚慌…」

  逐漸平靜的神國子民又疑惑的問道:「請問神靈本來是為何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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