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破窗…秘庫,吊死的繩


  絕大多數人總是容易妥協的,要說前面是個懸崖,逼著人往前走那麼任誰都不會同意,甚至還會轉過身來找你拼命。

  但只要接著再說前面那懸崖上有一道橋,有一半可能活命的機會,那他多半就會上去賭命了。

  然後等他上了橋,走到半路之後,再給其說活下的機會只剩下四分之一了,他思索糾結上一會兒,大概率也會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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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著在那裡思索糾結著,臉色變化不定,什麼都有,唯獨沒有最開始那般決絕的大長老。

  張寶仁點頭笑道:「神教的諸多事務,一直以來都是由你們長老會打理著。」

  「作為長老會的大長老,恐怕沒有人比你更了解這神教的種種,而我初來乍到,對於很多東西都是一頭亂麻,還需要你來提點。」

  大長老搖頭道,「你準備了那麼多久,攜著大勢,已經讓自上而下的所有人都歸順了,我剛才看來可是一點亂子都沒有。

  如此還有什麼是需要我這個舊時代的老傢伙幫忙的?」

  「大家確實是信任我,認可我,但有的東西旁的人都還是沒有你們了解。」張寶仁意有所指的笑道,「比如神教的那些必然存在但卻不為人知的積累底蘊。」

  「底蘊積累?嘿…」

  大長老忽然一笑,「這才是你找我前來真正想問的事情吧?」

  張寶仁搖頭說道,「不,這只是其中之一。」

  萬事有利有弊,張寶仁在聖會上釜底抽薪,雖然一舉掃清了最大的阻礙,奪得了天元神教的控制。

  但也因此讓原本的主心骨,最重要的一股力量「長老會」被廢。

  雖然看壓長老們之事做的隱秘,但同為神教,神靈變化必然所會帶來的反應其它勢力自然也不會不清楚。

  聖會結束後就一直有外部敵對勢力前來試探,雖然一時搞不清虛實,暫時還有一點清靜。

  但也不可能瞞得太久,那些豺狼是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獵物元氣大傷,實力真空的機會。

  在無法動用自身全部力量的情況下,單憑勢力本身來應對即將到來的危局,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張寶仁到底也才來幾天,之前還淨想著別的陰謀詭計了,想要更好的守護這得之不易的局面成果,還得將一切力量都抓住才行。

  而且最起碼的說,已經將神教拿到手中,那麼其所有力量那些家底什麼的自然也要拿過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只是他理所當然了,大長老可是一點都不樂意,他扯著一張老臉諷笑道,「我為什麼要幫你?」

  張寶仁笑道,「不是幫我,是幫神教度過此劫。」

  「那也是你的神教。」

  「不,是所有人的神教。」張寶仁糾正他的說法,然後捏著手指,不是很明顯的威脅到。

  「我只是問你一下,你可以選擇不答,雖然你知道的最多,但別人知道的卻也不少,長老會可也不只是你一人。」

  「不過我的耐心卻是有限度的,之後還有著種種教務要忙,接著來可就沒有多餘的閒心再閒聊了…」

  大長老聞言,臉色變化了一陣子,然後哼了一聲,不是很情願的彆扭道:「神教的力量除了代表神靈的聖子聖女外,就是神將衛和長老會。」

  「長老會已廢,神將衛已經歸你所有,沒有什麼額外的力量了。」

  張寶仁悠悠的道:「我想問的是真正核心的,頂級的,能夠關乎神叫興亡的底蘊力量。」

  對於經營超凡的勢力,最為重要的就是金字塔最頂端的強者,如之前的大長老,武宗那般。

  而那些上得了台面的勢力,除了明面上的強者之外總有一些不為人所知的。

  大長老思索了下,說道:「你是在問第一神將?」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第一神將一直在神賜之地遊歷,想要尋找心靈最深處的力量。」

  「這我知道,但我不信對於這般重要的人物,神教…或者說你就沒有什麼聯繫?」

  大長老有點開心的道:「聯繫自然是有的,早在神靈沉睡,第二神將戰死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按照約定的方法通知了他。」

  「但這聯繫是單方面的,他有沒有收到,有沒有被什麼東西牽絆住誰也不知道。」

  「要是沒出什麼事,他肯定是會趕回來,但到底什麼時候就沒有個數了…」

  「沒有個數…」張寶仁心裡不由而一沉,沒理會大長老的幸災樂禍,暗中琢磨了下暫時先將這個壞消息壓到心底,然後繼續朝其問道。

  「之前城北的各大教派忽然爆發衝突,導致神靈沉睡,第二神將身亡,這件事情的引子,更準確來說那個東西在哪裡?」

  大長老皺著眉頭道,「我只知道東西是個人,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

  「是啊…」大長老點頭解釋道:「其實我比你更疑惑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打了起來,然後第二神將戰死,神靈沉睡,整個神教差點被滅,但要說什麼原因呢?」

  「不知道…」

  「任何與這件事有關的過程,一直都是由神靈親自處理,就連我也沒有資格過問,你要是不信可以詢問其他人。」

  感受著其眼中的堅決,精神的波動,以及話中的殆定,張寶仁心裡暗暗的嘆了一聲,「看來是真的不知道,而且聽其口中的意思可能還沒有我知道得多…」

  除了開局開的還不錯,接下來是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強敵環伺卻沒多少人可用,大長老心思不正,而且受到衝擊需要慢慢恢復,第一神將下落不明沒有個蹤跡。

  就連來此地的一個原因,『任婷』的情報消息也沒個數。

  奪得了邪教後,目的沒有個下落,破事卻是一大堆,簡直就是一個破爛攤子。

  但是現在這爛攤子也得拾起來,跑是不能跑了。

  定了定心思,張寶仁最後問道:「那除了那般實質的力量外,別的積累…」

  「什麼別的積累?」

  「就是這麼些年來積累下來的底蘊財富,這些東西在哪裡…」

  看著大長老不懷好意的目光,張寶仁解釋道,「任何力量都是力量,現在神教的情況,可不得這些東西來救命…」

  正說著呢,就聽見一陣重重的腳步聲踏響,當先便感覺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肅然殺氣。

  接著是一個至少有兩米多高的魁梧壯漢從門口顯露身軀,正是第三神將。

  元十三著急的走了進來,正欲說些什麼,忽然便見到了站到張寶仁身旁的大長老,立即便將已在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並有些疑惑的看向張寶仁。

  張寶仁咳嗽了兩聲,「大長老已經決定改邪歸正,已經算是我們自己人了,不必擔心什麼…」

  「是。」元十三不是很果決的答道。

  大長老張了張嘴,但最終也沒說什麼。

  接著張寶仁開口問道:「情況怎麼樣了?」

  元十三正了正神色,十分嚴肅的說道:「之前的動靜鬧得還是有些大了。」

  「我在清理那些伸過來試探的觸手的時候,發現有神香、聖蓮…等偽神教,東邊的武士會,甚至還有妖族的蹤跡,幾乎神賜之地所有有名有姓的勢力都來了。」

  「而且一個個都非常明顯,絲毫都不加以掩蓋,這都不能說是打探應該是明目張胆的試探了。」

  「接下來肯定是個…大麻煩。」

  麻煩是肯定的,這也是早就有所預料到的,應有的事,張寶仁點了點頭,又問道:「那西邊那些幫傢伙呢?」

  元十三搖頭,「暫時沒有發現那幫傢伙的蹤跡。」

  「嗯…那就還好。」

  張寶仁沉吟了一會兒,將這些消息納入心底時局圖中,然後扭頭看向大長老,「第三神將的話你也聽見了,是真是假心裡應該也有數。」

  「現在你也知道神教面臨的局勢了吧?還不快點帶路…」

  大長老臉色變化了一陣,扭扭捏捏的,沒有說什麼,但還是以行動表明了立場,當前一步朝房間裡面走去。

  兩人自然便跟上,也沒有走多遠,不過幾步就到了張寶仁最開始所祭拜的那個神龕處。

  大長老走到神龕背後,雙手微不可覺的動作了下,然後便觸動了什麼機關,隨著咔咔咔的聲響地面上便出現了一個深洞。

  接著加上剛剛趕到的第三神將,現在元始神教的三位巨頭便順著深洞邊上一條陡峭的台階,一點點沒入地道之中。

  下了地下大概三十多米,機關再次開動,通道入口隨之而關閉。

  不過三人對此都沒有絲毫在意的繼續前走。

  通道的方向是建築內側那個神頭廣場的所在地,一共走了五百多米,便就到了盡頭。

  兩扇頂天立地的,黑色的,銘刻有著神紋的大鐵門擋住了三人去路。

  雖然沒有任何標誌,但在場的人都知道,神教無數供奉無數積累無數積攢下來了財富就在裡面。

  按照張寶仁心中預計,這裡正好是廣場中心,那個巨大神像的底下。

  「拿神像作守,以聖土掩蓋蹤跡…難怪找了幾次也沒有找到,這個地方,確實是安全。」

  張寶仁心裡暗道,「不過也確實有點褻瀆神靈了,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但包括掌管這裡的傢伙肯定都不是什麼虔誠信徒。」

  只是略作思量就見大長老上前兩步,伸手按在大門上,體內純粹而又神聖的神力涌動著,自其手掌所按之處沒入門中。

  門上的神紋隨之而亮起,當所有神文都亮起然後再熄滅,大長老便用力往前一推。

  厚重的大門就轟隆隆的被推開,其中被嚴密守護的事物也映入三人的眼中…

  當面便是一堆好似小山一般雜亂放著的黑色貝殼,這些黑乎乎的東西在鮫珠的照耀下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只是其所面對的三人都不同凡響,哪怕最沒定力的元十三,在愣了一下後也恢復了淡然,

  「一…二……一千……一萬……」

  張寶仁粗略的將之掃了一眼,大概確定了個數,然後便暗鬆了一口氣,總算不再是空蕩蕩的,一無所獲了。

  接著大長老便陪同初來此地的兩人進入秘庫之內…

  秘庫中除了散落到處都是的黑貝,左右兩面牆壁上分別羅列著兩個書架一般模式的珍寶架,上面放的滿滿當當,都是稀世珍寶。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秘庫最裡面,牆根處所放著的一個渾身黝黑畫著無數神符,身上也被黑色的鎖鏈緊緊捆著的大箱子。

  這副姿態像是對待什麼恐怖的東西,但所見者卻沒有絲毫那種對於未知的恐怖,反而有種被撩撥著心弦,好似得見了情人的感覺。

  感受著其中那股骯髒而又聖潔的熟悉力量,張寶仁笑道:「這便是神教積累下來的『貝』嗎?」

  「也不知道裡面有多少。」

  說著轉頭看向二人,就見元十三咬著牙似乎在克制在堅持著什麼,而大長老則警惕的看著二人。

  張寶仁滿意的點了點頭,朝之解釋道:「你不必擔心,我對那玩意兒沒有多少興趣,主要是在外面,特別是在西邊做買賣用這玩意兒更加堅挺便利一些…」

  「買賣,要將之花出去?」大長老皺眉疑惑道。

  「是啊…」張寶仁笑了笑,「這東西留在這裡只能發霉,只有動起來才能發揮作用。」

  「要知道現在的情況,第一神將不知所終,大長老你因為…因為走火入魔實力銳減,我們能夠依仗的實力並不多,主要便是神靈了。」

  「而神靈此時剛剛定下根基,想要讓祂快速的恢復並強大起來,那就只有『燒香』了。」

  「不花錢憑什麼燒香?」

  大長老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勉強的說道,「現在這情況…我同意花貝燒香,可那一箱子『貝』不能燒。」

  「您要知道那東西的危險,那可是這個世界上最為恐怖的事物之一了,連神靈都避之不及…」

  他一手支著牆根處的箱子,臉上帶著一種驚恐之色,耐心的解釋著,「現在那些偽神教會和我們不對付,可是之前無數年來我們不死不休的敵人卻是西邊。」

  「將那些東西送過去,每一枚都是落在我們身上的天雷,我們不能飲鴆止渴…」

  張寶仁搖頭笑道,「我知道那東西的麻煩,比你更加知道…所以我知道你那也是飲鴆止渴,黑貝?紅貝?又有多大的差別?」

  「當金錢的法網編成的時候,一切在其中掙扎的人都在飲鴆止渴。」

  「囤積這東西是沒用的,必須將這天都給翻了,才能真正的…」

  「算了,還是繼續說回買賣。」

  「你說的有一點是不錯,西邊不會懷有好意,所以我們最開始就用那些黑貝,反正只要沒有撕破臉皮前,生意照樣能夠做。」

  「而就算真打起來了,只要還有『貝』,它們照樣會賣給我們將自己吊死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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