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歸一,流水,三點…


  十幾個木架車排成一列,車上滿滿的裝著麻袋,當前兩輛車上的麻袋還被油紙包著,相比於其它有著明顯的不同。

  站在旁邊還能夠聞到淡淡的藥香,這裡面裝的是藥材,而其它則是糧食,藥材就只是這兩車,糧食還只是第一批…

  張寶仁領著麾下兩大臂助,和正小心的守在兩車藥材旁,笑的都合不攏嘴的萬寶樓李掌柜客套了幾句,說了些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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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便任由其和神教的手下們進行著交接、計算…

  三人退至一旁,張寶仁臉上帶著些許輕鬆之色,點頭笑道:「有了這批藥,當可以讓吾主儘快的恢復本來面目,恢復一點實力,面對當前危局也能多些準備,多些把握。」

  「而那些糧食也算是解決了一點隱患,可以穩定人心,讓我們不再有什麼後顧之憂。」

  「兩位平穩的做成這事,可算是一大功勞,等時局暫緩之後我便向吾主稟告二位的功績…」

  「哪裡…哪裡…」

  兩人連忙笑著擺手,「這一切都是神使大人您的功勞,我們不過只是跑跑腿罷了,可不敢隨意貪功。」

  「功勞就是在關鍵的時候做下關鍵的事情,與拼命與否無關,現在這時候你們做下這事,這如何不算功?我說是就是。」

  張寶仁伸手止住了那推脫,故作嚴厲的說道,「你們要是嫌棄輕鬆接下來還有的賣力的時候,到時候可不要叫喊?」

  兩人聞言立刻鄭重道,「大人之命,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寶仁輕咳了一聲,糾正了他們的說法,「不是為了我,是為了吾主…」

  兩人連忙驚醒,頭如搗蒜的附和,「對對對…您說的對,一切都歸於吾主…」

  「嗯…」

  張寶仁點了點頭,接著臉色和聲音都變得嚴肅,「好事說完還有壞事,現在這批藥雖然可以讓我們暫緩一口氣,但卻不能因此就以為可以高枕無憂了。」

  「要知道外面的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可都不是好惹,要想安穩度過此劫還得要多做準備。」

  說著便於二人輕聲問道,「不知二位對當前局勢還有什麼見解?」

  元十三正了正神色,皺眉道:「因為前段時間的那個東西,導致我們處於所有人的對立面,成為被群狼環伺的獵物。」

  「而之前聖會上的…那件事情更是仿佛一個信號一般,讓那些敵人有了一絲互相聯合的契機。」

  「雖然吾主神威浩瀚,神使大人運籌帷幄,我們無懼任何挑戰,但…要是那些邪魔群起而來…」

  言外之意不必多說,元十三臉上帶著濃重的憂愁與壓力看向張寶仁。

  可不等張寶仁回答,大長老便搖了搖頭,接著他的話說道:「第三神將說的只是事,沒有算人,要知道勢要人才能成。」

  「雖說現在我們被群狼環伺,但敵人也不是鐵板一塊,我們並非需要面對所有存在。」

  「東邊的武士會暫時不需要考慮,他們只能夠偷摸算計,不可能出手,而萬一他們要真的動手了,那可就真的是太好了。」

  「要知道曾經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那幫傢伙要插進來,城北別的教派不想消亡或者滾去南邊就必須要回擊,我們還能因此而抽身。」

  「聖城的心思精力主要都在九州那邊,一般不會輕易插手神賜之城的事情,不然西邊那些傢伙也不會同意,同理西邊也是一樣…」

  「所以我們真正所要面對的主要麻煩還是那幾家鄰居。」

  「嗯…大長老說的不錯。」張寶仁點頭並接著補充道:「不過潛在對手應該還要算上城南那幾家同道。」

  「嗯…確實如此。」

  大長老好似被點醒驚醒了一樣,「神使大人果然是慧眼如炬,城南那些同道雖然不知道我們爭搶的是什麼,但肯定也不會放任不顧。」

  「所以我們當前要小心的就是神賜之地的神教們,趁著這個機會對我們突然下手。」

  元十三的眉頭依舊未解:「但就算沒有其它勢力干擾,單就所有的神教那也不是輕易就能應對的?」

  張寶仁搖頭解釋道:「正如大長老所說的,敵人並非鐵板一塊,那些神教也同樣不例外。」

  「雖然現在看來氣勢洶洶,但要說真敢和咱們拼了命的死斗那也不至於,誰都想要那個東西,誰都怕被人撿了便宜。」

  說著便轉頭朝著元十三問道:「神將是武道高手,不知在戰鬥之時被人圍攻又該怎麼應對?」

  元十三下意識的答道:「跑…肯定是先行撤退,不行就認輸。」

  「嗯,要是跑不過又不是什麼意氣之爭,那就只能照一個打,再不濟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說著便是猛然一驚,「神使大人的意思是我們不給那些敵人聯合圍攻的機會,搶先出手,打祂們一個措手不及?」

  張寶仁又問道,「那你覺得我們該照哪個打?」

  元十三轉念回想著城中局勢,認真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道,「城北的神教中除了我們之外最強的就是『神香』,正所謂強則生妒。」

  「要是其祂神教見到神香神教遭禍有可能還會順手推舟…」

  張寶仁搖頭,又問向正在沉思的另外一人,「大長老覺得呢?」

  大長老笑道:「我覺得歸一神教不錯…」

  元十三下意識的便搖頭反駁,「歸一神教離我們太遠,而且…」

  「不,就歸一神教了。」

  張寶仁笑著開口打斷了元十三的解釋,直接就將事情定下,「祂最是合適,吾主也會欣喜的…」

  …

  就在三人說話的時候,知秋一邊擦著細汗,一邊按照張寶仁交代的步驟,指揮著一幫人將那一袋袋香料從兩輛車上卸下,然後就地分成一份份,接著分往各處。

  然後無數收到藥材的人便按照口頭相告的簡單指導,以同時送來的工具對手中的那一小份藥材進行專門處理。

  等做完之後便有專人進行收集,或是將其運往下一處,進行下一步處理,或者直接歸庫。

  無數的人有條不絮的進行自己的活計,彼此間配合著就好像一個巨大的機器一樣被運轉開來。

  碾碎著那些本來看著龐大現在卻有點稀少的藥材…

  成百上千份的藥,要是張寶仁親自製作起來還有些麻煩,現在情況緊急,一些簡單而又重複的事情由他人代勞可以省卻很大的功夫。

  這裡別的都沒有就是人多,而作為一神之下萬人之上的神使大人也有將人驅使起來的條件。

  別說這些人笨,只要將複雜的東西分成好多簡單的步驟,每人只做一點點就行。

  這種流水作業最重要的就是規矩,恰巧沒有人比飽受訓練的這些信眾更加的懂得秩序。

  當天元神教三巨頭說完話,定下了接下來的章程。

  一桶桶經過處理打磨好的香粉便已經整齊的堆放在神殿中,就只等著最後調配。

  這一點對於張寶仁也不過是揮手的功夫。

  大袖一揮,種種不同的香料飛起,然後按照特定的比例在半空中糾成一團,慢慢的攪拌……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一桶桶香料就變成了一桶桶半成品香粉。

  接著張寶仁將三分之一的香粉和十幾個順手打磨好的纂香模具交給知秋。

  燒香也不是簡單就能燒的,香粉只是一部分還需要紅塵土、虔誠心。

  這可不是說拿點土做個大香就行,張寶仁上次燒的九九歸一香借的是聖會上無數信徒之力。

  平時的話一次只能燒一份,一個,至於多的…估計某位道尊將這東西設計出來時就沒想過這麼燒。

  不過辦法總歸難不住人,就如上次那般,神教之地最不缺的就是紅塵土,到處都有著虔誠心。

  現在香已經做好,那就只等著燒了。

  聖地周圍的虔誠信眾每天都是要燒香拜神的,這是習慣也是規矩,只是平時在家裡自己一個人默默燒著就行了。

  今天卻有點不同,接到吩咐,信徒們需要帶著自家的香爐,來到聖地之中,以一種特殊的儀式來一同讚美神靈。

  聽說這是神使大人為神靈所準備的禮物,只有最為虔誠者才能被選中。

  神使大人真是厲害…

  至於到底什麼儀式,反正只要信神使大人就行了…

  眾多信徒們帶著些許激動來到聖地中,然後見到了一個聖女模樣的聖女和十幾位神教大人們。

  正是知秋和張寶仁挑選出來的一些虔誠可信之人。

  就見這些神教大人們拿著什麼器具壓平香灰,接著以黑紫香粉印出了幾個怪模怪樣,看著有點威嚴之意的符號。

  然後就聽那位聲音好聽的「聖女」吩咐可以讚頌神靈了。

  信徒們也不管其它,秉承著信任,當即就在香爐後拜倒在地。

  「玉清元始天尊妙無上帝…」

  「紫虛高妙太上元皇大道君…」

  「開天闢地盤古大天尊…」

  「元始天尊…元始天尊……」

  如常的聲音迴蕩在聖地中,但不為人所知的神國內,卻是天花如雨,紫氣萬里,大道轟鳴不斷…

  …

  聖地旁的樓上,張寶仁三人站在窗邊,一邊看著底下的燒香法事,一邊說著剛才所定下的章程。

  「大長老應該對於周圍神教都不陌生,說說那邊的具體情況吧…」

  大長老點頭道,「歸一神教的第一神將…嗯,他們不叫神將,而是叫做神侍,不過只是名字不同。」

  也不知是誰抄襲誰,或者是互相抄襲,神賜之地的諸多邪教都是一個模式,聖子,長老,神將。

  稱謂可能有所不同,但構架都是一個樣子。

  大長老繼續道:「他們的第一神侍已經隕落了。」

  「嗯?」

  大長老解釋道:「還是因為前段時間的衝突,當時我們就和他們打的最凶,其第一神使便是隕落在第二神將手中。」

  「再然後歸一邪神…就導致了第二神將身隕…」

  張寶仁點頭笑道,「很好…」

  「嗯?」

  「我是說很可惜,第二神將英勇無敵卻受到邪神的迫害,我們這次的行動就定為復仇之戰。」

  元十三立即說道,「那我這就去向告知信眾們,進行復仇聖戰。」

  張寶仁連忙將之攔住,「別急,別急…你要進行什麼聖戰?」

  「不是您所說的…」

  「我說什麼了?為第二神將復仇?」

  元十三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

  「那是行動之後的說法,而且還是對外的,對內將來要說掃滅邪神清除異端。」

  元十三愣愣的問道,「那我們這時候怎麼說…」

  「說什麼說?」張寶仁萬分無語的說道,「我們又不是東邊那幫只知道打磨力氣的武蠻子,對於那等邪魔外道難道還要知會它一聲?」

  「直接召集人馬,趁著天黑殺過去弄死它們就行了…」

  「額…」元十三張了張嘴還未說些什麼,就見大長老一臉欽佩地說道,「神使大人真是英明,我這就去召集人手。」

  其說著便轉身離去,餘下依舊張著嘴的第三神將在那裡茫然轉腦,不知是走是留…

  …

  月亮被烏雲籠罩,半遮半掩間泄露出了些許肅殺之氣。

  元始神教現如今最強十幾個人穿刀帶甲,武裝齊備的聚集一堂,這基本可算是神教的全部力量了。

  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張寶仁背著雙手訓道:「此次行動的要義一共有三點,那便是快、准、狠。」

  「快,動作一定要快,不要給他們聯合準備的時間,我們要將他們拖入我們的節奏之中,打他個措手不及。」

  「然後在目標的茫然和其它幾家一時陷入是否該出手?又該怎樣出手?的這點糾結的時間中,將一切落地成錘化為定數。」

  「准,一定要找准核心,不能陷入那種無意義的膠著對抗,那樣只會讓我們越陷越深,最終從主動變成了被動,導致獵人與獵物的身份發生翻轉。」

  「狠,出手一定要狠,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定要對之進行滅絕性打擊,讓人知道和我們拼命將要付出的代價。」

  「同時也能防止敵人半死不活反而陷入到了一種破罐破摔,同歸於盡的瘋狂,將我們牽絆住,麻煩纏身…」

  諸位精英骨幹聞言紛紛瞭然的點頭施禮,「我等一定謹遵神使大人的教導。」

  張寶仁滿意的點了點頭,「好,那就出發吧。」

  接著眾人沒有如同預想中的那樣,化為一道道殘影微風於原地悄然無聲地四散。

  而是一個個規矩的分成了兩排,一個抓住一個的肩膀胳膊,最終落在張寶仁的雙肩之上。

  在一雙雙狂熱的目光注視下,張寶仁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所有人一同消失在了現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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