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算計,夢,老朋友
當心中的牢籠被打開,惡魔品嘗到鮮血之後就不會乖乖的回去,當最為明顯,最為邪惡的存在都在正義的主持下被除盡,之後就是那些不怎么正統,不怎么正義的本地人了。
事情在早就預料到的情況下徹底失控了,有人四處逃竄,東躲西藏,有人哭天喊地,求神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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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猖狂大笑,要將別人打入地獄之中…
就在這般瘋狂與混亂之中,又有一點消息生出,並迅速的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傳說中有一個完美的自由的沒有任何紛爭的世界。
這個世界就藏在每一個人的心底,只要進入其中一切凡塵中的痛苦、怨恨、飢餓…都會消散。
絕境中任何一根稻草都值得被牢牢抓住,無數人的心弦被這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撥動,想要抓到最後一絲光似的,追尋著傳說中的極樂之境。
一切都準備好了,只等著不法之徒前來享用…
…
城東偏核心,偏南邊的一條小街道,其中坐落著七八座小院,每一家都算不得多麼精緻華麗,但都是整整齊齊,也稱得上各有特色。
幾家交承相映,更是顯出了一派幽靜自然之意。
在這裡安住都是一些積善慶余之家,於一些普通人眼中也算是小小的體面人。
但是在此時原本閒時採菊,興時舞劍的幾家人,卻是沒有了往日的那一番自在悠然。
幾家人全都背上行囊,神色慌亂的聚在了一起,小心的躲藏在一個偏僻小屋內。
婦人們縮在牆角,男人們拿著各種器物守在門前,防備著外面那幫不知是人是鬼的恐怖存在忽然衝進來,然後將自己等人架上火堆。
所有人的最前方是一位穿著針腳整齊細密的棉衣,帶著一股書生意氣的青年,他緊握著一柄長劍,警惕的盯著門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時間推移,小屋眾人的驚慌之色都稍有平復之後。
一個渾身鼓鼓囊囊,不知道在衣服下塞了什麼東西以做護身的小青年,忽然開口朝那書生說道,「任老哥,要是實在不行,你就護著嫂子先走吧。」
「你雖然身手不凡,但現在外面這樣子,我們這些人,唉…」
無力的嘆了一聲,捂著臉半蹲下了身子。
另外也有人接著道,「是啊,我看你們兩口子還是先走吧,沒有我們這些累贅,你們應該能夠逃出去。」
「躲過那幫傢伙之後你們也就別在這城東呆著了,去城南,不,聽說城南好像也有些不穩,你們直接去城北,只有那裡一直還沒有亂象。」
「可憐我們之前還在說那邊的人活的不像人,還滿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現在卻是…」
「都小點聲,現在還沒到平安的時候呢!」當前那位書生嚴肅的喝了一聲,小屋中頓時便陷入到了如之前般的寂靜中。
然後那書生又輕嘆了一聲,轉過身來朝著眾人溫和的安慰道:「別說什麼喪氣話,我們幾家從不害人,而且也說不上豪闊,外面那幫傢伙再怎麼鬧也不會,也不該找上我們。」
「況且我和武士會的李大哥因為先前談劍論武還有幾分交情,聽說其就在那裡面…混的還不錯,前兩天我已經送去了信,想來看在之前的面上也會放我們一馬。」
「就算…就算實在不行的話,要走也是我們大家一起走,我學的劍就從來沒告訴我要做一個苟且求生之人,君子寧直而不彎。」
「有你這句話我們也就夠了,但……」
那幾人還要再勸,但正說著呢,忽然所有人臉色一變,凝住了呼吸看向透著縫光的大門。
踏…踏踏…
輕輕的腳步在針落可聞的寂靜中逐漸清晰,逐漸接近,眾人的心也隨之而提起。
砰…
被一堆雜物所堵住大門輕易間被掀開,一個人影隨著陽光一起出現在門口,小屋內的所有人都伸手半遮住眼睛朝之看去。
就見那勻稱的身上套著一身寬大的黑色神袍不新不舊,除了乾淨一點別無特殊。
肩上的一張臉有一種歷經世事卻依然不失純粹的悲天憫人之色,一看就知虔誠,背靠著陽光更是為之增添了一抹神聖。
其之身後空無一物,並沒有擔心的那幫暴徒,只有這一人。
但就是這麼一個看著普通的祭祀,給屋中人的壓力卻是比想像中的那一幫瘋狂的暴徒還要更勝。
「你…您…」有人瞠目結舌。
有人朝著旁人確認,「我們這裡應該沒什麼東西值得這位來吧?」
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畢竟自己等人和眼前的這位,實在是從任何角度都距離的太遠。
這個不速之客正是張寶仁。
張寶仁沒管那些仿佛遭遇晴天霹靂,一臉的不知所措在那喃喃自語的眾人。
他的目光放在了一下擋在自己身前渾身顫抖依舊緊緊的握著長劍不退半步的書生「任何」,以及小屋的角落中被一幫婦孺圍在「朱娥」。
溫和的看了這夫妻兩人一眼,笑道,「任大哥,朱大姐好久不見了…」
隨著張寶仁那帶著某種魔力的聲音傳入耳中,任何夫妻倆猛然便是一震,然後雙眼變得茫然,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同時腦海深處塵封著的記憶漸漸升起。
陌生與熟悉的記憶混雜在一起,讓其不由而搖了搖發脹的腦袋,當一切逐漸理清後,便仿佛經歷了一次重生,有些恍然若失的看向張寶仁。
「是你,神尊…神使大人…」
「沒想到這竟然是您…」
任何語無倫次的說著,同時收起了手中長劍,認真的朝著張寶仁一禮,「多謝大人這段時間的照應…」
「是啊…」
朱娥也從蜷縮中站起了身來,如夢似醒的打量了周遭一遍,朝著張寶仁恭敬的一福,「這地方實在是多謝您的心思了。」
而周圍的其他人見到這副詭異的變化,看著身邊熟悉的友人忽然變成了另外一副陌生的樣子。
不由而一邊後退,一邊恐懼的在三人間打量著。
同時在這種劇烈的刺激下,所有人的記憶也逐漸變的混亂,又變得清晰。
而在其中任何夫婦兩人的樣子則開始變得陌生而又模糊,逐漸的想明白了那所謂的『任大哥』,『朱大姐』哪裡是什麼幾十年的老友?
長久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其的一絲身影,只是不久之前兩人突然出現,然後不知怎麼忽然就變成親密無間的朋友,老友…
所有人好似如墜冰窟一般,更加恐懼的看著張寶仁又指向,任何夫妻二人。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妖…」
任何滿臉歉意的苦笑道,「各位兄弟朋友,實在是抱歉萬分,雖然有著不得已的原因,可之前的欺瞞也是不應該。」
「不過記憶雖然是假的,但記憶中這段時間的相處也是實打實的,諸位難道還信不過我們。」
「怎麼會呢?」眾人下意識的擺手道。
朱娥也跟著真誠的說道,「這件事到底也是我們不該,之後您各位無論怎麼罰怎麼罵都由得你們。」
「可不管怎麼說,現在也不是該糾結的時候。」
說著便朝張寶仁再次施禮道,「還請大人憐憫。」
其他人雖然依舊驚慌未定,但本著對任何夫婦的信任,以及在求生本人的驅使下,也跟著朝張道人拜道,「請大人憐憫…」
張寶仁擺手將眾人扶起,「無需這般,這也正是我此次前來的目的。」
張寶仁來此的目的確實也如同其所說的那般。
城北以外的這場荒誕而又詭異的鬧劇越演越烈,波及到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廣,必然會影響到被之前自己安置在城東的任何夫婦,作為故友也不能不管,自己留下的手筆當是要解決了。
於是張寶仁便悄然的來到了城東。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這一次也是想來與兩人這裡印證一下,自己之前在元始天尊那裡所得到的於「任婷」的一些猜測。
緊要關頭也容不得斤斤計較,逃的性命最是要緊。
能在之前被張寶仁挑中,也說明這些人都不是不懂事的人,也沒鬧出什麼么蛾子,張寶仁應下之後立刻收拾著就要離開。
任何與忽然變得有些生分的不知該怎麼相稱的朋友們,收拾著種種必要之物。
朱娥卻是忍不住來到了屋外張寶仁的身旁,迫不及待的問道,「大人此次前來,可是婷兒的事有所結果了?」
張寶仁點了點頭,「恩,確實如此,不過現在還不是說這事的時候。」
「怎麼…嗯…」
張寶仁伸手輕輕一擺,便將之送入屋內,連同其中所有人一同睡下。
然後轉頭看向了一旁,「因為有老朋友來了。」
張寶仁所看之處,小道上忽然有一位穿著絲綢大褂,頭戴員外帽,臉上掛著永遠都是那麼親和笑容的中年男人慢慢走來。
正是老朋友萬寶樓的李掌柜。
李掌柜邊走邊笑道,「遙想當初初遇之時真是怎麼也不會想到閣下竟能做出如此大事業。」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張寶仁也是同樣的笑臉,「許久不見了,是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
「當然是您這陣掀起了無數風浪的大風了。」
隨著幾句說笑李掌柜便已經來到了張寶仁不遠處,順便就在此停下,然後抱了抱拳認真的道。
「不管您是翻天手,還是神使大人,亦或者是不知名的道人,作為有著幾分交情的老相識,聽我一句勸,您還是收手吧。」
張寶仁不解的道,「什麼收手?各耕個的田,各做各的飯,誰也不礙著誰,在哪都是這個理,你說是不是?」
李掌柜放下雙手並收斂了笑意,「您是知道我說的意思,而我也就明說了,你是不可能贏的。」
張寶仁輕笑道,「是嗎?我可不這麼覺得…」
李掌柜的臉色一冷,輕哼了一聲,「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一下做出了這般事情,然後就覺得自己舉世無敵了,旁者都不過如此?」
「你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我們不是那種只擁有滿里的野蠻人,『貝』所代表的從來都不是其本身所擁有的那點力量。」
「我知道,無數年來憑藉著無所不能的『貝』,你們積攢下了難以想像的力量,平時只是在沉澱。」張寶仁點頭道,「不過我很想見識一下。」
李掌柜臉上的笑意全部褪去,只餘下冰冷,「還以為我是在嚇唬你嗎?果然良言救不了該死的鬼。」
「你以為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一個人只要有所動作就必然留痕,很多所謂的天衣無縫,了無痕跡只是沒有必要去查而已。」
「自從你跳出來之後,對於你的調查就已經開始了,雖然你足夠小心且還有著特殊能力在掩蓋。」
「但這個世上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特殊,我們早就將你出現過的一切蹤跡都翻了個遍。」
「任何與你有關的存在,你的行為,你的心性,你以為這場混亂所代表的含義只有表面上那樣嗎?」
「我們早就已經在這裡等你多時了。」
李掌柜緊緊的盯著張寶仁的臉,不放過任何變化,「是不是在疑惑為什麼自己沒有感知到針對自己的算計?」
自從張寶仁天機有成以來,一切針對自身的陰謀詭計都會有所感知,但是此刻本能卻是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異常。
張寶仁下意識的於心中運轉起了「天衍神數」,卻是發現本來清晰的命運變得混沌,被一片混亂的黑布遮住了。
同時也正是這一股混沌蒙在了心上,扭曲了他的感知。
李掌柜繼續冷笑著,「不知你是故作鎮靜還是依然自信滿滿,但不管怎樣想來定有所依仗。」
「能夠讓你如此的那些依仗是什麼?神靈?將城北邪神融為一體的元始天尊?」
隨著其的嘲諷落下,張寶仁忽然聽見城南方向有陣陣祭祀之聲傳來,同時因為神力的連接,感覺到了與自身相連的某個同樣存在忽然沸騰憤怒了起來。
張寶仁下意識的看去,只見在遠離現實的特殊空間,神聖璀璨的元始神國忽然神力涌動,劇烈搖晃。
幾個神光璀璨,看不清具體樣貌的未知存在,突然降臨,將元始天尊圍在了一起。
而元始天尊此時卻因為某種力量的干擾,陷入了遲疑呆滯狀態,曾經城北三神的遭遇終於也降臨在了祂的身上…
李掌柜繼續道,「或者你覺得這裡距離城北不過短短的距離,你的那些手下隨時都可來助你?」
張寶仁聞聲而看向北面自己的老巢,正在處理著事務的大長老和第一神將,這兩位神教中的最強者不知何時僵立在了原地。
雙眼迷離,眼中有一朵夢幻般的花朵在綻放,接著花開一片,層層疊疊難以計數,而他們的心神便困鎖在其中。
因為信仰而強大者,心靈便是最大的破綻。
而那朵花與神賜之地內的妖族中最為神秘的統領,花妖,夢!好像有些相似。
李掌柜臉上的諷笑越來越盛,「當然,無論是神靈還是幫手,於你而言可能都只是些外物,你真正的底牌應該是那幾百個不知是道士,還是你,亦或者是其他什麼人的分身的那些存在。」
「對於這些麻煩的傢伙,我們當然也沒敢忘記,說實話,著實費了好大的代價才給那些傢伙找了一個好玩伴。」
城北各處,各行各業正在忙碌的分身「張寶仁」們眼中忽然看見了一道鏡光,鏡光之中倒映出了萬千紅塵,孽緣情事,要將其的心神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