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過渡
世界不會專門為某一個人而讓步,變化總是不由人的。思兔閱讀sto55.COM
就在神賜之城的雙方陷入到一種旗幟鮮明的對立,又不約而同的發展的同時。
不遠處,仿佛橫列在天地中的一個龐然巨物,九州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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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寶仁之前扇動翅膀而掀起的漣滌,終於傳遞到了更加深入的地方,觸碰到了一個個龐然大物。
雍州地府總部的最底下,尋常人乃至於無常都沒有資格來到接觸的地方。
這裡的陰陽兩界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讓人幾乎難以分清到底還是現實世界,還是已然深入到了陰世,亦或者已經沒有分別。
刀山,火海,鐵樹,油鍋……諸般地獄之刑融合於一體,形成了一個無比廣大,無邊恐懼的地獄。
無以計數的鬼物被面色慘白的鬼卒所壓著,在地獄中輪轉,無數的啜泣嚎叫夾雜著實質般的惡意在地獄中迴蕩…
當那些惡毒之念鬱結成雲便會化作黑色的雨水落下,讓那些鬼物再次經歷一種痛苦,同時使得整個地獄更加的深沉,以此而讓地底那更為深邃的邪惡被壓得更深。
這裡是地獄,更為準確來說是大地獄,或者真正的「地獄」。
整個世界中的地獄如同鬼王一般的多,就算是被人族所掌的也有成百上千個,但如同這個地獄的卻只有十八個。
普通的地獄只因鬼王而顯化,但更高一層的大地獄卻並非這般自然造化而成。
這是地府對地獄的研究而結出的果,得到其之所有,還要遠超過其本身。
此時這個地獄的最上層站著三個人,一個身穿吞龍黃金甲,頭戴烏金鳳凰冠,星眉劍目英氣無雙,眉心點著天眼的青年。
一個穿著青衫的女人,面目普通而又模糊,但那雙眼睛在眨動間卻比星辰還要璀璨,其背在身後的手中持著一本瑩瑩玉書。
還有一個身穿黑黃冥龍袍,頭戴天冠,周身散發著道道凶厲、災禍之氣,就仿佛萬災之王、萬魔之主,但一雙黑色的眼睛卻是異常平靜祥和的存在。
三個更像凡俗中的將軍、才女、王者,而非是道士的存在,正是地府真正的大佬。
其真名早已不知所聞,廣為人知的稱謂是為『閻羅』與『玄天聖尊』還有『青女』。
「山河關那邊一直是你在活動,你在現今的變化怎麼看。」閻羅緩聲的說道。
玄天聖尊道:「不法與貝都只是小事,那個似乎與石同有所關連的邪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變化是否會牽扯到那盞命燈,亦或者說這一切都是那盞燈所撥動的。」
「那盞燈真的有這麼的可怕?」
「先前我追蹤太陰玉兔的信息,與她在神賜之地打了十八場,每一次她都重傷而僥倖逃脫,不久又再次復原,當我徹底展露她和那盞燈的聯繫之後,那盞燈就不見了。」
「我把神賜之地翻了個遍都不見起蹤影。」
「能在最擅長變化的變化學派中最強的你的眼前不見,那還真是夠詭異的,不過畢竟是命燈,涉及到妖女…」
說到這個名字,這個地府中有名的大佬都不由得有些皺眉。
「青女,你怎麼看。」
青衣女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明眸深出映照出一片天河,其中流淌著晦澀的命運,她仿佛在河中看到了未來。
「命運的長河中儘是迷霧,不過這也說明了問題,先試探一番…」
…
…
張寶仁這時在忙著苦心探索著如何將「神靈燈」給釣出來。
這個麼一個明晃晃的東西掉在眼前,看得見,摸不著,實在讓人難受。
別管這東西可能會帶來多少麻煩,至少也得到再說。
此燈的顯化需要神力的投喂,將之取得的關鍵可能也是與此有關,但需要多少誰也不知道。
張寶仁已經往裡填了不少,可依舊是沒有絲毫動靜,就仿佛一個無底洞一樣。
也不知道把元始天尊塞進能不能填滿?
估計可能大概應該是不行吧。
畢竟這玩意兒是專燒神的,一想到在幻境中看到的那神靈如雨,神力如油,張寶仁便有些牙酸。
搖了搖頭。
除了這個用處絕大的寶貝,對於地府那邊可能會帶來的麻煩張寶仁自然也考慮到了,對此也早有對應準備。
而且那準備應該也到了。
畢竟那可是一幫絕對不會遲到的傢伙。
…
曾經在地府廝混過一段時間的張寶仁,對於其的種種作風習慣,種種情報自然是有著深刻理解。
對於九州地府而言,世間一切組織本質上都是非法存在。
但基於現實的影響,不同的存在也會有著不同的重視程度。
盯得最緊的自然就是那些傳承深遠實力恐怖,也可以說是潛在的破壞力影響力強大的如救世會,天下人,三聖門等存在…
但對於一些本身的特質相對而言比較中立,比較親善人族的存在,如同時瞳。
對於這些組織雖然也不會承認,互相間也有著數不清的對抗,但大多數時候都抱有謹慎的態度。
在一些特殊的事情上,或者非九州境內還會進行有限度合作。
張寶仁恰好在離開九洲的時候還與時瞳有些許牽扯因果,所以便想到了藉助他們的幫助。
…
隨著一念而起,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張寶仁忽然看向一旁。
一個粗糙的實質日冕之影忽然憑空出現,日冕上的指針微微轉動,時空因此變的混亂。
一位穿著有些古老,不符合當今時代服飾的女人自虛無中出現。
其容貌白皙,脖頸悠長,身材凹凸有致,雙手收攏於腹前。
玄女一臉笑意的看著張寶仁,「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你還真是鬧出了好大的動靜。」
「我這小打小鬧,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是難以想像的大事,但對於你們,應該也不算什麼。」
「任何怪異都是值得注意的。」
玄女微微的搖了搖頭,「況且,對於時間而言。
事情重要的不只是其本身,更是其所帶來的影響。
就好像一隻普通的蝴蝶掀起翅膀也有可能在時間長河上掀起浪花。」
「神賜之地固然只是世界的一角,滄海一粟,但你於此所作所為能夠為這個世界帶來什麼影響?
而你又希望帶來影響,我們都知道不是嗎?」
張寶仁眼鼻觀心,住口不言,就不愛和這些能劇透的傢伙在一起。
玄女卻不在乎他的表現,她轉過身子看向神賜之城的方向,似乎目光穿過了層層阻隔,看見了神賜城內代表這座城的未來的,互相膠著卻又涇渭分明互相對立的雙方。
「神賜之城的局勢已經到了關鍵之時,根據我們所觀測到的未來。
你在接下來與那一邊的對抗中,對不法與極樂之境的應對在於『教化』。」
「你先是讓那些被選中的被親身教導的學徒們頂上原本自己的位置,從而使得遍布整個元始神教上下所有關節的分身抽出身來,然後將精力全部放在教導眾生的方面。
以那種玩弄人心的特質,以及神香教天香譜中研究中的能夠讓人靜心開悟的秘香,讓人精於學習,喜愛學習。」
「以那無數代表真理的知識,填滿並且重塑那芸芸眾生的身心。」
「你認為如此便可以讓那些普通眾生正真的覺醒,對於墮落對於不法不屑於顧。」
「並且還能夠使得那些發揮出了巨大能量的機關獸,不再是神靈所賜予的神跡,神器。」
「真正的被人們所掌握,變成人們探索神跡的工具,形成一個不斷進步向上的正循環。」
「無數人奮發圖強,團結友愛以自己的手與智慧,將整個神賜之地變成真正的『神賜之地』。」
「這便是你的願景。」
「雖然這個願望很是美好,但是據我們所看到的結果,最終卻並沒有如你所願。」
「你失敗了。」
「學習進步總是敵不過墮落與放肆,你的子民們在那不堪重壓之下紛紛奔向自由。
當然最要命的還是那根植於人心中的貪婪,那些想要奴役他人,想要踐踏別人的快感。」
「一個兩個…然後仿佛山崩決堤一般,你還來不及找補,便已然天翻地覆改天換地。」
「貝奴們站在自由之上,被無數不法之徒所讚頌著,而你最終成為了眾人口中相傳,代表著無窮邪惡的元始天魔。」
玄女平靜的訴說著,仿佛那說的不是無數人的未來,而是普通的家常。
張寶仁呢,聽見了這仿佛斷語一般的未來卻也絲毫沒有動搖。
「未來不是輕飄飄的話語,它在我的手中,在所有人的行之中,眾生豈會如你所說那般。」
玄女微笑道,「未來當然是變化無定的,我剛才所說的只是其中一種,只是基於我所設立的條件而必然會得到的一個結果。」
「同樣是一個占據未來可能比較多的,相對而言便是未來的結果。」
哼!這些玩弄時間的存在,真是讓人發自肺腑的不舒服啊。
特別是對於張寶仁這種習慣性掌控一切,缺少安全感的人來說。
不過這時候有求於人卻也不好表現出什麼不好的臉色。
所以便只好略過這一話題,「不說這了,其實這一次之所以找貴方前來,除了應對九洲那邊之外,還有其它事情相求。」
「這我知道。」
玄女不待張寶仁開口,便微笑著從袖中取出了一個拳頭大小,仿佛水晶一般的方形之物。
此物看著如同水晶琥珀一般,外表渾然一體,其中凝結著一抹金燦燦的,若虛若實,永恆不朽,如同陽光與黃金鑄成有水波在表面蕩漾的沙礫。
就算是以特殊的秘法將之牢牢封印,不泄露絲毫本質。
但張寶仁一眼看去依舊有一種思維適宜凝滯的感覺,仿佛那是一節真正的,緩緩流動的時間長河被截取而出被凍結在琥珀中。
張寶仁伸手接過水晶琥珀,感受著其中所蘊含的真實而又飄渺,晦澀而又不虛的力量本質。
不由而點了點頭,確實是自己所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