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洗手下廚給你做妾
察覺到沈聽妤有些怕了,韓玉光慢慢地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臉。
「狡兔死,走狗烹這種道理你難道不明白?」
她明白,傅青洲被降罪時,她就想過是不是這個原因,北戎已經開始談和了,日後自然用不著傅青洲了。
她一把打開韓玉光的手,冷聲道:「你當真愚蠢。」
狡兔死走狗烹,向來都不會有好下場,皇帝還不至於昏庸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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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是什麼原因惹怒了帝王,恐怕只有傅青洲自己知道了。
韓玉光將手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勢在必得。
「沈聽妤,你若識相點,現在就把東西交出來,乖乖地跟本公子服個軟,或許,我還能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勉強放了你。」
他臉上帶著陰狠,「若不然,就別怪我對你用強了。」
沈聽妤忽然笑了起來,「看來,二公子對我還念念不忘,要不你去跟你外祖父說一聲,讓他收回聘禮?我洗手下廚給你做妾?」
她笑起來眼眸彎彎,明艷中偏偏又帶著不諳世事的純淨,勾得人心癢。
韓玉光被她的笑晃了一下,迫不及待地問:「你說的當真?」
她笑著朝他靠近,韓玉光都做好了美人投懷送抱的準備。
沈聽妤忽然收起笑意,猛地抬腿朝韓玉光胯下踹去。
「啊!」
趁著韓玉光彎腰捂襠的間隙,她閃身從旁邊跑到院子內,隨手拿了掃把就開始干架。
「沈姑娘。」
一道晴朗的聲音,讓眾人停下來了。
白鷺率領著一隊氣勢冷硬的僕從,列隊而立,冷肅的氣勢瞬間就壓倒了其他人。
沈聽妤撥開黏在嘴角的青絲,詫異道:「你怎麼來了?」
他不是在地牢嗎?怎麼青天白日地還敢出來?
白鷺恭敬地說道:「卑職來給您送鷹。」
沈聽妤偏頭看向梅子樹上立著的鷹隼,笑得燦爛。
「真是一隻漂亮的小東西。」
韓玉光被人攙扶地從地上站起來,臉色慘白如紙,額上青筋暴起,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在沈聽妤身上,恨得牙痒痒。
她三番兩次地拒絕自己,讓他臉面盡失。
韓玉光咬牙切齒:「沈聽妤,你可是要嫁到張家的人,現在跟那個死囚拉扯不清,莫非你想給我外祖父戴綠帽子?」
等他外祖父一死,他就立馬將沈聽妤弄到韓府上,到時候任他折磨。
還有那把弓弩,韓玉光隱下眼裡的精明,又變成紈絝的模樣。
現在白鷺來了,沈聽妤的底氣足了不少。
她譏笑道:「我寧願守寡。」
沈婉兒攥緊帕子,立馬上前,溫柔地勸著韓玉光:
「韓二公子,我姐姐不識好歹,你別跟她一般見識,爹爹還等著你去品嘗今年的新茶。」
她算是看出來了,沈聽妤就是一個狐狸精,哪怕退婚了,還能將韓玉光迷住。
有人遞台階,韓玉光順勢就下了,他一甩袖子帶頭出了院子。
見人都走了,沈聽妤關心地問道:「你們兩個有沒有傷到哪裡?」
鈴蘭活動了胳膊,搖頭:「沒有,韓二公子仗著是沈府的姑爺,無人敢管他,青天白日就敢闖入內院,這也太無法無天了。」
白鷺接話道:「沈姑娘,需要給您安排兩個人嗎?」
沈聽妤利落地答應下來:「可以,身手好的女子優先。」
她低估了韓玉光的膽量,也高估了弓弩的威力。
在人數面前,這把弓弩發揮不了優勢,還得改進。
「鏘!」
海東青抖動著羽毛,似乎不滿他們的冷落,沈聽妤的注意力瞬間都被它吸引了。
「真俊。」她忍不住摸了下海東青的後背。
白鷺急呼:「不可!」
卻見鷹隼倏然展翅,掠過她指尖停在肩甲——鐵喙溫柔銜走她發間草屑。
白鷺詫異了瞬,立馬從袋子裡掏出一塊肉乾餵給海東青,以示安撫。
沈聽妤看得津津有味,絲毫不知道危險剛才離她很近了。
白鷺好心便提醒道:「這是將軍親自訓的,不怎麼親人,沈姑娘暫時還不能跟它有太親近的接觸,以免被誤傷。」
他現在還記得,微霜餵養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海東青的羽毛,當時胳膊被啄下一塊肉,現在還有疤。
沈聽妤立馬後退了一步:「那,能勞煩你每天派它熟悉的人來餵養一下?」
她怕誤傷到自己人。
白鷺又怔了下,在糾結,要不要跟她說,平時都是將軍親自餵的?
白鷺思索道:「沈姑娘,斷雲會自己尋食物,無需管它,偶爾需要投餵一些食物即可。」
「斷雲?」
她輕念這個名字,搖頭說道:「都說名賤好養活,斷雲太霸氣了,怕它壓不住。」
白鷺疑惑:「那沈姑娘想叫它什麼?」
「叫旺財吧!」
白鷺怔了片刻又怔了片刻,認命似的接受了這個名字。
畢竟,走的時候將軍交代過了,只要不是把斷雲燉肉吃了,隨沈聽妤怎麼處理。
沈聽妤又問了許多注意事項,畢竟第一次養這麼危險又酷炫的猛禽,自然是要多注意。
白鷺尷尬地笑著:「好吧,旺財!」
在白鷺要走的時候,鈴蘭拿出一個錢袋子遞給他:
「軍爺辛苦了。」
白鷺立馬推辭:「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沈聽妤將錢袋子塞到他手裡:「拿著吧,給一起過來的弟兄置辦一身新衣服。」
白鷺正直躥個的時候,軍服是從漠北出發的時候做的,這個時候已經短了一截,時不時就會露出腳脖子。
白鷺耳根紅了,握著錢袋子,囁道:「謝謝沈姑娘。」
她朝白鷺擺手:「我就不留你了,去忙吧。」
沈聽妤剛得了海東青,好奇地圍著「旺財」轉。
她高興,就有人不高興了。
出了沈聽妤的院子,韓玉光將在沈聽妤那邊受的羞辱和怒氣都發泄在沈婉兒身上。
他將人拉到旁邊的假山里,全然不顧兩人還沒成婚,撩起沈婉兒的裙子。
沈婉兒驚恐地掙扎想要逃離,卻被韓玉光按得死死的,他雙眼通紅。
「你若不願,那便退婚?」他捏起沈婉兒的臉頰,嘲諷一笑,「你以為你跟沈聽妤一樣有拒絕我的資本嗎?」
沈婉兒後背抵在假山石上,痛得她要掉淚了,她就算有這個資本,也沒有沈聽妤的勇氣。
她咬緊牙,不想吭聲,偏偏韓玉光不如她意,像是想要證明什麼。
等傅青洲人頭落地,定要把那賤人做成人彘!
沈婉兒盯著洞外微光,咬碎滿口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