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既然討厭她,為何要幫她?
沈聽妤錯愕了瞬間,隨即恢復冷靜。
「小侯爺莫說笑了,小女子只是蒲柳之姿,怎能與侯爺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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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齊月不贊同,「你是我看著最順眼的人了。」
沈聽妤身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神秘感,讓人想要一直去追著她觀察,追著她去找到謎底。
沈聽妤有些尷尬,「小侯爺,你看的順眼就要去娶回家,那府里能住得下嗎?」
畢竟天下女子這樣多,他也不怕自己累死。
見沈聽妤誤會,趙齊月解釋道:「我說了,目前本侯爺看你最順眼,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娶你當正妻。」
這個誘惑,一般的平民女子可招架不住的。
沈聽妤笑著拒絕,「我已許了人家,好女不二嫁,侯爺的正妻之位還是留給有緣人。」
吃了癟的趙齊月不服氣了,他追著沈聽妤問:「你看本侯爺是差哪點了?門第比他高,樣貌比他俊朗,跟著我,你又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他心虛的有些不敢看沈聽妤,因為他自認為樣貌有輸傅青洲一點,但也沒有很多,可以忽略不計。
「小侯爺是頂頂好的,只是小女子配不上而已。」
沈聽妤不想得罪他,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趙齊月氣鼓鼓的,「好吧,不逗你了,本侯爺還沒有多人所愛的癖好。」
聽到這裡,沈聽妤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過。」隨著趙齊月的話鋒一轉,她的心也跟著提起來了。
趙齊月悄咪咪的說道:「你爹的癖好還是挺獨特的。」
「啊?」
看著她迷茫的眼,趙齊月嘆了口氣,「真是歹竹出好筍。」
淮河樓外停著馬車,園內牡丹開得正盛,奼紫嫣紅鋪滿小徑。
沈聽妤隨趙齊月入園,園子內的牡丹開的正好,她不怎麼認識花,全程都是趙齊月在不停地說。
「這是姚黃,這是嫣紅。」
說到一半,趙齊月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他捂著肚子。
「你先看著,我去去就回。」
沈聽妤瞧著他那窘迫的樣子,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好。」
趙齊月深吸一口氣,將手裡的摺扇遞給沈聽妤,面目可憎的說道。
「肯定是你爹給我下毒了。」說完,人跑的飛快。
沈聽妤看著手裡的扇子哭笑不得,趙齊月像是故意找自己出來玩的。
她跟這個小侯爺素未謀面,他找她的理由是什麼呢?
沒興趣看花,沈聽妤帶著金盞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休息。
「沈姑娘,好巧啊。」
身後傳來油膩的男聲,翰林閣張大人手裡拿著一朵,腳步虛浮地湊過來,目光黏在沈聽妤身上挪不開,咧嘴露出染了檳榔色的牙。
沈聽妤不認得他,站起身來,「請問老爺是家父的哪位朋友?」
「我家老爺是翰林閣張大人,跟你爹可不是朋友。」
說話的是張友善身邊的小廝,語氣囂張還帶著幾分鄙夷。
沈聽妤看著面前五十歲多,滿臉濁氣的人竟然是翰林閣張大人,心不由的緊張起來。
張大人瞧著面前跟花似得人,心裡很是歡喜。
「沈小姐,可認識我?」
沈聽妤搖頭,「小女子拜見張大人,既然大人在此賞花,小女子就不打擾大人的雅興,先行告退了。」
她帶著金盞想要快速的離開這個讓她感覺道危險的地方。
「慢著!」張友善語氣輕佻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逼迫:「本大人正愁沒人陪賞花,你陪我一起。反正聘禮已下,你早晚是我張家的人,陪夫君賞朵花,有什麼可扭捏的?」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自信又狂妄。
畢竟,他一個三品朝臣能娶一個商賈女,已經是天大恩賜了。
沈聽妤身形未動,臉上沒半分波瀾:「張大人,婚貼未下,堂未拜,我便與張家無半分干係。強折的花易扎手,大人還是自重些好。」
她不軟不硬的拒絕,讓張友善臉上無光。
他摺扇「啪」地拍在掌心,語氣狠戾:「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女子。」
旁邊的小廝察覺出來自家大人不高興,擼起袖子上前。
「你一個商戶女,我家大人抬舉你才讓你陪,還敢拿喬?」
小廝揚手就朝沈聽妤臉上扇去,沈聽妤拽著金盞往後一躲,手緊緊握住袖子裡的帕子,在找時機。
「還敢躲?」小廝看了一眼張友善,隨後往掌心吐了一口唾沫,「我看你找打。」她帶著金盞躲了一次,躲不過第二次,就在她準備甩出手中的帕子時,一隻戴著玉扳指的手突然扣住面前人的手腕。
趙齊月不知何時站到身前,一身紫色錦袍襯得他面如冠玉,他隨手一甩,便將人甩的撞在旁邊的樹幹上。
「張翰林,你是想死嗎?敢動本侯帶出來的人?」他語氣慵懶,眼底的冷意卻直逼人心。
張友善看清是趙齊月,渾身瞬間軟了半截,囂張氣焰跑得無影無蹤,臉色慘白得像紙,「小、小侯爺!是屬下瞎了眼,沒認出您,沈姑娘是臣還未過門……」
趙齊月眯起眼,一拳打過去。
「啊……」張友善伸手捂著嘴,鮮血從手中滲出。
趙齊月嗤笑一聲,「她是誰?」
張友善看著面前玩世不恭的趙齊月,恨的牙痒痒,卻拿他無可奈何。
他張嘴,兩顆牙落地上,說話都帶風。
「是沈姑娘。」
趙齊月滿意的點頭:「以後別跟瞎了一樣,見了年輕漂亮的都想去搭話,要是真的瞎了,就早點辭官回家種地吧。」
他看了眼旁邊的小廝,「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抬你們老爺去治傷,別明天死了,說我殘害朝廷命官。」
張友善立馬帶著小廝匆忙離開了牡丹園。
見人走了,沈聽妤緊繃的肩背稍稍放鬆,對著趙齊月屈身行禮,聲音清冷平穩:「多謝小侯爺出手相救。」
她將未甩出的帕子悄然藏回到袖子中。
趙齊月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懊惱:「讓你受驚了,是我好心辦壞事,本想帶你出來透氣,卻撞上這麼個腌臢東西,敗了興致。」
沈聽妤難得見到這麼平易近人的侯爺,語氣也輕鬆起來。「若非小侯爺,我此刻還在祠堂抄《金剛經》,連牡丹香都聞不到。」
趙齊月嘿嘿一笑,「其實,也不全是我的功勞,還有牢里那位的功勞。」
若不是白鷺來找他,讓他去將沈聽妤帶出來,他哪裡知道晉安城內還藏著這樣的如此別致的人。
沈聽妤是聰明人,稍稍一想,便能將蛛絲馬跡串聯起來。
想到傅青洲那冷傲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下,下次去見他,她要問問。
既然討厭她,為何要幫她?
沈聽妤試探的問道:「小侯爺,他……他會無罪釋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