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將軍,你怎麼不叫了?
牢房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傅青洲眼皮都不抬就知道是誰來了。
「別費心思了,我不會……」
沈聽妤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里藏著幸災樂禍。
「將軍,你若抬眼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她藏在披風帽檐下的眼裡盛滿了笑意,仿若星光在清波中躍動。
傅青洲嗤笑了聲,目光始終看著手中的兵書,不曾看沈聽妤一眼。
她聲音夾著笑音,「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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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洲這才察覺有異常,她怎麼笑得這麼開心?
抬眼一看,沈聽妤雲髻斜綰,兩朵緋色牡丹簪在墨緞般的發間,恰似雪夜燃起的烽火,墨發紅花,媚而不俗,整個人明艷孤烈。
他與她視線相對,沈聽妤眼裡閃過一抹狡黠,她往旁邊挪了兩步,身後出現鴻義夫人的臉。
傅青洲手裡的兵書落地,他立馬站起來。
「娘,你怎麼來了?」
鴻義夫人深深看了他兩眼,像是壓著心裡的火氣:「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來?你若是乖乖配合,我至於冒險嗎?」
鴻義夫人目光環視周圍一圈,愣是將嗓子裡的哽咽換成了嗔罵。
「傅青洲,今天你給我乖乖配合,不要讓我們的努力白費了,你死了不要緊,我傅家的香火不能斷。」
聽著傅青洲挨訓了,沈聽妤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傅青洲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沈聽妤笑盈盈地看著他。
傅青洲嘆了一口氣,試圖跟鴻義夫人講道理。
「傅家除了我,還有其他的男兒,你過繼一個也是一樣的。」
鴻義夫人冷笑一聲,笑聲里像是淬了毒,「那你怎麼不娶一個寡婦過門?豈不更是一舉兩得,省得我這個老婆子還得舔著臉去求人過繼。」
沈聽妤終於知道傅青洲的毒舌是遺傳誰了。
傅青洲被噎的一窒,他深吸一口氣,「這不是時間來不及嗎?」
「什麼來不及?」鴻義夫人將沈聽妤往他面前一堆,沈聽妤措不及防撞到傅青洲身上。
鴻義夫人生氣道:「眼下就是好時機,你們現在就開始,等你死了,聽妤也是個帶娃的寡婦,一樣的。」
傅青洲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被沈聽妤撞了滿懷,想著她上次那眼淚汪汪的樣子,幾乎是本能地攬住她,她比他想像中要軟。
傅青洲再深呼吸,「娘,不要強……」
鴻義夫人直接拿出匕首橫在自己脖子上,神態決然。
「就是用強,也要給我傅家留個後。」
她聲音帶著顫音,神色卻帶著將門虎母的凜冽剛硬,「我怕死在你後面,沒人給我收屍,傅青洲你選,是給傅家流個血脈還是你先替我收屍?」
沈聽妤也沒想到鴻義夫人竟然以死相逼,伸手擰了一下傅青洲的腰。
她出聲解圍道:「夫人不要衝動,將軍是願意的。」
沈聽妤瞪眼看向傅青洲,「還不快點答應?」
傅青洲語氣都透著無奈,「我答應你。」
鴻義夫人這才放下匕首,招呼著身後的獄卒。
「掛帳。」
臨出牢房門口前,鴻義夫人特意說道:「我就在這裡等著聽妤一起出去。」
兩個獄卒拿了厚重的麻布擋在了牢房的柵欄木門上,給他們留了一個私密的空間。
沈聽妤饒有興趣地盯著他,眼神里都是挑釁。
「將軍,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往傅青洲面前湊了幾分的距離,故意掐著嗓子說道:「今夜,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
傅青洲沒動,垂眼看著沈聽妤,臉冷得出奇,眼神裡帶著失望鄙夷。
「沈聽妤,是我小看你了。」
沈聽妤伸出手捏著傅青洲的下巴,眼神裡帶著侵略的審視,「嗯,是你輕敵了,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一般人。」
傅青洲偏頭甩開她的手,「你想怎麼樣?」
現在有機會調戲美男了,她也不矜持,手指從他乾淨的喉結慢慢地往胸口滑。
她聲音又嬌又軟,「現在可不是我想怎麼樣?是你該怎麼做才能讓鴻義夫人斷了輕生的念頭。」
腹肌很硬,沈聽妤抿著唇,一路朝腹肌摸去。
上次只顧著給他治傷,忘記體驗一把腹肌的手感了。
「沈聽妤!」他猛地攥住她的手,眯起的眸子充斥著危險的光,「這是你自己選的。」
「呃……」她吃痛,悶哼一聲,掙扎著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她還沒說痛,就被傅青洲一隻胳膊攬住腰往稻草床那邊帶。
他似乎真的生氣了,將人往稻草上一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聽妤氣咻咻地抬頭瞪著他,「你弄疼我了。」
傅青洲蹲下身來,他往她臉頰上湊,熱息撒在她臉上,讓她有些心慌。
他身形隨著冷漠的聲音一同壓下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沈聽妤往後退了一下,雙手撐著稻草床,視線內是他凸起的喉結,不由地想起上次他因藥動情的時候……
她忽然伸出一隻手勾住傅青洲的脖子,學著他,在他耳邊吹氣。
「既然將軍想清楚了,那就來吧。」
熱氣縈在耳邊,傅青洲身體微僵,他穩住身形,仔細打量著沈聽妤。
許是她今日帶了花的緣故,花香撲鼻,她似乎也比第一次來的時候大膽多了。
看著傅青洲僵持不動的樣子,她愈發大膽起來,就在準備解傅青洲衣服時。
他反應極快,立馬起身,不給她其他的機會。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致惡劣的笑,也跟著起身,沈聽妤輕飄飄地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稻草,一步一步的朝傅青洲靠近。
她每走一步,傅青洲眉頭就蹙得更深一分。
「咚」
沈聽妤直接將人推靠在牆上,她聲音壓得很低,「將軍。」
傅青洲眯著眸子,這一幕似曾相識,上次被困在圍牆之間的人好像是她。
沈聽妤單手撐著牆面,踮起腳湊到傅青洲面前,紅唇幾乎要貼到他發燙的耳垂。
她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壞笑,「你叫啊?」
傅青洲牙關咬緊,下頜線繃出凌厲的弧度,目光死死地盯著她,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沈聽妤又靠近了一寸,幾乎是貼在他身上,鼻息間都是淡淡的花香氣。
「嗯?」她指尖划過他的胸口,紅唇幾乎要貼上他滾燙的耳垂,「你不叫,我們這齣戲…還怎麼演下去?」
片刻間,他便明白了沈聽妤的意思。
他再看她,沈聽妤眉眼間都是坦蕩的笑意,並無其他齷齪想法。
是他,小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