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手嫁衣，你也要？
「小姐，時辰差不多了。」
金盞拿了面帕子，在外面等著沈聽妤，可等了半天都沒聽到裡面有動靜，擔心水涼了，這才開口。
「等一下。」
思路被打斷很難再想起來了，沈聽妤起身，「進來吧。」
今日滿身疲憊，金盞還在給她擦頭髮時，她就睡著了。
翌日，她是被廊檐下的「旺財」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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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海東青在廊檐下神氣地叫著，似乎在叫沈聽妤起床。
煮雨在廊下朝著它比劃，「噓，別叫了，小姐還在睡覺呢。」
畢竟是鳥，它沒有人那麼通人性。
門開了，沈聽妤出現在門口，「無妨，它可能是餓了。」
煮雨仰頭看著樑上的海東青，她記得在北疆的時候都不用喂，草原上的兔子、狐狸都能將它們餵飽。
「準備一些鮮肉，我給它餵點。」
金盞端來洗漱的水，「小姐，剛後廚那邊送來一筐秋桃，我洗了幾個放井水裡冰著了。」
今日天格外的熱，沈聽妤洗漱完，金盞要給她梳頭，她不喜歡那種繁瑣的髮型，直接道：
「紮起來吧，好熱。」
金盞答應著，將沈聽妤的墨發用絲帶紮起來，整個人利落了不少，但總覺得缺點什麼，便又拿了玉簪給沈聽妤挽上。
早飯依舊是綠豆米粥、小醬菜還有花卷。
「小姐。」
鈴蘭匆匆地跑進來，被金盞攔住，「什麼急事兒，讓你這樣慌張？」
鈴蘭看了一眼在用早飯的沈聽妤，急聲道：「我剛聽偏門的人說，北疆不和談了，又要打仗了。」
沈聽妤放下勺子，「都是怎麼說的？」
鈴蘭道：「他們說，我們壓根不想談和，若不是北疆小公主那晚跟侍女換了個位子睡，死的人就是北疆小公主，那個侍女是小公主從小到大的玩伴。」
沈聽妤瞬間沒了胃口，急忙追問：「可還有其他的消息？」
「皇上現在大怒，命錦衣衛十日之內找出真兇。」
聽到錦衣衛三個字，金盞眼皮一跳，她壓著聲音說道：「小姐，他們該不會又來找我們吧？」
她不想再經歷一次那可怕的一幕。
「不會，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殺人兇手。」
沈聽妤吩咐道：「為了安全，最近都不要外出。」
上次有趙齊月護著，下次，她或許就沒那麼幸運了。
錦衣衛查案，晉安人人自危，就連白心梅最近都老實了不少，也沒派人過來為難她。
連著過了兩日，沈聽妤心不在焉地握著手裡的桃，半天也沒吃一口。
金盞察覺到沈聽妤最近胃口不好，便問道：「小姐，您是不愛吃了嗎？」
人有心事兒的時候連味覺都變差了，之前愛吃的，現在食之無味。
「有點吃膩了。」
如今是秋桃上市的時候，後廚每天都會採買新鮮的。
金盞頗為可惜地說道：「冬日想吃，沒得吃，要是能留到冬日就好了。」
沈聽妤決定不再想龍潭寺的事情，做點其他的轉移注意力。
讓金盞將晚桃全部都洗乾淨拿來，鈴蘭順便去後廚要了鹽巴跟蜂蜜，沈聽妤興致勃勃地做了秋桃蜜煎。
這個秋桃蜜煎還是她外婆教她做過的。
小丫鬟們站在小廚房門口，伸長鼻子聞著飄在空中的蜂蜜甜香氣。
沈聽妤喊了金盞進來，興沖沖地夾起一塊桃，
「快嘗嘗，好不好吃？」
金盞有些驚恐，連忙擺手，「小姐，這麼好的東西給奴婢吃糟踐了。」
沈聽妤怔了瞬，像是剛回過神來似的。
她忘記了，這是在晉安，蜂蜜難得，之前，她想要一點鹽巴，後廚都會陰陽怪氣的。
如今也是沾了趙齊月的光，白心梅才默許後廚給她這些東西。
可看到她們那隱忍的眼神，她笑了笑，「只要進肚子裡，都不算糟踐。」
沈聽妤第一次用命令的語氣說道：「張嘴。」
蜂蜜裹著秋桃，甜絲絲的，金盞的眼圈紅了，她連忙點頭，「真好吃。」
沈聽妤又讓煮雨也進來，她留了一小罐，剩餘的讓金盞拿出去分給院子裡其他的丫鬟婆子嘗嘗。
金盞又抱了一小罐進來，「小姐，這裡還有一罐。」
「怎麼還剩了？」沈聽妤好奇地問。
鈴蘭嘴快，「小姐辛苦做的，每人就給她們分了一塊嘗嘗味。」
正說著，聽到院子裡陰陽怪氣的聲音。
「姐姐的日子過得可真好，蜂蜜這樣貴的東西，都拿來給下人吃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沈家是金山銀山，讓姐姐這樣揮霍。」
聽這酸溜溜的口氣就知道是沈婉兒，從上次韓玉光來鬧過之後，也好久不見她了。
沈聽妤出去一看，白心梅竟然也來了。
母女兩個同時過來，准沒好事兒。
果然，白心梅難得給了她一個笑臉，「聽妤啊，也別怪你妹妹直言，咱們沈家只是一個小小的商人，哪怕如今攀上了小侯爺，你也不能這麼浪費。」
沈聽妤沒有跟她們辯解，平靜地問道：「不知道夫人找我有何事？」
白心梅遞了一個眼神，身後的丫鬟奴僕便把東西拿了出來。
紅色的婚服、繡鞋……
白心梅笑容和藹，語氣也溫柔，「我記得你之前的嫁衣還沒繡完，所以我特意再給你定做了一套，你之前的就拿出來留給婉兒。」
沈聽妤婉拒，「我與妹妹的身高體型差得還是有點多，嫁衣肯定不合身。」
沈婉兒皺眉，「我可以找晉安最好的裁縫改，你該不會連一件嫁衣都捨不得吧？」
當然捨不得了，眼前這件嫁衣就只繡了幾朵花，布料也一般。
沈聽妤的婚服是生母榮湘儀親自選的料子，罕見的月魂紗，據說在月光下走動，通體流光溢彩，上面的並蒂蓮也繡得栩栩如生。
白心梅這算盤珠子都崩到她臉上了。
「怎麼會。」沈聽妤淡淡地笑著，「你要，我自然要給的。」
沈婉兒得意一笑，「這還差不多。」
沈聽妤笑得越發燦爛，「我還得謝謝妹妹。」
沈婉兒不解，「你謝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