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嫁人
等人走遠了，傅青洲拿出休書，面色涼涼。
下一瞬，火舌卷著宣紙角開始燃燒，只是眨眼功夫，那封休書變成了灰燼。
沈聽妤回到府中，每天都在盼著白鷺能將那封休書帶來。
怎麼都等不到人，這段日子也不見趙齊月，白心梅的心思活絡起來，不知道從哪裡找了道士去張家遊說，說沈聽妤是鳳凰命，能輔佐張家平步青雲。
有這樣的好事兒，張家自然是不想錯過，一不做二不休，把迎親的日子提前了。
一切都來得猝不及防。
沈聽妤午後起床不見金盞跟鈴蘭，這才得知，她們被白心梅叫走，現在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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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跟我走。」
她帶著綠茵跟煮雨兩人去白心梅的院子要人。
白心梅拿著簽子剔牙，漫不經心道：「明日就是張大人過來迎親的時候，你乖乖上花轎，那兩小丫鬟我自然會給你送到府上，不然，就等著給她們收屍吧。」
沈聽妤眸子睜大，「張家明日就來迎親？」
這幾天，她一直想著拿回傅青洲的休書，沒留意到張家有什麼動靜。
「怎麼，你很開心？」白心梅起身，假意給沈聽妤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你就應該很開心，畢竟張家可是當官的，要是沒有我，你這輩子都高攀不起。」
沈聽妤沒想到白心梅會如此卑劣，難道這個命運她是反抗不過了嗎？
她托人去打聽趙齊月的行蹤，得知昨晚他入宮之後就沒出來。
只有最後一條路了，沈聽妤去了將軍府，說明來意後，是將軍夫人貼身嬤嬤出來迎的她。
嬤嬤滿臉歉意，「姑娘真的不湊巧，我家夫人今日一早被皇后召進宮中，現在還沒出來。」
沈聽妤沒了辦法，想到了傅青洲，她問道：「那我能見一見傅將軍嗎？」
嬤嬤搖頭，「地牢那邊如今被錦衣衛接管了，我們的人安排不進去。」
老天爺似乎總愛跟她開玩笑，沈聽妤失魂落魄地從將軍府出來，她抬頭看了看烈日。
一把傘遮住了她的視線，她目光一偏，就對上徐時雪那妖氣橫生的面容，他生得白淨，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像是勾人的妖精。
沈聽妤瞬間提高警惕，往旁邊挪了一步，「官爺好。」
徐時雪笑著將傘偏向她，「沈小姐，求他們施捨可憐，不如跟本座合作。」
「官爺說什麼，我聽不懂。」
哪怕在夏日，她背後都冒出一層冷汗來。
徐時雪瞧著她那瑟縮的模樣，輕笑著：「沈小姐，難道你真的甘心嫁給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再或者踏著你丫鬟的血奔向自由？」
聽他話里的意思，徐時雪什麼都知道。
沈聽妤笑了笑，錦衣衛的暗網果然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她深吸一口氣，「合作什麼？」
「前面有茶樓，本座請沈小姐喝杯涼茶。」
茶樓內，徐時雪也不跟她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告訴本座，那晚你看到的人究竟是誰？」
沈聽妤盯著面前的茶杯，輕笑了聲，「我已經將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了，如果你非要讓我指一個人，你告訴我名字，我可以去府衙報官。」
屋內安靜極了，只聽到徐時雪一聲輕笑，他身子微微前傾，妖氣更甚。
「沈小姐，你以為你不說，本座遲早會查出來。」
沈聽妤反問他，「既然大都督能查出來，又何必來問我？」
她剛才來的路上，想要將微霜拱出去，到了地方，她還是猶豫了。
因為，人總是對第一次見面存在濾鏡。
她不相信傅青洲會是那樣的人。
「能從本座布下的天羅地網中逃出去的人，晉安還沒幾個，地牢的那個人算一個。」
聽到他提到地牢，沈聽妤下意識看向徐時雪，他那溫柔似水的目光能溺死人。
若不是了解錦衣衛的惡名，她或許對這樣好看的人會心存幾分好感。
她禮貌回話，「那只能說明大都督技不如人，菜就要多練。」
徐時雪眼尾挑起，琢磨了片刻，似乎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了。
他眯起眸子，抬手捏起沈聽妤的下巴，滿眼都是笑意。
「本座對漂亮聰明的人向來寬容，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來找本座。」
似笑非笑的語氣聽得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她偏過頭，掙脫徐時雪的手。
徐時雪起身，笑眸望向她，「想清楚再來找我，本座對於食言之人向來沒耐心，抽筋扒皮都是便宜了他。」
徐時雪走了，他身上那股子香氣還在，沈聽妤半天才靜下來，看著手掌被掐出來的指甲印，猶豫了。
綠茵進來，看著沈聽妤的臉色不好看，關心地問道：「小姐，可否要我通知白鷺大人？」
她原本不打算說的，進沈家的那一刻，她們就發過誓，以後要忠於沈聽妤，永不叛變。
沈聽妤問道：「你能聯繫到白鷺？」
綠茵點頭，「進府前，白鷺大人說過，我們有一次可以緊急聯繫他的方式，奴婢想著等哪天小姐遇危險再用，可今日見小姐屢屢碰壁，想著不如讓白鷺大人想想辦法。」
沈聽妤將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那就讓我再欠他一個人情。」
有時候命運弄人，若是她沒去龍潭寺給傅青洲求平安符，那就不會遇到微霜。
或許，張家將婚事提前，她也能厚著臉皮去找傅青洲索要戶籍，然後帶著她們離開這裡。
入夜了，沈聽妤坐在院子裡等著綠茵的消息，「旺財」似乎也察覺到她無助的心情，從廊檐下飛下來，靠在她身邊。
沈聽妤像是擼貓一樣摸著「旺財」的頭，輕聲問道：「財哥，你跟他這麼久，你說他是好人嗎？」
「旺財」用喙輕啄她的手，似乎想要告訴她答案。
沈聽妤笑了，「人心易變，或許他早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
綠茵匆匆進來，見沈聽妤在院子裡，她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
「小姐，都怪奴婢沒用。」
沈聽妤立馬扶起她，不怪責怪，「沒聯繫到也沒關係的。」
綠茵瞬間紅了眼眶，「聯繫到了，只是白鷺大人傳來口信說，讓小姐上花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