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搶人妻子的癖好


  胡管家急得擦冷汗,他急忙擦了擦額角,道:「傅將軍,小的只是個辦事的,這事小的也不知道,得問我家大人。」

  傅青洲握緊手裡的韁繩,公事公辦道:「不知道,就是沒有。」

  「帶走!」

  一聲令下,白鷺騎馬上前,抬手示意,身穿銀色鎧甲的將士抬著花轎繼續朝前走——只是這條路,絕非去往張府的方向。

  花轎動了起來,沈聽妤懸著的心也稍稍落了回去。

  剛才,她竟對傅青洲抱有一絲奢望,盼著他顧念之前那點恩惠,能來帶她逃出這座牢籠。

  休書已經給了,她與傅青洲,早已沒有任何關係。

  沈聽妤伸到轎簾邊的手緩緩放下,將外面的熱鬧徹底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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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鑼鼓喧天,鞭炮聲不絕於耳,街上人聲鼎沸,有人在撒喜糖,引得一群小孩子哄搶不已。

  有些大膽的孩子擠在人群前面,嘴裡不停地喊著:「祝新郎官與新娘子白頭到老!」

  「恩愛兩不疑!」

  吉祥話一出口,撒糖的白鷺笑得眉眼彎彎,接連給了那幾個孩子好幾把瓜子、花生和糖。

  這段路格外漫長,直到聽到喜嬤嬤喊了一聲「落轎」,沈聽妤才猛然回神,重新將紅蓋頭蓋好。

  哪怕這張府是魔窟,她也要拼盡全力,帶她們一起活下來。

  來這裡,她起碼不用再受白心梅的威脅與磋磨;只要那個張老爺死了,哪怕去家廟、去莊子,也比在沈家好。

  一段紅綢從轎簾外伸了進來,她握緊紅綢,被人一路牽引著往院子裡走,周圍靜得有些反常。

  沈聽妤坐在床邊,低頭看了一眼床單——竟是普通的月牙錦緞,並非新婚該有的大紅。

  她疑惑地掀開紅蓋頭,只見窗邊的窗欞下坐著一人:俊朗的五官,英威的姿容,僅僅一個側面輪廓,便好看得勾魂奪魄。他身著墨鴉色長袍,上面繡著張牙舞爪的麒麟,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沈聽妤詫異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身旁的綠茵連忙回道:「小姐,我們現在在將軍府里。」

  沈聽妤不可置信地看向傅青洲,冷笑一聲:「傅將軍,我竟不知你還有搶人妻子的癖好?」

  片刻後,傅青洲才不冷不熱地開口:「之前欠你一個人情,如今,兩清了。」

  沈聽妤起身朝他走去,今日妝容濃艷,配上那雙水潤靈動、似會說話的眼睛,整個人猶如一朵風中妖冶的紅牡丹,盡顯萬種風情。

  傅青洲微微別過目光,補充道:「你的那兩個丫鬟,我已經派白鷺去接了。」

  沈聽妤在傅青洲面前端坐下,輕聲道:「將軍,當初你說的話,是不是該兌現了?」

  傅青洲抬眸看她,語氣依舊冷淡:「什麼話?」

  「你說,若你平安脫險,便給我一份戶籍。」她眼巴巴地望著傅青洲,心底燃起了無數希望。

  有了戶籍,她就不會再被困在這小小的宅院裡,就能真正自由。

  傅青洲冷眼掃來,神色不耐,顯然不願再多糾纏,卻還是應道:「那需要時間,辦好了,自然會給你。」

  言下之意,便是讓她不要催。

  沈聽妤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瞬間多了幾分,對著傅青洲微微行禮:「聽妤多謝將軍,靜候將軍佳音。」

  她這般乖巧的模樣,反倒讓傅青洲皺起了眉頭。他記憶中的沈聽妤,從不是這般溫順——生氣起來,可是會直言罵人的。

  細細一想,他便明白了,沈聽妤這是在趕他走。傅青洲站起身,道:「你安心在這裡住下,戶籍一拿到,你便立馬走人。」

  傅青洲走後,沈聽妤才徹底放鬆下來,拉著綠茵和煮雨,急切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綠茵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語氣里滿是激動:「小姐,你都不知道當時將軍多威風!帶著你走的時候,張家那些奴才連個屁都不敢放。」

  此刻回想當時那激動人心的場景,綠茵依舊忍不住紅了眼眶。

  幸好傅青洲及時出現,帶走了沈聽妤,不然……她真不敢想像以後的日子會是什麼模樣。

  沈聽妤閉上眼,便能想像出那個畫面:威風凜凜的將軍當街劫走花轎,當時街上的人,該有多震驚。

  若主角不是自己,她倒真想做個旁觀者,好好湊個熱鬧。

  沈聽妤瞥見桌上的筆墨紙硯,便坐下提筆寫了一張藥方,輕輕吹了吹上面的墨跡,道:「把這個給傅將軍送過去。」

  煮雨看著藥方上的藥材名,疑惑地問:「小姐,給傅將軍送藥方做什麼呀?」

  沈聽妤半開玩笑道:「給他補補,省得他天天擺著一張冷臉,看著都讓人不舒服。」

  她方才便注意到,傅青洲眼瞼下發青,氣色很不好,想來是體內有燥火,夜裡睡不安穩導致的。

  看著煮雨捧著藥方離去,綠茵笑著打趣:「小姐,今晚是不是你和將軍的洞房花燭夜呀?」

  沈聽妤一怔,隨即嗔罵道:「胡思亂想什麼呢?我們只是來將軍府做客的,小小年紀,腦袋裡淨想些亂七八糟的。」

  也不怪綠茵多想——花轎都抬進了將軍府,任誰都會覺得,沈聽妤便是傅青洲明媒正娶的夫人。

  傅青洲從沈聽妤的院子出來後,便去了若松院。鴻義夫人早已在院裡等候,見他出現,眼眶瞬間就紅了,忍不住落了淚。

  「兒子拜見母親,這些日子,讓母親費心了。」

  不等傅青洲跪下,鴻義夫人便連忙扶了他起來,用拳頭輕輕捶著他的胳膊,又氣又疼:「還知道回來?」

  下一瞬,她擦了擦眼淚,臉上露出笑意:「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傅青洲的目光柔和下來,輕聲道:「是兒子不好,讓娘受累了。」

  鴻義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淚,語氣輕快了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如今你沉冤得雪,娘也能挺直腰杆做人了,看誰還敢嚼舌根,說你通敵叛國。」

  傅青洲眸光一沉,語氣堅定:「背後陷害我的人,我定要揪出來,還自己一個清白,也還傅家一個公道。」

  這時,桂嬤嬤走了進來,看向鴻義夫人問道:「老夫人,午飯已經備妥了,都是將軍愛吃的。只是沈姑娘那邊,該如何安排?」

  鴻義夫人一愣,疑惑道:「聽妤也來了?」

  傅青洲接過話頭:「是我把她接來的。」

  鴻義夫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語氣帶著幾分責備:「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

  當初說好的,沈聽妤只做個留種的娘子——若是懷了一兒半女,便接進將軍府;若是沒有,便給些銀子,或是她想要的戶籍,便將人打發了。

  可如今,傅青洲擅作主張將人接進府來,她到底該以什麼身份待沈聽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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