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怎麼會是他?
巨大的力道傳來,沈聽妤被拽得一個踉蹌,整個人猛地撞回去。
「小姐!」金盞驚叫著撲過來,卻被男人隨手推開。半晌,
綠茵咬牙從地上爬起來,直接抱住男人的腰身,拖著他不讓他挪動,「小姐快走!」
沈聽妤踉蹌著後退兩步,快速挪到門口,她盯著那個北戎男人,厲聲道:「你要找的人是我,跟她們無關!」
沈聽妤已經抓起門口擺的茶杯,再一次狠狠朝男人砸了過去。
男人偏頭躲開,茶杯「砰」的一聲砸在牆上,碎瓷四濺。
「北戎的勇士,就這點本事?」
沈聽妤迅速往殿外後退,「傅青洲在北疆打你,你打不過他,現在連我也抓不住,廢物東西。」
男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尤其是在聽到「廢物」兩個字後,眼裡的恨意幾乎壓不住。
金盞聽得心驚膽戰,小聲喊道:「小姐……」
男人怒吼一聲,猛地掙開綠茵朝她撲來。
沈聽妤等的就是這一刻,轉身衝出偏殿,臨走前還不忘沖金盞喊了一句:「別跟著我!照顧好綠茵,想辦法去找人!」
金盞下意識便想追出去,卻被綠茵一把抓住,她疼得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卻還是咬牙道:
「快去叫人,夫人是故意把人引走的,我們跟過去,只會拖累她。」
沈聽妤一路衝出偏殿,迎面而來的冷風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傅青洲,你最好祈禱我今天能活著出去。」
沈聽妤話音剛落,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墜痛,她腳下一軟,直接摔下去。
她盯著追上來的男人,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宮宴上的傅青洲已經數次看向身旁空著的位置。
他終於放下手裡的酒杯,問身後的白鷺:「夫人出去多久了?」
白鷺估算了一下時辰,「少夫人離席快兩刻鐘了。」
傅青洲朝殿外看了一眼,心裡莫名生出一股不安,直接道:「去看看。」
兩人剛走出宴殿沒多遠,一個宮女便神色慌張地迎面跑來,看見傅青洲後,立刻跪了下來,「傅將軍!」
宮女急聲道:「公主方才在梨園突然咳血了,情況很不好,您快過去看看吧。」
「咳血?」傅青洲眉頭皺得更深,「太醫呢?」
「已經去請了。」宮女眼眶泛紅,「公主一直念著您的名字,奴婢實在沒有辦法,只能來找您。」
傅青洲沉默片刻,卻突然問道:「你來的路上可見著我家夫人了?」
宮女明顯愣了一下,「奴婢……奴婢沒看到。」
宮女見傅青洲遲遲不動,又急忙催促道:「傅將軍,公主那邊情況真的很不好,您還是先隨奴婢過去吧。」
傅青洲朝昭安殿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帶路。」
傅青洲跟著她朝梨園而去,只是走出幾步後,又回頭對白鷺道:「你去找找夫人。」
「是。」白鷺領命離開。
沈聽妤一邊和他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前面是一道緊閉的宮門,左邊是高高的宮牆,右邊只有一排掛著的宮燈。
沒路了。
男人一步步逼近,「你殺了我心愛的姑娘,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沒殺過人,也不知道你說的姑娘是誰。」
沈聽妤盯著面前的男人,心裡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等等。」眼看男人再次逼近,沈聽妤立刻抬手,「我知道她,不代表人是我殺的,你要報仇,總得先弄清楚仇人是誰吧?」
男人咆哮道:「若不是你,她不會死!」
「誰告訴你,是我殺了她?如果真是我殺的,錦衣衛會查不出來嗎?」沈聽妤忍著小腹的墜痛,扶著牆慢慢站直。
「她是為了保護娜佳死的,你不去問娜佳到底發生了什麼,跑來找我算帳?」
男人臉色驟然一變,眼底的恨意幾乎壓不住,「果然是你!若不是你,她根本不會死!」
男人根本聽不進去,赤紅著眼睛朝她逼近。
沈聽妤沒有再解釋,眼前這個北戎男人,不過是別人送到她面前的一把刀。
沈聽妤不動聲色地摸向發間。
綠茵都不是這人的對手,真動起手來,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撐不了多久。
男人已經來到她面前,伸手便朝她抓來。
沈聽妤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猛地拔下發間的銀簪,朝男人脖頸狠狠刺去。
男人瞳孔一縮,迅速偏頭避開,下一瞬便扣住了她的手腕。
沈聽妤心頭一沉,咬牙掙扎,「放開!」
男人手上驟然用力,她手腕頓時傳來一陣劇痛,銀簪險些脫手。沈聽妤忍著疼。
男人冷笑,「還想殺我?」
「你都要殺我了,我還不能還手?」沈聽妤嘴上不肯服軟,心裡卻已經涼了半截。
男人死死攥著她持簪的手腕,猛地向後一折。
「嘶——」
沈聽妤疼得臉色發白,手指再也使不上力氣,銀簪「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男人一把將她拽到身前,沈聽妤被扯得踉蹌兩步,男人冷笑道:
「讓你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說著,他伸手準備撕扯沈聽妤的衣服,就連目光都變得渾濁起來,看得沈聽妤有些犯噁心。
就在她想做最後殊死一搏時,一道破空聲突然從男人身後襲來。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側身躲避,卻還是晚了一步,一枚暗器擦過他的手臂,釘進一旁的廊柱里。
他吃痛鬆手,沈聽妤立刻往後退了兩步,還沒站穩,眼前便閃過一道黑影。
下一瞬,男人已經被人一腳踹了出去。
「砰」的一聲,他重重撞在宮牆上,踉蹌幾步才勉強站穩,吐了一口鮮血。
「出來,我們單挑。」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長廊盡頭緩步走來,緋紅色飛魚服在夜色下格外顯眼,腰間的繡春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來人眉眼含笑,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徐大人?」
沈聽妤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他。
徐時雪走到她面前,視線從她凌亂的髮髻一路落到被捏紅的手腕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沈小姐。」他輕嘖一聲,「每次見你,你怎麼都能把自己弄得這麼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