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被看光光了
司廷聿睨著她,不急不緩地把被她打斷的話說完整,「我的意思是,你腳不方便,我幫你叫阿姨過來。」
許星眠怔住,臉頰迅速燒了起來。
她怎麼會以為這個男人要親自給她洗澡?
這種自作多情的尷尬才是真尷尬!
好在司廷聿臉上看不出一絲多餘的情緒。
許星眠深呼一口氣,拒絕道,「我自己坐著洗,不用麻煩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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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光溜溜地被人伺候著洗澡,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司廷聿看出她的抗拒,替她搬了個凳子進浴室,「有事叫我。」
說完,他主動退出去。
許星眠看著他身影消失在次臥門口,單腳蹦到衣櫃前拿了睡衣,又單腳蹦進浴室。
洗澡的過程很順利,坐在凳子上手握花灑翹著二郎腿,三下五除二就洗完了。
可是,等許星眠蹦出去才意識到,浴巾忘記拿了。
「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許星眠懊惱地捶了下自己額頭,繼續單腳往外頭蹦。
她身上濕漉漉的,所蹦之處水珠打濕地磚。
許星眠又是單腳行動,蹦起來又落地的時候,腳下一個打滑,人就朝地上摔去。
「啊!」
許星眠反應也很快,驚叫出聲的那一刻,受傷的右腳避開傷口往地上撐去,想藉此穩住身體。
誰知正好踩到水,她兩條腿被迫在地上劈了個一字馬。
還好還好,她小時候練過幾年舞蹈,身體柔韌性好,並沒有摔著自己。
但是許星眠兩手撐著地磚試了幾次,發現自己站不起來了。
畢竟她右腳有傷,一時間使不上力。
就在她絞盡腦汁思考如何爬起來的時候,浴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怎麼了?」
司廷聿聽到許星眠的尖叫聲,第一時間趕過來。
當他看清楚浴室里的場景,幽邃沉靜的瞳孔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許星眼花維護著一字馬的姿態就這麼仰著頭,就這麼跟他對視著。
她足足愣了兩三秒鐘才後知後覺自己什麼都沒穿。
許星眠全身的血液全部湧向天靈蓋,臉一下子燒了起來,抬手擋在身前,語氣慌亂地開口,「你、你不許看!」
司廷聿望著她,薄唇張了張,從發緊的喉嚨里吐出低啞的一句話,「抱歉,我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說著,他轉過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
許星眠想到自己的處境,硬著頭皮叫住男人,「那個,能不能請你搭把手扶我起來?」
司廷聿背對著她,沒有立刻答話。
他目光一轉,看到床上放著的浴巾,三兩步走過去,抓過浴巾才轉身走進浴室。
司廷聿將大浴巾展開裹住許星眠的身體,然後才把人扶起來。
尷尬!窘迫!
許星眠看著眼前男人俊美的五官,臉紅得一塌糊塗。
她的一世英明啊,全毀了!
司廷聿把她扶回臥室,低低問了句,「現在自己能行嗎?」
許星眠呆了呆,才慢半拍地點頭,「能。」
司廷聿沒有再看她,轉身走出去後,還貼心地從外頭把門帶上。
許星眠看著被關上的門,衣服也顧不上穿,就這麼撲倒在床上,尖叫打滾。
丟人!丟死人了!
她剛才以那麼社死的姿勢被司廷司看光光了,以後還怎麼面對他啊?
門外,司廷聿的手依然握著門把,身體還維持背對門的方向。
他臉上表情看不出變化,但是呼吸沉重,胸膛里的心跳也亂了節奏。
方才浴室里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反覆回放。
少女慌亂受驚的眼神,白皙細膩的胴體,纖細修長的雙腿,每個細節都清晰得不像話,攪得她心湖起了波瀾。
他活了二十九年,向來克制自持,哪怕跟許星眠協議結婚也從來沒有被她撓亂心緒的時候。
可是,方才抱她起身時,隔著浴巾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浴巾下柔軟的觸感,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司廷聿鬆開抓著門把的手,鬆了松脖子上的領帶,慢慢讓自己平復下來。
大床上,許星眠穿好衣服,用力拍了拍臉頰,「反正女人身體都長一個人,被看光又如何?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安慰了自己好半晌,最後生無可戀地倒回大床上,「可是一想到剛才的畫面,我就覺得沒臉見人啊啊啊!」
她一個人在床上又是滾又是嚎,累得口乾舌燥,又認命地爬起來,準備出去找水喝。
打開門的那一刻,許星眠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將腦袋先探出去,沒有看到男人的身影,她這才扶著牆往吧檯挪。
客廳的沙發上,司廷聿看著穿戴整齊卻鬼鬼祟祟的許星眠,有些好笑,「你要做什麼?」
許星眠的注意力都在吧檯那邊,冷不丁聽到男人的聲音被嚇了一跳。
她扭頭,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四目相對,許星眠腦子瞬間空白,「啊、?」
司廷聿目光掃過她光著的腳,挑眉,「怎麼沒穿鞋?」
腳上有傷,穿鞋反而影響她走路的速度。
許星眠咬了下唇瓣,現編理由,「我太渴了,忘了穿鞋。」
司廷聿從沙發上起身,在許星眠的注視下,倒來一杯水遞到她面前。
「喝吧。」
他清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嗓音也平靜淡然。
許星眠目光順著他握著水杯的手一點點向上,當對上男人微斂的眉眼,心口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心跳驟然加速。
「謝、謝。」
許星眠接過水杯,咕咚咕咚三兩口把水喝完。
司廷聿接過水杯,「還要嗎?」
許星眠搖搖頭。
男人掃過她光著的腳,淡淡開口,「以後不要再衝動行事。」
許星眠覷了他一眼,「是許月薇先挑釁我的。」
「你記住,用武力解決問題是最愚蠢的行為。」
許星眠不服,「她也沒討到好處。」
司廷聿睨著她,「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有什麼可驕傲的?」
「我……啊、啊啾!」
許星眠還沒來得及回話,就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
司廷聿看著她肩頭半濕的長髮,不由擰起眉頭,「鞋不穿,頭髮也不吹?」
許星眠瞅了瞅男人板著的俊臉,故意裝可憐,「剛才摔下去的時候,胳膊好像扭到了。」
司廷聿朝她手臂瞥了一眼,「扭到可大可小,我帶你去醫院拍個片子。」
許星眠連忙擺手,「不嚴重,就是暫時沒辦法舉吹風機。」
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不會還聽不懂她的弦外之音吧?
司廷聿盯了她幾秒,朝沙發抬了抬下巴,「過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