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求你幫幫我
「滾吧。」
厲斯寒隨手把破酒瓶往桌上一扔,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把手指擦乾淨。
「是!我們立馬滾!」
虎哥拖著痛得暈過去的小混混,跟其他幾人連滾帶爬地離開。
姜以檸看著這一幕,驚呆了。
她跟厲斯寒並不熟,只知道這個男人跟她小舅舅好像不太對付,是死對頭的關係。
沒想到今晚他會替她們出頭。
出於禮貌,姜以檸對著厲斯寒的背影道謝,「謝謝你,厲叔叔。」
厲斯寒側目朝她看過來,鏡片後的眉梢一挑,「你叫我什麼?」
剛才他一直逆光站著,整個人都埋在陰影里,姜以檸沒看真切。
此時,隨著他轉頭的動作,五官暴露在姜以檸眼前。
眉眼清雋,瞳孔是淺淡的琥珀色,高挺的鼻樑上架著金絲鏡框,完全藏住他眼底的鋒芒,下頜線條流暢,薄唇色澤偏淡,配上高挑修長的身形,有種斯文儒雅的高知感。
可是聯想到剛才那些混混對他的懼怕,姜以檸只覺得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男人鏡片後的眼睛裡涌動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姜以檸一臉感激地看著他,「厲叔叔,剛才多虧了你,你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厲斯寒跟她四目相對,聽著她對自己的稱呼,鏡片後的眼眸中浮起一抹意味深長,「你還挺有禮貌。」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許星眠兩腿一軟,差點兒摔下去。
姜以檸一把撈住她,抬頭向厲斯寒求助,「厲叔叔,能不能救救我朋友?」
厲斯寒抬腕看了下時間,「司廷聿應該到了,先把人扶樓上包間。」
酒吧里,像這樣的助興藥很常見。
厲斯寒剛才就觀察過許星眠中了藥的狀態,可以確定藥效沒那麼強勁,問題不大。
等她老公來,夫妻倆睡一覺自然就沒事了。
姜以檸還是不太放心,「不用送她去醫院嗎?」
「沒必要給醫生增加工作量。」
「哦,好。」姜以檸想著厲斯寒作為酒吧老闆,肯定比自己專業。
於是,她扶起許星眠,把人送去樓上的包廂。
包廂套房有休息室,裡面的床很大。
姜以檸把許星眠扶到床上,「眠眠,你忍耐一下,我……誒?你拉我幹嘛?」
她話還沒說完,厲斯寒就拉著她後衣領,把她從床頭提起來。
「司廷聿到了,剩下的事交給他解決,小孩子迴避。」
「我又不是小孩,我要留著這裡陪眠眠。」
「出去。」
厲斯寒沒給她留下的機會,直接把人提出去。
兩人剛出包廂,旁邊的電梯門就開了,高大俊美的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姜以檸看到人,眼神一亮,「小舅舅。」
司廷聿眉峰緊蹙,視線往她身後一掃,「她人呢?」
厲斯寒手一抬,拇指往身後的包廂一點,「在裡面。」
司廷聿沒再多言,長腿一邁,大步走進包廂。
大床上,許星眠的意識已經被持續升高的體溫侵蝕殆盡。
熱……好熱……
她手肘撐著床邊,艱難地挪到床頭,想從床上爬起來。
可是她手使不上力,身體一歪,人就從床邊側翻下去。
許星眠心臟一緊,以為自己要摔個狗吃屎,誰知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下一刻,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精準無誤地托住了她下墜的身體,穩穩將人撈進懷裡。
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讓她混沌的感官有了瞬間的清晰。
許星眠從他懷裡抬頭,眼神迷離,嗓音更是啞得不像話,「司廷聿?」
司廷聿垂眸,看著她難受的模樣,眉心狠狠擰緊,「嗯,是我。」
許星眠聽到肯定的回答,腦子裡死死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
她往男人懷裡鑽了鑽,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身體裡被刻意壓制的藥效終於衝破她理智的禁錮。
許星眠在他懷裡扭動了下身體,喉嚨里溢出一聲輕吟,「我好難受……司廷聿……你幫幫我……」
說話的時候,她的手像是有自主意識一般,攀上他的肩膀,順勢噘起嘴巴朝他下巴親過去。
司廷聿感受著懷裡人兒柔軟的身軀,身體不由一僵。
他剛才先是收到許星眠手機發來的定位消息,然後又接到厲斯寒的電話。
來的路上,他並不清楚許星眠發生了什麼,還以為她跟姜以檸兩個人喝酒惹了什麼事。
結果進包廂看到的卻是這樣的場景。
司廷聿臉色冷沉,抱著許星眠的動作卻很溫柔。
「別亂動,我叫醫生過來。」
他話音未落,就得到許星眠的強烈反對,「不要……我不要醫生……」
厲斯寒帶姜以檸離開前,悄悄給她留了一句話。
他說她中的藥不算嚴重,夫妻倆陰陽調和一下就沒事了。
原本中這種藥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許星眠不想把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陌生人面前。
她兩隻手繼續扒拉司廷聿,看他的眼神明顯帶上哀求的意味,「我要你……幫我……」
說著,她仰頭去找他的唇。
可惜她的唇只堪堪擦到司廷聿的下巴,就被他偏頭避開了。
「不行。」
司廷聿毫不遲疑地拒絕她,沙啞的嗓音透著極致的緊繃與克制。
「為什麼不行?」
渾身的燥熱灼得許星眠五臟六腑都滾燙髮疼。
她見男人不願意,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濕漉漉的睫毛輕顫著,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掙扎著微微抬頭,瀲灩的眸子朦朦朧朧望著他,指尖徒勞地攥著他的襯衫衣襟,力道又軟又輕,帶著哭腔的聲音破碎又軟糯:「幫幫我……」
司廷聿對上她水光朦朧的眸子,心口一緊,又沉又悶。
「你現在意識不清,沒辦法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清醒的。」
許星眠緊緊攥著他的襯衫,帶著倔強的哭腔,用盡最後一絲清明表達自己的態度,「我不要別人,只要你……」
司廷聿不為所動,低頭輕聲哄她,「聽話。」
然而,這兩個字落在許星眠耳朵里,卻比凌遲還讓她痛苦難堪。
她已經這麼卑微了,司廷聿還是不願意碰她,顯然這個男人是在替他的白光光守身如玉。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自取其辱呢?
許星眠指尖用力掐進手心,換來片刻清醒,「麻煩司總把我送進洗手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