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說的大姨媽不是我家親戚
完了完了!
他這是打算把她叫去辦公室單獨罵?
許星眠放下水杯,忐忑又認命地跟在男人身後。
路過總裁辦的時候,祝清允還朝她投去同情又歉意的目光。
她也能理解,同事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嘛。
進了辦公室,許星眠看著坐到老闆椅上的男人,「司總,您叫我過來有什麼指示?」
「這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周末?
他們前幾天才剛回老宅吃過飯,家庭群里也沒說周末有活動,那就肯定不是回老宅。
難道單純是他想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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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酒吧那件事之後,許星眠便刻意跟司廷聿保持距離,安安分分跟他做合約夫妻。
如果他想單獨跟她約會,她是不可能答應的。
許星眠心裡這麼想,嘴上卻很誠意地回了兩個字,「沒有。」
司廷聿道,「那你周四跟我去南城出差,去三四天時間,周末算加班給你三倍工資。」
「沒問題。」
「另外,你來公司滿一個月了,介於你各項能力出眾,總裁辦評估你能夠勝任助理一職,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去人事辦理轉正手續。」
司廷聿這話說得委婉,但是許星眠聽出了潛台詞。
如果她不願意,也可以不轉正。
也對,他們的夫妻關係很快就要中止了,而她到時候也不可能繼續留在盛源。
想到這裡,許星眠搖搖頭,「司總,我只準備在這裡待滿三個月。」
司廷聿沉默了一瞬,微微頷首,「我知道了,你這兩天把手頭工作處理好,順便訂兩張周四飛南城的機票。」
「好的。」
接下來的兩天,許星眠將手頭積壓的文件核對歸檔,又抽空訂好飛往南城的往返機票。
飛機落地南城,有專車接他們前往峰會舉辦的國際酒店。
司廷聿此行是受邀參加南城數字經濟行業峰會,會上匯聚了各路大佬,交流行業趨勢,對接跨界合作,不僅行程緊湊,商務應酬也會比較多。
抵達酒店安頓好,他們稍作休整,便前往峰會現場。
偌大的會議廳座無虛席,許星眠坐在司廷聿身側,拿出筆記本和會議相關資料。
她全程專注,認真記錄要點。
會議廳的冷氣開得很足,許星眠坐的時間久了,感覺小腹時不時泛起沉悶的墜痛感。
起初許星眠只當是被冷氣吹的,沒放在心上。
可是,密密麻麻的鈍痛順著小腹蔓延,越來越難受。
就在這時,腹下湧起一股溫熱。
許星眠像是預感到了什麼,心頭猛地一緊。
糟了!
她的大姨媽好像提前來了!
眼下這個場合,不允許她失態。
許星眠只能強忍著不適,穩住心神,同時暗自祈禱大姨媽不要來得太洶湧。
她脊背挺直,手上記錄的動作不停。
許星眠自認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不過身邊的司廷聿卻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
他微微側身靠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詢問,「不舒服?」
許星眠身子一僵,隨即搖頭,「沒有,我沒事。」
司廷聿一眼看出她在強撐,再開口時語氣強硬不容拒絕,「我帶你去醫院。」
說話時,他的大手伸過來握上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涼得跟冰塊似的。
許星眠想到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握她的手,渾身一僵,「不用了司總,我忍一忍就好。」
萬一中途離場讓盛源少了上億的合作項目,她怎麼擔得起這個責任?
而且這個時候起身,她褲子上的污跡也會暴露在眾人面前,太尷尬了。
然而,小腹的墜痛一陣陣加劇,疼得她連脊背都微微發顫。
司廷聿眸光沉沉,掃過她捂在腹部的手,「是不是飛機餐吃壞了肚子?」
周遭掌聲與議論聲交織,峰會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許星眠對上男人關心的眼神,「不是。」
司廷聿見她到這個時候還不肯說實話,嗓音不由沉了幾分,「許星眠,到這個時候你還逞什麼強?」
「我……」
許星眠覺得難以啟齒,遲疑了好片刻才飛快地回了句,「大姨媽來了。」
她聲音太小,司廷聿沒聽清楚,「誰來了?」
「大姨媽。」
「她人在哪兒?我安排人去接她。」
聽著他一本正經的回話,許星眠真要被逗笑了。
她咬了咬唇瓣,一字一句道,「我說的大姨媽是例假,不是我家親戚。」
司廷聿怔了怔,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抬起,慢條斯理地解開身上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外套紐扣。
下一瞬,他側身抬手,將寬大的西裝不由分說地攏住她的腰腹,輕輕繞到她身後,嚴嚴實實地裹住了她的下身,長度恰好遮住所有難堪的痕跡。
溫熱的男士西裝帶著他清冽的體溫,隔絕了會議廳刺骨的冷氣,也替她擋住了所有難堪。
許星眠渾身一震,錯愕地抬頭看向身側的男人,睫毛慌亂顫動,眼底滿是錯愕與羞赧。
「不必硬扛。」司廷聿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只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會議後續內容無關緊要,我提前帶你離場。」
話音落下,他利落起身,身姿挺拔矜貴,氣場沉穩。
隨手拿起桌前的文件,自然地擋在她身側,隔絕了周遭若有若無的視線。
「收拾東西,跟我走。」
許星眠腦子一片空白,窘迫得不敢抬頭,只能慌忙合上筆記本,將資料胡亂收攏好,攥在懷裡,乖乖跟在他身後。
男人步履從容,全程將她護在視線盲區,從容避開會場內往來的賓客與工作人員,全程沒有半分刻意,仿佛只是臨時有事提前退場。
一路走出偌大的會議廳,遠離了喧囂嘈雜的人群,走廊暖光落下,隔絕了所有外人的目光。
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小腹的痛感瞬間放大,許星眠腳步微微虛浮,下意識蹙緊了眉。
司廷聿腳步微頓,側頭看向她,語氣沉了幾分:「能走嗎?」
許星眠咬著下唇,輕輕點頭,聲音軟糯又窘迫:「……我自己可以,謝謝司總。」
那件黑色西裝牢牢裹著她,擋住了狼狽,也莫名給了她一絲安穩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