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想要就自己來！
山洞裡。
粉色的霧氣還沒散。
韓雙兒靠在石壁上，胸口劇烈起伏。
月光從洞口擠進來，照在她臉上。
那張臉不再是平時那種冷漠！
雙頰酡紅，眼尾泛著水光。
嘴唇咬得快要出血。
她咬著牙盯著陳實，眼中帶著淚光，憤怒，還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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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賊。」
韓菲兒咬牙切齒道。
「你個老東西，和那些畜生沒什麼兩樣！」
陳實站在原地，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嘲弄。
「一樣？仙子說清楚，哪一樣。」
韓雙兒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們……你們都想把我姐……」
「把你姐怎麼？」
「閉嘴！」
韓雙兒咬住嘴唇，死死盯著陳實。
六欲合歡丹的藥力太過霸道！
僅僅片刻，已經侵蝕了她全身，讓她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
韓雙兒身體沿著石壁往下滑，手指摳著石縫，指甲嵌進去。
強撐不讓自己倒下去。
陳實看著她，嗤笑一聲。
「仙子，當初你們姐妹採補老朽的時候，老朽求過你們。」
「可你們呢，有管過我的死活嗎？」
「閉嘴！」
韓雙兒怒道。
陳不理會她眼中的憤怒，繼續道：「你們為了尋求修為的突破，不惜用藥，也要榨乾老朽的價值！」
「足足十倍劑量的妖獸壯陽藥，你知道老朽怎麼挺過來的？」
「住口！」
「老朽求你們給個痛快。仙子給了嗎。」
陳實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波瀾。
可要說他對韓菲兒和韓雙兒姐妹沒有恨，那是不可能的。
那三天三夜的遭遇，陳實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自己能夠挺過來純粹是命大！
韓雙兒的手指在石壁上摳著，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她低著頭沒有反駁！
在初聖宗這麼多年，她們早已經收到了初聖宗的影響！
在她眼中，陳實不過是用來突破的工具而已！
死活並不重要！
「那你現在想報復我們，對嗎？」
韓雙兒憤怒的盯著她，臉頰紅得要滴出水來！
「就算你用這中下三濫的手段得到我，你也別想我會屈服！」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韓雙兒依舊嘴硬，想要激怒陳實殺了自己。
陳實呵呵一笑：「仙子說笑了！」
「老朽可不是那樣的人！」
「現在仙子雖然中了藥，可老朽什麼都沒做。」
「仙子要走，門在那裡。」
陳實故意讓開身子，指向山洞外。
韓雙兒看著他的表情，確定陳實似乎不像是在說假話。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驚醒自己，然後強撐著向外面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可六欲合歡丹的藥效，哪裡是她能夠抵抗的！
韓雙兒只覺得渾身燥熱無比，身體更像是沒了力氣。
徹底癱軟在地上。
她撐著地面，想站起來。
可手臂在發抖，根本撐不住。
整個人往側面倒下去，肩膀撞在石壁上。
陳實看著她，不為所動。
「仙子走不了。」
「你……」
韓雙兒抬起頭。眼眶紅得快要滴血。
「你到底想要什麼。」
陳實沒回答。
月光照在她臉上。陰陽鏡跳了一下。
【心魔：表面冷漠絕情，實則內心軟弱。母親曾是紅鸞峰弟子，因心軟被害死。與姐姐相依為命，想保護姐姐，想變強，但天賦平平，害怕別人看穿她的內心，害怕保護不了姐姐！】
陳實看著這幾行字。
然後，他放出了純陽之體的氣息。
很淡。
若有若無的一絲。
韓雙兒的身體僵了一下。
「仙子問老朽想要什麼。」
「老朽只想要活著，和仙子一樣！」
「老朽知道，仙子當初想殺了老朽，也是為了保護姐姐！」
「和你以前保護你姐姐一樣！」
韓雙兒猛地抬起頭。
「你怎麼知道——」
「知道什麼，知道仙子想保護姐姐？還是知道仙子不是真的無情？」
「只是害怕自己姐姐遇到危險，怕自己不能在這個吃人的宗門活下去？」
陳實慢悠悠的看口道。
韓雙兒神色慍怒，盯著他怒道：「閉嘴。」
「仙子無情，是因為不無情，就無法在初聖宗活下去。」
「我讓你閉嘴！」
韓雙兒心中的防線被攻破。
「仙子怕被人看穿，怕被人知道你不是不想在乎，是不敢在乎，因為在乎的人，都會死，你母親就是這麼死的，對不對。」
韓雙兒的嘴唇在發抖。
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但她沒有哭。
「你懂什麼，你就是一個廢物，一個老東西，你懂什麼！」
韓雙兒哭了起來。
「老朽是不懂，但老朽知道，仙子把自己練成一把刀，替你姐姐殺人，替她狠，可刀是不會痛的。仙子會。」
「你……」
「上次在閣樓里，仙子抬手要殺老朽。指尖在抖。老朽看見了。」
「住口！」
韓雙兒猛地抬起頭。
眼淚掉下來了。
一顆。
砸在手背上。
她低頭看著那滴眼淚，像不認識它。
這一刻，她心裡的防線徹底被擊潰！
「我不想殺你。」
聲音很輕。
「我只是……怕姐姐出事。你讓她變了，她以前不會護著任何人。包括我。」
她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痕。
「我只有她，從小到大，只有她。」
「母親死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說，雙兒別怕，姐姐在，後來她被人盯上，被人算計，我幫不了她。我天賦平平，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你就變狠。」
「對。不狠，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呢，就算你變狠了，你保護姐姐了嗎。」
「在這紅鸞峰，在這初聖宗，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世界！」
「實力才是一切！」
韓雙兒沒說話。
「仙子保護姐姐的方式，是替她殺人。可你姐姐需要你殺人嗎。」
「你什麼意思。」
「老朽的意思是，你姐姐需要的，不是你替她狠，是你活著。」
韓雙兒的手指攥緊了。
「仙子想變強，老朽能幫你。」
「你？你一個鍊氣一重——」
「仙子忘了，老朽可是純陽之體！」
「能幫你姐姐突破了築基。現在，也能幫你。」
純陽之體的氣息濃郁了一分。
韓雙兒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了一下。她猛地咬住嘴唇，咬出血。
「你！你還說你不是饞我身子！」
韓雙兒心頭怒火湧起！
她剛剛還覺得這老東西說的有道理！
可現在還不說漏出真面目！
陳實搖頭：「仙子這話可就不中聽了！」
「我們這可是各取所需而已！」
「而能幫我的只有你！」
「難不成仙子認為，有比我更合適的人嗎？」
「我不……」
「仙子不信？」
「你姐姐突破了，你修煉了同樣的功法，也可以突破，剛才你也感覺到了，卡了那麼久的瓶頸，鬆動了，那是老朽幫的。仙子嘴上說不信，身體很誠實。」
「你——無恥！」
「老朽是純陽之體，仙子第一天知道？」
韓雙兒盯著他。
胸口劇烈起伏。
「幫你變強，幫你保護姐姐。」
陳實看著她，話音像是帶著魔力。「
「仙子要，就過來，不要，老朽走。」
陳實作勢就要離開。
韓雙兒咬著嘴唇。咬出血。然後她鬆開了。
身體往前一傾。
倒進他懷裡。
手指攥著他破爛的衣襟，指節發白。
「別以為我會屈服！」
韓雙兒閉上了眼睛，一副誘人採擷的模樣。
陳實臉上露出笑容，走到她身前。
「你放心，老朽會溫柔的！」
「你要是騙我——」
「老朽一個廢寶房雜役，跑不掉。」
韓雙兒抬起頭。月光照在她臉上。眼淚掛在下巴上。
「幫我變強。」
「好。」
「幫我保護姐姐。」
「好。」
「你要是敢害她，我絕對饒不了你！」
「仙子要殺老朽，老朽等著。」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山洞內，琴瑟和鳴！
直到天亮，山洞才安靜下來。
韓雙兒睜開眼。
她低頭看著那件外袍。
看了很久。
陳實坐在三步外，背對著她。佝僂的脊背像一截枯木。
她動了一下。
渾身酸軟。
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鍊氣七重，突破了。
「醒了。」
陳實沒回頭。
韓雙兒盯著他的背影，手中忽的出現一把匕首！
「想殺老朽？」
陳實忽然轉過身，那張老臉在晨光里格外蒼老。
「仙子捨不得。」
「你試試。」
「老朽不用試，仙子要殺，昨晚就殺了。」
韓雙兒的手指在匕首上停住了。
「仙子突破了，鍊氣七重。是老朽幫的。」
「那又怎樣。」
「仙子嘴上說殺，身體很誠實。」
陳實可沒忘記昨晚韓雙兒那瘋狂的模樣！
若不是自己已經練氣二重，這老腰還真不一定挺得住！
「你——」
她拔出匕首，指著陳實，刀尖在發抖。
陳實看著刀尖。
「仙子的手在抖。」
「那是……」
「不是恨，是捨不得。」
「閉嘴。」
「仙子捨不得殺老朽。因為老朽有用。」
「因為老朽能幫仙子變強，因為老朽是第一個看穿仙子的人。」
刀尖抖得更厲害了。
然後放下了。
韓雙兒別過頭。
「我不是捨不得你。」
「老朽知道。仙子是捨不得自己。」
「你——」
「仙子嘗過雙修的滋味了，嘗過了，就回不去了。」
韓雙兒的耳根紅了。
「閉嘴。」
「仙子還想再來一次。」
「我沒有！」
「那仙子為什麼不敢看老朽。」
韓雙兒猛地轉過頭，盯著他。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再來一次。」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要變強。」
「老朽知道。」
「我要保護姐姐。」
「老朽知道。」
「我恨你！」
「老朽也知道。」
兩人沉默。
韓雙兒看著陳實沒動，忍不住道：「你，你怎麼不過來！」
陳實淡淡道：「昨晚折騰得有些累了！」
「仙子想要，就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