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睡,你請睡
阮今宜悄悄往旁邊邁了一步,想要離開趙硯川的身前。
趙硯川長臂一伸,把阮今宜摟進懷裡:「阮大小姐,你想去哪兒啊?別忘了,這是你家,你要是現在神色慌張的跑出去,爺爺和爸媽他們該擔心了。」
「你威脅我?」阮今宜按住趙硯川趁勢作亂的手指,臉色氣得通紅。
趙硯川抬手理開阮今宜臉頰上的髮絲,捏住她下巴重新吻下去:「我只是怕爺爺和爸媽擔心。畢竟新婚夫婦回門第一天就吵架,這在他們看來,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趙硯川,你……」阮今宜沒說完的話,都被趙硯川用舌尖頂了回去。
「阮今宜,不如就今天晚上補上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吧?」趙硯川把阮今宜抵到牆上,一手捏住她的雙手手腕將其固定在她的頭頂,一手攬住阮今宜的腰,緊緊摟她入懷。
「不行!」阮今宜使勁往後退,還是沒能掙脫開趙硯川的束縛。
沒了辦法,她只能急中生智,抬起膝蓋,重重的撞了趙硯川一下。
「啊」趙硯川疼得悶哼一聲,下意識放開阮今宜,臉色疼得通紅。
阮今宜見狀,猶豫再三後,還是不忍出聲詢問:「很痛嗎?用不用我叫家庭醫生來給你看看?」
趙硯川幽怨的看了阮今宜一眼:「阮今宜,你真下得去手啊你。」
「誰讓你嚇我的。到底有沒有事,我還是去叫醫生吧。」阮今宜說著就要往外走,卻被趙硯川伸手拉住手腕。
趙硯川調整了一下呼吸,緩緩開口:「不用,緩一下就好了。」
說著,趙硯川就放開阮今宜的手,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緩解。
阮今宜抿了抿唇,心中有一丟丟愧疚。
五分鐘後,趙硯川的臉色才漸漸恢復如常。
一旁的阮今宜見狀,趕緊歪著頭詢問:「不疼了吧?」
趙硯川長嘆一口氣,抬頭看向阮今宜,一臉認真的說道:「怎麼,你現在暫時不用,以後也不打算用了?」
「我…你……」阮今宜被噎得滿臉通紅,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見阮今宜沒說話,趙硯川繼續開口解釋:「還有,我剛剛不是在嚇你,我那是在和你商量。你聽不出來嗎?」
阮今宜抬手摸了摸鼻子,誠實地搖了搖頭:「哪有人一邊強吻,一邊和人商量要圓洞房花燭夜的。」
「你……」趙硯川被阮今宜的話氣得腦仁疼。
他一邊抬手按著太陽穴,一邊恨鐵不成鋼道:「難道你和你前男友之前一次都沒tiao過情嗎?還是說,你們次次都是按生理書上教的步驟進行,講禮貌隨依據,全程要毫無波瀾的那種?」
阮今宜心裡不服氣,梗著脖子嘴硬:「誰說的!我和我前男友之間的花樣可不止一種。」
「是嗎?」趙硯川滿臉寫著不相信的看向阮今宜。
「反正……我不管,你以後不許這樣了。」阮今宜心虛得厲害,只能快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然後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因為嘴硬撒謊而通紅的臉。
趙硯川被阮今宜的反應逗得一笑,隨即起身走進浴室洗澡。
阮今宜在被子裡聽到嘩啦作響的水聲,才緩緩拉下被子,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看來還是不能撒謊,不然容易憋死。
趙硯川裹著浴巾出來時,阮今宜已經睡著了。
睡得很香,就是睡姿……一言難盡。
一米八乘兩米的床,她整個人四仰八叉的斜睡在床中央。
阮今宜身高一米六八,手長腿長的,這麼一睡,哪裡還有地兒。
趙硯川單手扶著腰側,站在床邊思索片刻,最終決定把她抱到一邊去睡。
畢竟床旁邊的那張單人沙發,真的容不下一個一米八八的成年男人。
「前兩天怎麼沒發現,你的睡姿竟如此豪邁。」趙硯川小聲嘀咕著,然後彎腰去抱阮今宜。
雙手剛繞過她的腿彎和腰後,正準備發力呢,阮今宜就迷迷糊糊的醒了。
她一睜眼,就看見趙硯川緊實有型的胸肌和腹肌,以及他那張帥得過分的臉。
「你幹嘛!」阮今宜噌地一下坐起身,連滾帶爬的挪到床沿邊上,抬手擋住自己睡裙的領口,滿眼戒備的看著趙硯川。
「嗯?」趙硯川真的要被氣笑了。
他攤了攤手,索性也不解釋,而是直接掀開自己這邊的被子上了床,躺下準備睡覺。
阮今宜眨了眨眼:「趙硯川,我相信你今晚是個君子,對吧?」
趙硯川緩緩轉頭,看向跪坐在床沿邊上的阮今宜,咬著後槽牙道:「要不是會涉及到個人隱私,我剛剛真應該把你獨占一整張床的睡姿,拍下來給你親眼看看。這樣你就不會在這裡問我想幹嘛了。」
!!!
聞言,阮今宜整個人的勢頭立馬弱下來。
畢竟對於自己睡姿亂七八糟這件事情,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這兩天在趙家,因為怕打擾到趙硯川。她都沒敢睡太沉,就怕萬一半夜的時候,不小心把腿架在人身上去。
今天好不容易回自己家了,一放鬆下來,就忘了這茬了。
「嘿嘿,那個……誤會,都是誤會。不好意思,你睡,你請睡。」
阮今宜抱著被子,慢慢躺回床上,臉色羞紅。
要死,一天到晚淨出洋相。
啊啊啊啊~,丟死人啦。
趙硯川翻了個身,想去關燈,卻發現開關沒在自己這邊。
「阮今宜,關燈。」
「哦,好的。」
阮今宜伸手關燈,兩人安靜睡覺。
第二天吃完早餐,阮老爺子就讓管家把護城河旁的舊廠房鑰匙交給阮今宜。
「安安,你不是一直想創立一個像『泰特』的文化產業園區嘛。這是咱們家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留下來的舊印刷廠,你有空的時候去看看,能用的話,就把它用上。」阮老爺子慈愛的拍了拍阮今宜的手背。
阮今宜把頗有年代感的鑰匙拿在手裡看了看,眼底滿是期待笑意:「謝謝爺爺。」
趙硯川唇角微揚,也跟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