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會啊,你種


  第二天是周末,阮今宜醒來的時候,腰還是酸得不行。

  她下意識的哼唧,結果剛出聲就把旁邊的趙硯川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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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腰酸。」阮今宜皺著眉,手撐著床墊慢慢坐起來,「算了,改天再去看工作室吧。」

  趙硯川看著她齜牙咧嘴的樣子,伸手拿過手機發消息,讓秦哲把中醫叫到家裡來給阮今宜推拿按摩。

  吃過早飯,阮今宜足足按摩了一個小時。

  中醫離開時,陽光早已經灑滿了整個院子。玉蘭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

  鄭嬸在院子裡收拾花圃,翻了些土出來,說是要種點新花。

  阮今宜披著披肩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忽然來了興致:「趙硯川,我想種花。」

  趙硯川正在屋裡看財經新聞,聞言轉過頭看她:「腰不酸了?」

  「推拿完就好多了。」阮今宜說著,已經走到院子裡,蹲下來看鄭嬸翻好的那塊地。

  趙硯川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出來屋子,站在她身後。

  「你會種嗎?」他問。

  「不會。」阮今宜頭都不抬,理直氣壯的開口,「你種。」

  趙硯川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捲起袖子,從鄭嬸手裡接過小鏟子。

  他蹲下來,鏟了幾下土,動作不太熟練,但架勢還算像樣。阮今宜在旁邊給他遞花苗,遞水,忙得不亦樂乎。

  「你遞慢點。」趙硯川說,「我還沒種好上一棵。」

  「是你種得太慢了。」阮今宜蹲在他旁邊,把一棵繡球花苗塞進剛挖好的坑裡,然後拍著他的手臂「快埋土,別讓它根幹了。」

  趙硯川看了她一眼,眼底泛起無奈的笑意,但手上的動作確實快了不少。兩人蹲在院子裡,一個種一個遞,配合得還算默契。

  鄭嬸在旁邊看著,眼神裡帶著觀察和深究的意味。

  「大哥,大嫂。」趙硯時的聲音傳來,三人紛紛轉頭看向院子門口。

  趙硯時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來,一身淺灰色的休閒裝,笑容溫潤。他走到石桌旁,把食盒放在桌上,柔聲道:「我媽說大嫂喜歡吃陳記的糕點,所以又讓我送了一些過來。」

  阮今宜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笑著走過去:「謝謝徐姨,也謝謝你,硯時。」

  「大嫂客氣了。」趙硯時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她身後還蹲在地上的趙硯川身上,「大哥在種花?」

  「嗯。」趙硯川站起來,把小鏟子插在土裡,拍了拍手上的泥,「你坐。」

  趙硯時在石桌旁坐下,鄭嬸去屋裡端了茶壺和杯子出來,給三人各倒了一杯茶。趙硯川洗完手過來,坐在阮今宜旁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三人坐在石桌旁,陽光從玉蘭樹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桌面上,斑斑駁駁。趙硯時打開食盒,裡面擺著幾樣精緻的糕點。

  「大嫂,你嘗嘗這個桂花糕,我媽說這是陳記新出的口味。」趙硯時把桂花糕往阮今宜面前推了推。

  阮今宜笑著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嗯,挺好吃的。」

  趙硯時一邊喝著茶,一邊和趙硯川聊天。目光偶爾看似不經意的從阮今宜臉上掃過,落在她鎖骨的位置時,猛地頓了一下。

  那處白皙的皮膚上,有一處淡淡的紅痕。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這抹紅痕從何而來。

  趙硯時的眸光瞬間一凝,放在膝蓋上的手也慢慢收緊。

  阮今宜感覺到他的視線,低頭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她今天早上換衣服的時候對著鏡子看過,那塊痕跡明明被領口遮得死死的,可能是剛才蹲下來種花的時候蹭歪了領口,所以現在又露了出來。

  她趕緊抬手擋住,假裝理了理領口,把那塊痕跡遮回去。心裡一陣懊惱,昨晚就該把趙硯川推開的。

  「聽爺爺說,你準備去南城那邊旅居?」趙硯川坐在阮今宜旁邊,沒察覺到趙硯時的異常,只笑意淺淡的問道。

  趙硯時扯起嘴角笑了笑:「是的,大哥。我在家沒什麼事,就想著去南城待一段時間。」

  趙硯川點了點頭:「挺好。出發時間定下來了嗎?」

  「五一之前去。」趙硯時說著就拿起手機看了看,隨後站起身「大哥,大嫂,我先回去了。還有點事。」

  「好。」趙硯川站起來,送他到院門口。

  趙硯時轉過身,沖阮今宜溫潤的笑了笑:「大嫂,糕點吃完了我再送。」

  「好的,謝謝。」阮今宜站在桌旁,笑意平淡。

  趙硯時轉身走過垂花門的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

  回到自己的院子,正屋裡很安靜。

  他的寵物貓,一隻白色的布偶貓,正趴在窗台上曬太陽,聽到動靜,抬起頭沖他喵了一聲。

  趙硯時走過去,站在窗台前,低頭看著那隻貓。貓歪著腦袋,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他忽然伸手,抓起那隻貓,狠狠地摔在地上。

  貓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在地上滾了兩圈,爬起來,縮到角落裡,渾身發抖,眼睛瞪得圓圓的,驚恐的看著他。

  趙硯時站在窗台前,胸口起伏著,眼底一片陰鷙。

  他想起阮今宜鎖骨上那塊紅痕。那片皮膚白得刺眼,上面的痕跡紅得刺眼。

  他閉了閉眼,隨即雙手叉腰,仰頭盯著天花板,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著自己的心緒。

  過了很久,趙硯時走到角落,蹲下身子,把那隻貓輕輕抱起來。貓在他懷裡發抖,但沒有掙扎。他摸了摸貓的背,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

  「對不起。」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貓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貓縮在他懷裡,把頭埋進他的臂彎里,抖個不停。

  趙硯時抱著貓,站在窗前,看著院子。屋外陽光正好,肆意的灑落在青石板地面上,耀眼而溫暖。但他的眼神卻陰鬱暗沉,像一口深不可測的井,叫人永遠看不到底。

  趙硯川,你憑什麼。

  憑什麼一切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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