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阮今宜,他永遠配不上你的愛


  黑色的車子駛入灣仔半山

  趙硯川刷完卡後,阮今宜跟著他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打開,是雙開的入戶門。

  趙硯川先一步走出去,又回頭拉起阮今宜的手指摁在指紋鎖上。

  「幹嘛?」她轉頭問他。

  「錄入指紋啊。」他很認真的答。

  「……我是問你錄我指紋幹嘛?」

  話音剛落,門就被趙硯川推開。

  「進屋。」他放開阮今宜的手,走到玄關處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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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硯川在港城有房產,阮今宜並不驚奇。她有些意外的是,他的房子裡居然有女士拖鞋。

  趙硯川看出她的遲疑,慢悠悠地開口:「新的,穿吧。」

  阮今宜看他,他卻直接轉身去了開放式的廚房裡做飯。

  「協議在哪?我先簽吧。」阮今宜換好鞋,走到島台前問他。

  聞言,趙硯川系圍裙的動作一頓。她就那麼著急離婚?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吃完這頓散夥飯再簽。」

  真是個好詞。阮今宜愣怔了一下,隨後轉身走到沙發旁坐下,悶悶不樂地看手機。

  鍋鏟偶爾碰到鐵鍋的聲響,在寬敞空蕩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趙硯川做完飯轉頭一看,阮今宜居然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把飯菜端上桌,擺好碗筷,解掉圍裙,剛準備走過去叫她吃飯,她就醒了。

  「過來吃飯。」趙硯川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阮今宜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餐桌旁,坐在他對面的位置上,拿起筷子吃飯。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兩個人誰也不和誰說話。

  碗筷剛一放,阮今宜就攤開一隻手,伸到趙硯川面前:「協議。」

  趙硯川慢條斯理的收拾著餐具:「慌什麼?」

  阮今宜蹙起眉:「趙硯川!」

  「嗯?」他拿著餐具走回廚房。

  「協議在哪兒?」阮今宜起身跟了進去,走到他身邊問。

  「幫我卷一下袖子。」趙硯川把手伸到她面前,笑著說。

  阮今宜下意識伸出手,反應過來之後又收回了手:「別打岔,趕緊說正事。」

  趙硯川挑了下眉梢:「時間還沒到。」

  「……又不是什麼好事,還要挑良辰吉時?」阮今宜有些無語,轉身準備離開廚房。

  「冰箱裡有櫻桃。」他彎著唇角說。

  「不吃。」阮今宜氣呼呼的坐回到沙發上,在心裡罵了趙硯川一萬遍。

  趙硯川擦完手,又從冰箱裡拿出櫻桃,慢悠悠地洗了起來。

  阮今宜靠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把櫻桃放到茶几上,又看著他慢悠悠地去臥室換居家服,出來後他又抬手把屋子裡的頂燈關了,只留了沙發旁的一盞落地燈。

  燈光昏黃,視物不清。

  他緩緩朝著她走過來。

  「你把燈關了,怎麼簽字?」阮今宜看著他坐到自己身邊的位置上問道。

  趙硯川伸手拿起一個櫻桃遞到她面前:「吃櫻桃嗎?」

  「不吃。我要簽協議。」阮今宜拂開他的手。

  趙硯川垂下眼眸,把櫻桃含進自己嘴裡慢慢咀嚼起來。

  阮今宜借著昏黃的燈光看他:「趙硯川,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他吐出櫻桃核,轉頭看向她,然後點了點頭:「沒錯。」

  阮今宜忍住想罵髒話的衝動,噌地一下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既然不能和平離婚的話,那就法院見吧。」

  「進了我家門,你還想離開?」趙硯川伸手拽住阮今宜的手,一把把她拽進懷裡。

  .

  趙硯川扶住她的後腦勺,迅速湊上去吻住她。

  一吻結束,他的鼻尖抵住她的,氣息交織:「今晚的櫻桃不太甜,嘗出來了嗎?」

  阮今宜調整好呼吸,別過頭:「過季了的水果,怎麼可能甜。」

  趙硯川不想再和她兜圈子,伸手掰正她的腦袋,與她對視著,一句句問道。

  「你一心想要離婚,是為了誰?」

  「你一直難以忘懷的舊情人又是誰?」

  「我們結婚這段時間以來,你有沒有對我有過片刻的心動?」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繼續問道:「阮今宜,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當作他的替身?」

  阮今宜怔愣良久,明明是他先把她的心血搶走送給別人,現在卻又來問她愛不愛他?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這樣想著,阮今宜下意識搖了搖頭:「趙硯川,我看不懂你,也不明白你。」

  趙硯川看著她的眼睛,眼眶發酸得厲害:「阮今宜,你到底有沒有心?」

  話音落下,滿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阮今宜垂下眼帘,長睫擋住了她眼底的波瀾,沒有心的人明明是他才對。

  沉默過後,她緩緩開口:「趙硯川,我的心……並不在你身上。」

  趙硯川紅著眼眶把她拽進懷裡,扣著她的腰狠狠吻下去。他的手臂收緊,幾乎要把人揉進骨血里。

  「不在我身上,那在誰身上?」他的聲音低啞發顫,帶著壓不住的妒意。

  「男模?還是陳桀?還是……」他頓了一下,喉嚨里擠出那個名字時,像生吞了刀片一樣難受。

  「趙硯時?」

  阮今宜猛地推開他,滿眼都是驚詫。

  趙硯川扯了扯嘴角:「看來是真的在他身上了,嗯?」

  「趙硯川,我……」阮今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硯川用力封住唇。

  「阮今宜,他永遠配不上你的愛。」趙硯川托住她的腰臀,把人抱進了臥室。

  床上的被品帶著熟悉的晚香玉味道。

  阮今宜抵住趙硯川壓上來的赤裸胸膛,紅著眼尾問他:「你剛剛說的話什麼意思?」

  趙硯川掐住她的腰,眸色深沉無比:「意思就是,趙硯時他配不上你,陳桀也一樣,男模更是滾蛋。」

  話音剛落,她身上的連衣裙就已被他盡數推疊到腰間。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剛好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像一個地質學家在研究一片從未踏足過的土地,每一條溝壑、每一處起伏,都要用手指反覆確認,印在腦海里。

  "趙硯川……"阮今宜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尾音往上翹,像一隻鉤子,緊緊鉤住了他的心跳。

  「嗯?」趙硯川俯身貼上她的耳廓,氣息粗沉:"阮今宜,我不會和你離婚。就算你愛的人不是我,我也要和你生生世世糾纏下去。"

  阮今宜根本沒有反駁的機會,趙硯川也沒給她說話機會。

  月光開始在她身上流動。每一次他的動作都讓月光從她身上滑下去又湧上來,像潮汐,像呼吸,像某種古老的、亘古不變的律動。

  趙硯川低下頭去看她,見她哭了,就把她的腳踝從自己肩上拿下去,然後俯身去吻她的淚。

  「哭什麼?」他的吻著她的眼尾問。

  「趙硯川,我難受……」院今宜伸手摟住他的脖頸,把他拉向自己。

  他順勢靠下來,胸膛貼上她的胸口,兩個人的心跳疊在一起,快慢不一,卻在某個瞬間奇妙地重合了。

  「和溫泉那晚一樣難受?」趙硯川停住動作,借著月色問她。

  院今宜把小臂壓在眼睛上,嗚咽著點頭。

  原來不是厭惡排斥,而是歡愉難抑。得到想要的答案後,趙硯川的眼眶裡溢出來無盡的笑意。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呼吸拂過她的嘴唇,一遍遍喚她。

  「阮今宜。」

  「嗯?」

  「安安,我是誰?」

  「趙硯川。」

  ……

  .

  夜半,萬籟俱寂。

  阮今宜困得迷迷糊糊,朦朧間感覺到有人握著她的手,帶著她一筆一划地寫著什麼。

  她意識昏沉,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只隱隱覺得指尖痒痒的,涼涼的。

  她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那觸感便消失了。

  早上醒來時,整個屋子裡只有她一個人。

  淺色的茶几上疊放著幾份厚厚的文件,旁邊還有一個大大的深藍色絲絨盒。

  盒蓋掀開著,裡面是一整套藍鑽首飾,在暮春的晨光里泛著清冷的藍色光芒。

  阮今宜心中察覺不對勁,她快步走過去翻開文件。

  個人財產贈與協議、保險受益人變更書、不動產過戶授權委託書、信託基金追加協議……厚厚一沓,什麼都有,就是唯獨沒有那份正式的離婚協議。

  她來回翻了兩遍,每一份的落款處都有自己的名字和一個通紅的指印。

  窗外的晨光落在那些文件上,刺得她眼睛發酸。她忽然想起昨晚半夢半醒間,有人握著她的手在寫字。

  阮今宜從包里翻出手機,給趙硯川打去電話。反覆撥了兩次,都沒人接。

  「混蛋。」她心裡頓時不安起來。

  阮今宜翻找出趙硯時的聯繫方式,手指快要點下去時,卻又忽然想起。

  昨晚溫存結束後,趙硯川攬著她反覆叮囑,讓她不要輕易相信趙硯時。

  阮今宜思來想去,把電話打給了汪瀟。

  汪瀟人在澳門,他也聯繫不上趙硯川。

  「趙硯川,我真的討厭死你這種混蛋的行事風格了。」阮今宜心焦得眼眶泛紅,迅速和溫黎請完假後,立馬買票飛回京州。

  下飛機後,她直接趕去了帝盛,卻只見到趙硯時。

  「大嫂,你怎麼回來了?是慶城那邊出什麼事了嗎?」趙硯時迎上來問道。

  阮今宜搖了搖頭,問他:「秦哲呢?」

  「他和大哥、二哥去加州談業務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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