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Episode 136:「愛是最高規格的抑制劑。」
第138章 Episode 136:「愛是最高規格的抑制劑。」
伯寧·特查卡，遍布廢墟的街道中央，索爾、托尼、奇異博士、幻視、夏坷拉、蜘蛛俠幾人圍成一圈，中間是史蒂夫。
還有一個方方正正的像素風玻璃罐。
半米高的喪屍緋紅女巫就在罐子裡站著，雙手擺成T字形，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不知道說啥好了，表情只能用古怪來形容。
換了誰來，看見一個足夠毀滅世界的存在被裝在玻璃罐子裡，都會是這幅表情。
奇異博士撓了撓頭髮：「所以，她馬上就要變回人類了？」
史蒂夫弓著身子點了點方塊腦袋。
他又想了想，還是補了一句：「應該。先等等。」
他也不確定正在轉化的殭屍村民被裝進【生物展示瓶】里後，到底會不會等時間一到就恢復成村民。
索爾見過不少九界裡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對這東西接受度相對高些，他更在意另一件事：「話說你的空間寶石從哪來的？還有力量寶石怎麼不見了？」
史蒂夫弓起身子解釋：「染色了。」
索爾：？
看村民索爾沒聽懂，史蒂夫又解釋：「【力量寶石】+【藍色染料】，就能合成【空間寶石】。
「」
索爾、托尼、奇異博士、幻視、蜘蛛俠：？？？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呢.jpg————
這個瞬間，托尼和奇異博士突然同時意識到了什麼，對視一眼。
他們和史蒂夫所看到的合成表似乎不完全一樣？
他們二人都非常確定，自己的JEI里絕對沒有這麼離譜的合成表。
「我說，有沒有人給我解釋一下，」夏坷拉一臉懵逼，「空間寶石」他媽是個啥呀？
」
眾人：————
兩分鐘後。
只見罐子中，喪屍女巫身體上的灰黑色飛速褪去，露出了白裡透紅的皮膚。
幻視睜大了眼睛，猛地湊上前去。
「旺————旺達————」
他口中呢喃著，聲音都在顫抖，卻掉不出一滴淚。
因為他沒有這個功能。
旺達·馬克西莫夫睜開眼的時候，嘴裡還有股血腥味。
一片灰色映入模糊的視野。
她掙扎著起身，四肢傳來一陣強烈的虛弱感，大腦有點暈眩，但是視線稍稍清晰了些。
她蹙起眉頭環顧四周，自己穿著一身純白的便服，正身處一間四四方方的房間角落，身下是一張稜角分明但是非常堅硬的床。
這裡的牆壁、地面、天花板都是灰色，但並不是純灰，好像隱約有些小小的方塊紋理。
正對面的牆上有一個方塊按鈕，右手邊是牆，左手邊幾米外是一整面玻璃。
玻璃表面也有些白色的小方塊，外邊天色很暗，地面上灰綠灰綠的，好像是草原。
——
我————在哪————
她剛一回憶，無數畫面直接砸進腦子裡。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不自覺捂住腦袋，把臉埋進膝蓋。
她全都記得。
牙齒撕開肌肉纖維的觸感，溫熱液體湧進口腔的甜腥味，骨骼在口腔間碎裂的脆響。
不是一個人的，是很多人的。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她記得他們的臉，記得他們死之前眼睛裡的恐懼，和死之後眼睛裡空洞又虛無的灰白。
還有那種極致的美味。
緊接著更多不屬於她的血腥回憶也一併砸進腦子裡。
所有曾經被她掌控的奴僕，都與她共享記憶。
無數咀嚼、撕扯、吞咽的畫面擠在腦子裡。
那感覺就像，有人把一大堆不屬於她的垃圾粗暴扔進了她的房間裡。
旺達張開嘴，想尖叫，但喉嚨里只發出一聲嗚咽。
「嗚————不要————不要————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整個人蜷縮在床上瘋狂顫抖，身體劇烈起伏著，瞳孔在地震，臉上涕泗橫流，唾液順著嘴角滴落在潔白的褲子上。
我到底————做了·麼————
「旺達。」
一個溫柔的聲音兀然從身前傳來，她渾身一顫。
這個聲音————
她緩緩抬起頭。
床腳坐著一個男人，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黑色長褲的男人。
他面容清瘦，眉目溫和，眼角有細紋，頭髮是金色的，微微捲曲。
他看起來很普通，像那種你會在街上和他擦肩而過，不會多看一眼的路人。
但旺達看到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藍色的眼睛，很淺很淺的藍，像冬天的湖水。
她見過那雙眼睛。
在蘇格蘭的夜晚，在愛丁堡的黃昏，在無數個她從噩夢中驚醒的凌晨，是那雙眼睛第一個看向她，然後問她————
「你還好嗎？」
就像現在這樣。
「幻視————你————怎麼————」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到。
幻化為人類身軀的幻視伸出手，輕輕覆上她掐進頭髮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然後握住。
旺達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都戴著紅色的金屬手套，但是絲毫不影響活動。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盯著自己的手：「這是————」
「不用擔心。」幻視輕聲道，「你是絕對安全的，只不過你不能用手直接觸碰這裡的一切。所以才給你戴上了手套。」
說罷，他的手指撫過旺達的唇邊：「你流血了。」
那是旺達剛才不自覺咬破的位置。
旺達看著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湧出來。
「幻視，我吃過人，我吃過很多人，我還親手把你————我————」
「我知道。但你當時不是你自己。」幻視說。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那是藉口！」旺達盯著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喪屍就不是我嗎？那些念頭，想吃，覺得好吃，想再吃一口————不是從我腦子裡長出來的嗎？！」
說罷她用力抽回手，把自己重新蜷成一個球。
「————你走吧。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樣。」
「我不走。」幻視毫不猶豫地反駁，伸出手將旺達攬進懷裡，「你不用忍耐，想哭就哭，想叫就叫。我就在這裡。」
旺達只忍耐了幾秒，心防瞬間潰敗，洶湧情緒決堤而出。
她撲進幻視懷裡，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雙手攥著他的毛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
幻視就這樣抱著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慰小孩。
旺達哭了很久，一直哭到喉嚨啞了，眼淚乾了，才抽噎著抬起頭。
幻視低頭看她，她的眼睛紅腫，鼻尖泛紅，臉上全是淚痕。
他勉強勾起嘴角：「怎麼，哭餓了？」
旺達愣了一瞬，嘴角稍微翹起來一點點。
這是她變回人類之後的第一個笑容。
然後她的眼神又開始渙散了。
剛感到些許放鬆，那些畫面馬上涌了回來，像在提醒她現在的你不配快樂。
她的呼吸愈發急促，戴著金屬手套的手指下意識地，隔著毛衣掐入幻視的皮膚，但是幻視面不改色。
「不，不————」旺達搖著頭，瞳孔漸漸放大，理智一點點破碎。
血紅色的光開始自她周身閃爍。
幻視毫不猶豫，捧起她的臉，直視她泛起紅光的雙眼，然後吻了上去。
旺達的身體僵住了。
剛開始沸騰的混沌魔法一點點熄滅，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又變得綿長。
很久之後，幻視鬆開她，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我就在這裡。」他又說了一遍。
旺達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她沒有再哭，就這樣安靜地靠著，像一艘終於靠岸的船。
小房間外，史蒂夫和美隊並肩站在玻璃前。
這個房間被史蒂夫建在暮色森林維度，而且距離所有傳送門都非常非常遠，往返只能靠傳送。
這是其他人拜託他這麼做的，說是以防萬一，因為旺達的精神不太穩定。
史蒂夫弓著身子開麥問美隊：「他們在做什麼。」
美隊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呃————他在陪她。」
「為什麼要貼那麼近，頭和頭都挨在一起了。」
「呃————」
「你在騙我。他們是不是要生小村民了。」
史蒂夫的語氣有點小驕傲，他知道自己看破了真相。
「————啥？不是，等等————」
「上次你說過，兩個男村民不可以生小村民，這次總可以了吧。」
「這————也不是，主要是幻視他————」
「他們什麼時候生小村民，生的時候會冒愛心嗎。」
「不是不是，啥啊？？？？停停！」美隊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打斷，「你先停，你先聽我說。」
史蒂夫閉麥。
美隊沉默了一會兒，他在想怎麼才能跟方塊俠解釋清楚。
「你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間，有一種特別的感情。」美隊開始解釋，只是說出口之後，他感覺自己像在給小學生上生理衛生課。
「什麼是感情」。」史蒂夫開麥問。他對這個詞毫無概念。
「呃————什麼是感情————」美隊有點頭疼，這傢伙幾個月前才搞清楚什麼是男人什麼是女人，該怎麼跟他解釋呢？？
他想了想，說：「就是————好比你對艾蘭和哈桑，他們死去的時候，你並不舒服，對吧？」
史蒂夫點了點方塊腦袋。
至今一想到他們還是感覺不太舒服。
「這就是感情。你對他們有感情，意味著你在乎他們。」美隊繼續說道。
史蒂夫一臉—，弓著身子認真聽講。
「至於男人和女人之間，這種感情會有些變化————」美隊艱難地措著辭，「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吧？在我們這裡，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生孩子。這叫愛情。」
史蒂夫好像明白了：「所以幻視愛緋紅女巫。」
美隊滿意地點頭：「對嘍。」
「所以你愛緋紅女巫。」
美隊剛想點頭，反應過來之後無奈扶額：「————不能這麼用。」
史蒂夫又不明白了：「有什麼區別。你是一個男人，她是一個女人，可以生小村民，也有感情。」
「————不對不對，總之不能這麼用————唉，算了————」
看著村民史蒂夫無奈的表情，史蒂夫一臉—。
啥意思啊到底是。
咚咚咚。
一身工裝的男人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敲響了漆黑的金屬門。
「進來。」門內傳來一個男聲，男人推門進入，視野豁然亮堂。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被布置得十分溫馨，一個西裝革履、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坐在奢華的辦公桌後，正翻看著手頭的資料夾。
辦公桌上的銘牌寫著：「莫比烏斯·M·莫比烏斯」。
「莫比烏斯先生，」工裝男恭敬地遞上文件，「這是最新的日誌。關於618—Z號宇宙。」
莫比烏斯接過，看了眼封面：《618—Z號宇宙無限寶石異常記錄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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