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E32:再見了，我的愛/我的爹，以及，我的軟弱
第244章 E32:再見了，我的愛/我的爹，以及，我的軟弱
猩紅光芒在祖國人眼底翻湧：「你他媽做了什麼？！你的腎上腺素已經升高到了不正常的程度！！等等，你的大腦，為什麼在發光？！！！」
在他的指縫間，布徹的頸骨咔咔作響。
布徹的視野從邊緣開始發黑，窒息感裹著死亡壓了過來。
沙發上的麥德琳，用臉上的空洞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這間別墅里眼看著就要再多上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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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死亡的寒意漫過天靈蓋的剎那，布徹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祖國人眼底的紅光，從喉嚨縫隙間擠出一句話：「放————手————」
祖國人臉上的憤怒驟然僵住。
下一秒掐著脖頸的力道驟然消失，布徹雙腳重重砸回地板，膝蓋一軟便跪倒在地，捂著喉嚨劇烈地嗆咳。
「你對我做了什麼！！！」
祖國人的怒吼將布徹喚回。
布徹抬頭一看，祖國人正驚疑不定地盯著他。
他抹了把嘴角嗆出來的白沫，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
「現在，別動。」
話音落下，祖國人渾身肌肉猛地繃緊，竟真的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連眼底翻湧的熱光都褪去了。
布徹撐著茶几站起身，抄起案上那隻沉甸甸的水晶花瓶，掄圓了胳膊狠狠砸向對方的腦門！
乓啷花瓶應聲碎裂，碎片濺了一地，祖國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連一點紅印子都沒有。
不過他雖然沒有受傷，但也沒有動。
祖國人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你————你剛才到底喝了什麼？！」
「好吧，可惜，沒有超級力量。」布徹有些失望地扔掉只剩半截的花瓶，然後邪魅一笑：「現在，給自己來一巴掌。」
祖國人面色瞬間猙獰到扭曲，額角青筋暴起，拼盡全力想對抗這股詭異的控制力。
「不！！不要！！！你到底做了什麼，我一定會殺了你！！！」
可他的右手還是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掌心對準了自己的臉。
「————別這樣！住手！求你了！」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慌張和恐懼，「你想要什麼？
錢？地位？我都可以給你！」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客廳里炸開。
他結結實實抽了自己一耳光，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都往側邊歪了半步，右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通紅掌印。
布徹很滿意。今天以前，他做夢都想不到能看見祖國人的臉上出現巴掌印。
「別這樣，別這樣！！求你了，放過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眼看祖國人都快哭了，布徹看著他狼狽的樣子，胸腔里翻湧著報復的爽感，一詞一頓地吐出判決：「我想要一命還一命。」
布徹冷漠的話語讓祖國人愣在原地。
「現在，殺了自己。」
布徹話音落下，祖國人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自己胸口！
「不要！！！不要！！！！」
祖國人死死咬著牙，整張臉漲得通紅，渾身肌肉都在顫抖，拼命和別人強加給自己的意志對抗！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布徹看著祖國人這幅慘樣，正在興頭上，絲毫沒察覺到兩道溫熱的血流正從鼻腔里緩緩淌下，滴在身前的地毯上，暈開深色的小點。
以布徹現在的水平控制祖國人扇自己一巴掌已經是極限，對方心裡的牴觸越強，反噬也越強。
當反噬炸開，布徹只覺無數根鋼針瞬間扎進自己的太陽穴，直接深入腦髓！
溫熱鼻血滴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他踉蹌著扶住沙發靠背才沒栽倒，連抬胳膊的力氣都被瞬間抽乾了。
祖國人感覺到那股詭異的意志消散的瞬間，恐懼完全壓過理智！
他甚至沒想到應該趁這個機會斬草除根，滿腦子只有快逃！
轟！！
他甚至沒敢多看一眼，整個人像炮彈一樣驟然暴起，將兩層別墅撞了個穿透，木屑、
磚瓦、石膏碎片嘩啦啦砸落一地。
布徹眯著布滿血絲的眼睛，透過落地窗，看見那道紅白身影瘋了似的沖向遠方，身後炸開一圈音爆雲，情不自禁笑出了聲。
「呵呵————你也————不過是————個————」
話未說完，布徹身子一軟，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毯上，鼻翼的血還在緩緩流淌。
他靠著最後一丁點意志，用手機發出自己的定位，然後徹底昏迷。
「現在，你們的親人會在七天後回家，帶著十萬美金。」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色彩，也依舊聽不出男女。
休伊攥緊了手機：「為什麼？？」
「確保你們在這段時間不會說一些不該說的話，另外也得提醒一句，即使七天後我們也會一直盯著你們。」
休伊瞥了MM一眼，MM沖他重重點頭。
「我要和我父親通話。我要確保他是安全的。」
休伊提出要求後，對面馬上否決：「不可能。」
休伊咽了口唾沫，試圖讓自己聽上去強硬一點：「你知道我們有證據。如果你們拒絕，我現在立刻馬上就會公布全部的證據，包括你們殺了CIA副局長這件事。」
「首先聲明，CIA副局長的事和我們無關，不要亂扣帽子。然後既然你這樣強求，那可以。」
「等一下！」休伊趕忙插嘴，「還有馬文·繆克的家人！他們三個要一起來接電話。」
對面沉默了片刻：「————可以。等一會兒。」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時光，明明只等了幾分鐘，對休伊和MM來說卻好像過了半個世紀。
直到手機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休伊？是你嗎？？」
「爸！」休伊重重鬆了口氣，「你怎麼樣？？」
「我沒事，我沒事————他們就是————不讓我出門，你現在在哪？？你到底————」
眼看父親又要開始碎碎念，休伊趕忙打斷他：「MM的家人，和你在一起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MM？他和你在一起？？你們是什麼關係？？」
MM趕忙接話：「這不重要，莫妮可，寶貝，珍妮也在，對嗎？？」
「什麼叫不重要？？馬文，你是不是又和布徹混在一起去了？？？我早就告訴過你——
——」
「莫妮可！！」MM驟然提高音量，「聽我說！！」
對面安靜了。
MM趕緊說正事：「你們三個，全部聽好，如果之後感覺到腦子裡有個念頭向你們發起請求，就在心裡默念/tpyes！！記住了！！包括斜槓！！！一定！！！」
對面老休和莫妮可同時開口，瞬間亂成一團，吵著問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怎麼回事，休伊強行插嘴打斷：「你們只需要記住！！一定要照做！！求你們了！！！」
對面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但是電話還沒有掛斷。
「哈嘍？？」休伊慌了，「爸？？」
「莫妮可？？寶貝？？你還在嗎？？」
電話里又驟然傳出先前那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嘿、嘿————我只說讓你們通話，你們在說什麼奇怪的話呢？什麼tpyes？」
「和你無關。」MM冷聲道。
「喔~真是嚇人。現在我決定將時間延長到一個月後。一個月後，如果沒有任何我不想看到的信息流出來，你們的家人會帶著十萬美金離開。」
「你他媽————」MM正準備開罵，轉念一想又忍住了。
然而對面也已經掛斷了電話。
二人同時看向史蒂夫，鄭重點頭。
「我們就指望你了，方塊腦袋。」MM紅著眼眶說道。
史蒂夫快速下蹲幾次以示沒問題，剛才在他們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準備好了需要的東西。
「告訴我他們的姓名。」史蒂夫開麥道。
「莫妮可————」
馬文剛說了一半，休伊突然打斷：「等等，你是通過名字傳送的？」
「是。」
休伊皺起眉：「————可是，我和我父親完全同名同姓啊，你怎麼區分？？休伊只是昵
稱而已，我的本名也是休。」
史蒂夫愣住了。
姓名不就是村民的ID嗎，村民的ID原來可以重複的？
「你剛才是怎麼成功的？成功傳送到我面前？」休伊疑惑。
「在聊天框輸入/tpaHughCampbell。」
休伊&MM：？
毫無參考價值可言，哥們。
MM直接放棄理解史蒂夫的思維，開始自己思考：「首先剛才能成功，沒有傳送到你老爹那兒去，說明準確定位到了你這個休伊————一般電視劇里不都需要姓名+外貌，才能準確定位？也許？」
休伊挑了挑眉：「————你居然還看過這種電視劇？」
「————陪莫妮可看的。」說著MM掏出手機，調出一張和妻女的合照遞給史蒂夫：「也許該試試這種辦法。」
休也趕忙調出父親的照片放在史蒂夫面前：「試試？」
下一秒，史蒂夫記住了老休·坎貝爾和莫妮可·繆克照片的每一個像素，然後再次默
念傳送指令。
沃特大廈，99層，超級七人組的會議室。
祖國人定定坐在會議桌主位，目光呆滯，就好像在開會一樣認真。
但是會議室里卻沒有第二個人。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最近的經歷。
他是無敵的祖國人，最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感到恐懼，先是那個方塊怪物，又是火車頭，現在還有比利·布徹。
祖國人緩緩攥緊了放在桌上的拳頭，骨節咯咯作響。
這，簡直，無法接受。
奇恥大辱。
轟會議室大門兀然打開。
「好了各位，這是我第一次跟大家開例會，希望我們————」
聲音戛然而止。
祖國人和風暴四目相對，雙雙愣住。
而風暴身後，梅芙面無表情，星光面露錯愕，深海尷尬地撓頭，玄色立在陰影里紋絲不動。
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獨自坐滿整張會議桌的祖國人身上，空氣瞬間凝固。
片刻之後，風暴笑著打破沉默，看向身後四人攤開手：「哈，剛好我們的另一位隊長也在這裡。」
祖國人臉上的陰翳瞬間擰成一團，嗤笑出聲：「你他媽在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另一位隊長」？」
「0ps，埃德加先生還沒有告訴你————」風暴露出演繹感十足的驚訝神色，然後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他要我擔任超級七人組的聯合隊長，騷瑞啦，寶貝。」
祖國人臉上的嘲諷瞬間凍結。
「————你他媽認真的？」
「如假包換，先生。」風暴邁著優雅的步伐坐在了祖國人身旁，輕輕撫摸他的肩膀，「我會幫助你的。」
祖國人一把拍開她的手，震驚到無以復加：「埃德加憑什麼？！這支隊伍是我的！民眾的愛戴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我以為我們是————而你轉頭就要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我不是來搶你的東西的。」風暴溫柔得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你看看最近的民調，支持率掉了七個點。董事會怕你越來越不受控，埃德加只是找個人幫你分擔壓力，懂嗎？」
「分擔？！」祖國人咬緊牙關，面露殺意，「他覺得我沒用了？？覺得我管不好這一切？！！」
「不，是我們需要調整方法。」風暴湊到他耳邊，聲音帶著魔力，「你想要所有人都愛你，可均勻的愛沒有用。今天他們愛你，明天就能因為一篇小報導轉頭罵你。還記得飛機里那段視頻流出之後嗎？」
祖國人微微皺眉。
「你需要的不是五千萬個愛你的人，而是五百萬個愛你愛到發瘋，和五百萬個恨你恨到發瘋的人，寶貝。」
風暴的話讓祖國人猛地怔住。
他頭一回聽到這種說法。
剛才心裡那股羞恥和憤怒，竟然順著這句話，隱約找到了一個全新的————
出口。
半小時後。
祖國人原本打算直接和斯坦·埃德加對峙，質問他為什麼讓風暴擔任什麼聯合隊長，但是他莫名其妙就改變了主意。
他來到了沃格·鮑姆他的製造者，所居住的那座莊園。
乓啷—
！！
沃格·鮑姆正坐在壁爐邊的躺椅上，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玻璃破碎的巨響，驚得猛然回頭。
「祖國人？「鮑姆的聲音帶著老痰，」你干什————
「為什麼，為什麼總有人能騎在我的頭上？？」祖國人的聲音聽起來就好像一根壓抑到了極致的彈簧。
鮑姆愣在躺椅上。
你他媽撞碎我家玻璃闖進來，就問這個？？
「你不是說我已經無敵了嗎？？為什麼我會被精神控制？？」祖國人又憤怒質問。
沃格·鮑姆實在是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呢？我————」
「還有，五號化合物不是必須通過注射才能使用？？為什麼會有一種奇怪的小飲料，喝下去馬上就會獲得超能力？？」
沃格·鮑姆皺起眉：「你認真的？怎麼可能？你有樣本嗎，我可以————」
「閉嘴！！」祖國人眼底泛起猩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在可憐我？！」
沃格·鮑姆簡直莫名其妙，我他媽哪點表現出可憐你了？？
但他不得不承認————
確實。
眼前這個最強大的超人類，他最「成功」的五號化合物受體試驗對象，現在就像一個喝大了的中年失業老白男一樣，脆弱，愚蠢，癲狂，可笑。
沃格·鮑姆看著祖國人沒有說話，但是那雙眼裡的憐憫，對祖國人來說比任何咒罵都更讓他————
憤怒。
兩道細窄的紅光毫無徵兆驟然射出，精準熔穿了老人的一條腿。
噗通！
沃格·鮑姆甚至沒反應過來疼痛，整個人已經身子一歪重重倒地。
下一秒，慘叫在豪宅里迴蕩，沃格·鮑姆趴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
祖國人緩步走過去，俯身盯著沃格·鮑姆扭曲的臉，但他的臉卻比老人更加扭曲：「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我的父親」。現在你倒可憐起我來了？」
「我————我很抱歉。」
沃格·鮑姆這一刻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只想說點真心話。
祖國人這次眼中沒有半分淚光，只有瘋狂。
他沒有立刻下死手，只是一點點熔穿了沃格·鮑姆的手肘，肩骨，膝蓋，享受著撕心裂肺的痛苦和尖叫。
在方塊怪物那裡感受到的恐懼，在布徹那裡丟掉的尊嚴，在埃德加和風暴那裡受的委屈，童年在實驗室里積攢的所有不甘和憎恨，都順著眼睛裡的光束傾瀉而出。
「說出來，我不是失敗品，也不該被任何人擺布！！我是神！！！」
他對著地上已經奄奄一息、手腳寸斷的胖老頭怒吼。
可當老人咬著牙說「你只是個缺愛的失敗品」時，祖國人臉上的表情驟然凝固。
粗壯的光束徑直貫穿了沃格·鮑姆的胸口，也一併洞穿了地面。
慘叫聲戛然而止，豪宅重歸死寂，只有柴火噼啪作響，還有液體的滴答聲。
祖國人站在屍體前，胸口劇烈起伏。
他本以為毀掉一切的源頭就能擺脫被操控的無力感，但是這一刻他內心裡的失控感還有恐懼絲毫未減，反而空洞得發慌。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血點子，看向旁邊的書架發呆。
風暴的話又在腦子裡迴響起來。
五百萬個瘋狂的愛，五百萬個刻骨的恨。
自己根本連那五百萬個愛都不需要，因為自己不缺愛！！
既然得不到所有人的愛和順從，那就讓所有人都怕自己。
至少恐懼，永遠不會背叛自己。
他呆立原地許久，直到瞥到了一張被裱起來的證書。
好像是什麼很厲害的科技相關的獎項，署名是————
喬納·沃格鮑姆。
「————原來你不叫沃格·鮑姆，沃格鮑姆是你的姓？」
祖國人盯著地面上那具不成人形的東西喃喃問道。
許久之後，他提起地上的東西，從破碎的落地窗里飛入空中。
他並不懷疑布徹所言的真實性，被奧菲以諾殺死的人有概率變成奧菲以諾。之前那些憑空出現的怪物，還有自己，都是證據。
祖國人筆直向上飛了很久，直到穿過對流層，平流層，中間層，熱層————
這時他手中的東西已經被摩擦產生的高溫融成了碎渣。
這應該夠了。
祖國人拍手清掉碎渣，面無表情地掉頭，朝著腳下的大陸飛去。
還得去看看瑞貝卡·布徹怎麼樣了，最好別也變成了奧菲以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