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E34:聚是一坨屎，散是滿天翔
第246章 E34:聚是一坨屎，散是滿天翔
「我去帶他們出來。」
史蒂夫說著就想再次發起傳送請求，被布徹趕忙攔下：「別！」
史蒂夫一臉☑地看著他，不明所以。
「這次不一樣，沃特不是私自囚禁他們，而是交給警方了。」布徹沉聲道，「如果你強行帶他們出來，他們後半輩子都是重大通緝犯，一輩子就完蛋了。」
史蒂夫完全聽不懂：「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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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徹煩躁得直抓頭髮，該怎麼給這傢伙解釋法律呢。
「那他們怎麼才能出來。」
「走正規流程，保釋。」布徹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找人擔保，再交一大筆保釋金，人先出來等著開庭。」
他沒再多廢話，掏出手機撥通了馬洛里的號碼，三言兩語講清現狀。
手機里傳來馬洛里憤怒的聲音：「我他媽已經退休了，你讓我給你操心這些？！」
「這是為了MM和休伊。」布徹沉聲道，「拜託了。」
法蘭奇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布徹竟然會為了他們兩個去求馬洛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丟下一句「我來推進聽證，保釋金你自己想辦法，保守估計三百萬」，便掛了電話。
布徹一籌莫展，他手裡現在連3萬都沒有。
「我們上哪弄那麼多錢？」法蘭奇也愁得瘋狂撓頭，「我們他媽的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
史蒂夫本來也不懂他們在愁什麼，突然聽到了「錢」這個詞。
在上一個世界，史蒂夫剛知道錢是什麼，以及【金錠】【銀錠】這些東西可以當錢使。
於是他蹦蹦跳跳地去翻箱子，掏出一組【金錠】，藉助【可放置】模組在地上擺了一個。
布徹和法蘭奇雙雙愣住，就連喜美子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瞬間瞪大雙眼。
「————這他媽是黃金嗎？」法蘭奇顫聲問道。
「是。」史蒂夫弓著身子開麥。
法蘭奇伸出像個老頭一樣顫巍巍的手，摸了一下地面上的【金錠】。
那長1米、寬和高都是1/3米的大號金色長方體，在本地化被觸發後，表面材質瞬間細
致了無數倍，再無任何像素貼圖。
一塊能閃瞎所有人的超大金磚就這麼靜靜躺在了地上。
法蘭奇掏出手機計算器，指尖飛速點按，嘴裡默默念叨：「大概0.1立方米————重2
噸————69000盎司————1392美元每盎司————」
然後他將屏幕里的計算結果亮給布徹，面色煞白。
布徹開始數位數，越數眼睛越大。
「一億————零七百萬————美元————」
法蘭奇補充了一句：「————假如這是真黃金。」
兩個人同時看向史蒂夫，震驚到無以復加。
此時在他們眼中，史蒂夫已經變成了一個他媽的億萬富翁。
史蒂夫：Huh？
咋了。
「————你還有多少金磚？」法蘭奇顫聲問。
史蒂夫本來想說無限，畢竟需要的時候去一趟暮色森林或者下界，分分鐘就能搞一
堆。
但看這兩個人的表情如此誇張，史蒂夫怕把他們嚇出毛病來，於是非常保守地開麥：「很多。」
兩人愣了好久，布徹才緩緩開口：「聽著，方塊腦袋————這東西能給我們嗎？我們拿去賣了，就能————」
「可以。」史蒂夫毫不猶豫。
兩人再次愣住。
「————那可是一億美元，你就這麼————給我們了？」法蘭奇真有點懷疑人生了。
這個世界有無數人為財而生，甚至為財而死，這個方塊腦袋就這麼————
對他來說，財富就這麼不值一提？
雖然法蘭奇看著這張的臉，也不是不能理解金錢對他來說肯定沒什麼用，但還是————
震撼。無比的震撼。
「錢就這麼重要嗎。」史蒂夫有些不理解。
布徹已經在盤算賣這塊金磚的門路了，順口回了一句：「————這裡是他媽的美利堅，世界上最大的資本主義國家。有錢就等於無所不能。」
「法蘭奇，買點工具來幫我切成小塊。我馬上去找路子賣掉。」布徹說著已經站起身子準備幹活。
法蘭奇回過神，趕緊出門買鋸子。
馬洛里的效率比預想的更快，只是兩天便推動了保釋聽證。
她以休伊和MM掌握著沃特進行非法實驗的核心證據，後續願意配合調查，屬於「有重大作證價值的污點證人」為由，靠著司法部的舊人脈出具了個人監管擔保。
畢竟兩人有固定居所、有家屬、無重罪前科、全額「歸還」了五號化合物，本身就具備保釋的基礎條件。
而且最關鍵的是，謀殺透明人證據不足。休伊雖然間接參與了，但沒有證據：MM當時根本沒參與。
雖然沃特找有讀心能力的超人類看過了二人的記憶，但其證詞不會被法庭隨便採納。
當然，即使這樣保釋金是少不了的，而且不止兩百萬，是一人兩百萬。
最終，法庭裁定兩人附條件釋放。
條件就是：沒收護照，佩戴電子腳鐐，不得再接觸相關人員，也不得擅自離開紐約州。
於是兩天後，聯邦羈押中心門口。
老休和莫妮可站在路邊焦灼地往大門裡望，看到休伊和MM走出來的時候馬上迎了上去。
這時候休伊的下巴上已經冒出一圈青茬，MM倒是沒什麼變化。
「爸。」
休伊苦笑了一下，老休沒罵他也沒多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家再說。」
莫妮可見MM出來站在原地沒有動，MM走近後看著她無奈一笑：「讓你們擔心了。」
「這是最後一次。從此以後離比利·布徹遠遠的，否則我會帶著珍妮離開你。」莫妮可冷聲道。
不遠處的廂型車裡，布徹叼著煙看著兩家人匯合，面無表情。
確保一切順利後，他默默開車返回據點。
半路上等紅燈的間隙，手機突然傳來一聲提示音，布徹劃開鎖屏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我們退出。」
布徹叼著煙，眯著眼，盯著這句話看了許久，直到紅燈結束，他隨手將手機丟回副駕座上，順手把菸頭彈出窗外，踩下油門。
剛回到地下室，布徹就撞見法蘭奇牽著喜美子的手，兩人背著大包小包。
布徹和法蘭奇默默對視，誰也沒說話。
兩人就這樣無聲對視許久，然後布徹什麼也沒說，側身讓開了道。
法蘭奇牽著喜美子和布徹擦肩而過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Aurevoir（再見）。
待他們離開，布徹一個人走到椅子旁坐下，又默默點了根煙。
他就這麼怔怔盯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地下室，一口一口吞雲吐霧。
還剩半根的時候，史蒂夫蹦蹦跳跳地從拐角跑出來，看到布徹後弓起身子疑惑開麥：「其他人呢。」
布徹吐出一口煙圈，微微一笑：「走了。」
「去哪了。」
「回家了。」
「還回來嗎。」
「不了。」
一人一方塊人就這麼僵住。
半晌史蒂夫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打算繼續回暮色森林刷刷經驗，升級解鎖點新模組。
「0i，方塊腦袋。」
布徹突然叫住了他。
史蒂夫弓著身子看向他，不明所以。
「陪我去個地方。」
布徹說這話時好像突然老了十歲。
一個小時後，布徹開車帶著史蒂夫來到中央公園。
史蒂夫看著這地方，回想起了在第一個世界第一次見到屍潮的經歷。
那個時候的史蒂夫剛知道升級能抽模組盲盒，所以看到中央公園聚集的屍潮時，滿腦子都是殺殭屍有經驗。
那時候的史蒂夫並沒有假面騎士空我、奧菲以諾、【反物質】這些厲害的能力，只有原版的附魔裝備而已。
再回想起來，史蒂夫突然覺得有點————
後怕。
當時萬一紅坦克、白皇后、盧克·凱奇那樣強大的殭屍一起出現，自己根本攔不住，村民美隊和村民鷹眼也是一樣，最後整個營地的村民都可能會被感染。
好嚇人啊。
史蒂夫正盯著視野里熟悉的公園發呆，突然有個聲音將他喚回：「嘿！你是那個方塊俠！我能和你合個影嗎？」
史蒂夫看向眼前一臉興奮的女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掏出手機自顧自拍了一張。
「拜~」
史蒂夫：.——
直到他目送女人離開，都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0i，方塊腦袋！」布徹遠遠喊了一嗓子，「發什麼呆呢？
史蒂夫回過神，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短短几百米，史蒂夫經歷了數不清的指指點點和求合影，搞得他都有點煩了。
最後，布徹領著史蒂夫在一處路人稀少的長椅上坐下。
「我應該等半夜帶你來的。」布徹看著旁邊的史蒂夫笑道。
史蒂夫就好像方塊屁股底下有根轉軸一樣，絲滑地旋轉身子，斜側著身體面向布徹開麥：「為什麼。」
「因為人少。」布徹兩條胳膊撐在椅背上一靠，笑得很輕鬆。
「你好像不一樣了。」史蒂夫一臉地盯著他。
布徹沒有回話，朝長椅正對面掛在路燈柱上的攝像頭努嘴：「看到那個了嗎？」
史蒂夫點了點方塊腦袋。
布徹臉上少見地流露出溫和笑意：「我妻子，貝卡，經常坐在這裡哼歌，把我煩得要死————等等，你知道什麼是「妻子」嗎？」
史蒂夫瞬間想起了村民美隊曾經告訴過他的話：「知道。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可以生小人，女人就是男人的妻子。」
布徹笑出了聲：「————哈，真是典型的史蒂夫發言。不過差不多吧。」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她聽到一些潮流的曲子能在家裡哼一整天，真是個傻女人————她當時很快樂，真搞不懂，她跟我在一起怎麼會快樂。」
史蒂夫沒聽懂：「你是說跟你在一起不應該快樂嗎。」
布徹笑著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為什麼。」
布徹被問得一愣，隨即嗤笑道：「為什麼？如果你是個人類，你根本問不出這種問題。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我這人暴躁易怒，不擇手段，不是什麼好東西。」
史蒂夫還是沒太聽明白：「你為什麼這麼說自己。你是個好人。」
布徹怔住了。
恰到這時，又有個黑人男高中生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詢問史蒂夫能不能合影。
史蒂夫雖然依然不明白「合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開麥同意。
合影后黑人男高連連道謝，順帶著也朝布徹點了點頭，然後背著書包笑嘻嘻地走了。
「————你現在可真是個名人了。」布徹吐槽一句，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對於好人和
壞人是怎麼定義的？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是個好人？」
史蒂夫果斷說出了自己在上一個世界獲得的經驗：「攻擊我的就是壞人，不攻擊我的就是好人。」
布徹對這種單純的答案毫不意外，嗤笑一聲。
然後他盯著不遠處那個攝像頭看了很久，才突然顫聲說：「————後來，祖國人強姦了她。」
史蒂夫完全沒聽懂：「什麼是強姦。」
布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關於人類世界，你還有很多要學習的東西。」許久，他才說了這麼一句。
史蒂夫覺得他說的太對了。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很了解人了。
「————總之，強姦就是一種很壞的事。」布徹儘可能用史蒂夫應該能理解的方式解釋，「對於人類來說，不是只有攻擊對方才算壞人，還有很多種壞的行為。強姦就是其中之一。」
史蒂夫雖然依舊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但是大概也算懂了吧。總之就是敵對嘛。
布徹繼續講起自己憋在心裡很多年的話：「那件事發生之後，她就來到這裡，然後坐在這張椅子上。我知道這件事，就是因為她被那個攝像頭拍到了。」
布徹的兩撮濃眉撇開來，臉上沒有半點笑意：「她就在這裡坐了整整三個小時。一動不動。然後————她站起來走了。」
「去哪了。也回家了嗎。」史蒂夫問。
布徹長出一口氣：「————不知道，再也沒人見過她。而那是八年前的事。」
史蒂夫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然後布徹突然笑出了聲：「哈————你知道嗎，我本來以為是祖國人殺了她，或者自己了斷了。
「結果，那天我去找麥德琳的時候見到了祖國人。他告訴我，沃特把貝卡藏了起來，藏了八年，和祖國人的孩子一起生活————
「然後祖國人前幾天親手殺了她。」
這段話即使是對史蒂夫來說也非常震驚了。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可是被祖國人殺死有概率變成奧菲以諾復活。」
布徹怔怔望著那顆攝像頭：「祖國人現在也知道了這件事，就算貝卡沒死，他也一定會去補刀的。」
史蒂夫這下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一直是我對抗沃特、對抗祖國人的動力。」布徹搖頭苦笑，「現在，我已經沒有動力繼續了。」
史蒂夫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你不是應該更想殺死祖國人，殺死沃特嗎。」
「你憑什麼這麼覺得？」布徹眯起眼看向他，逐漸提高了音量，「你怎麼可能懂失去重要的人是什麼感受？！你只是個————」
「我懂。」
史蒂夫突然開麥打斷，倒是讓布徹愣了一下。
「————你怎麼會懂？」
「我也失去過重要的朋友。」
這真是有些出乎布徹意料：「————他們怎麼死的？」
「被殭屍殺死的。」
布徹第一反應是你他媽在逗我，隨即又感覺，對於這個來歷不明的方塊腦袋來說大概也不是不可能。
最後，布徹決定相信：「————你是怎麼挺過來的？你把殭屍殺了，替他們報仇了？」
史蒂夫點了點方塊腦袋：「是。然後我集齊了六顆無限寶石，把他們復活了。」
布徹：
這他媽是真有點扯淡了。
「————你那什麼無限寶石，還能用嗎？」布徹沉默了許久才問道。他內心裡還是希望史蒂夫說的是真的。
「不能。那個是世界特殊物品，到下一個世界就被鎖定了。」
布徹滿頭問號：「下一個世界？所以你去過不止一個世界了？」
史蒂夫點了點方塊腦袋。
布徹來了一點兒興趣：「————你去過幾個世界？」
史蒂夫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
從被殭屍占領的紐約，到瓦坎達，再到倫敦和殭屍母體的最終戰。
從遍地屍體的雁門關，到落風村，再到長安城，最後到廣陵城和奧菲以諾之王的決鬥。
布徹聽得入了神，等史蒂夫講完的時候，天都黑了。
「————這他媽的真是太瘋狂了。」布徹聽完長出一口氣，「我自以為經歷了很多，但和你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可我只想回到玩家那裡。」
史蒂夫的聲音落在布徹耳朵里，聽上去有些落寞。
布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態度少見的和藹：「會的。」
兩人在昏黃的路燈下沉默許久。
最後，布徹站起身，看向史蒂夫：「在這個世界，我們沒有神奇的小石頭復活死去的人。所以，我也確實是沒有動力了。」
史蒂夫的方塊眼睛盯著他，不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累了，我只想回去睡覺，遠離這一切。」
如果是一個人類聽到這話，大概就懂了布徹的言外之意，但史蒂夫沒懂：「然後呢。」
布徹茫然地看向頭頂的稀疏星空：「————不知道。」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布徹看向他，扯著嘴角笑了笑：「我不回來了，方塊腦袋。從此以後你就在這個世界做些你想做的事，這個世界沒有什麼足以毀滅世界的危機，勉強還算安全。你有那麼多黃金，能過得很好。」
史蒂夫想反駁，這個世界也有奧菲以諾，上一個世界的情況可能會重現，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沒說出來。
「那【五號化合物】怎麼辦。」史蒂夫問。
就如史蒂夫那天和MM說的一樣，在臨將所有五號化合物還給沃特之前，他和布徹把所有容器里的液體掉了包，換成了和五號化合物看上去一模一樣的【法力藥水】，來自【Iron的法術與魔法書】模組。
布徹負責調換容器內的液體，然後史蒂夫將本來已經被拆開、無法復原的五號化合物容器MC化，布徹再將它們本地化，就變成了密封好的，全新的。
而沃特的人當時只檢查了容器密封是否完好。
所以史蒂夫的箱子裡還有12個用藥水玻璃瓶裝著的【五號化合物】。
布徹滿不在乎地笑笑：「都送你了。」
然後他拍了拍史蒂夫的方塊肩膀，轉身離開。
披著漆黑大衣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史蒂夫又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思考什麼是「想做的事」。
想了挺久他也沒想到個結果，感覺有些無聊，於是瞬移離開長椅，方塊雙腳緩緩離地升入高空。
然後史蒂夫驟然加速，化作一道流星朝著地下室據點飛去。
回到地下室，史蒂夫弓著身子看著視野里的一切，突然覺得有些空蕩蕩的。
這個地下室里大部分東西都被本地化了，到處都是布徹他們生活過的痕跡。
史蒂夫久違地感覺到了孤獨。
就在這時，桌上的收音機突然響了。
「————這裡是 10分局巡邏車，一級優先，通報 Code 7—R—3！洛克菲勒中心廣場，三名超級七人組成員打起來了！重複，這裡是10分局巡邏車————」
史蒂夫聽完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地下室，迅速飛入空中。
他還記得布徹說過，Code後的7代表超人類相關，R代表超人類已在FBSA註冊或沃特已備案，3代表已造成傷亡。
雖然史蒂夫不是那麼理解什麼FBSA、註冊之類的，但他知道有無辜的好人陷入了危險。
這也許就是他想做的事，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史蒂夫終於確認了。
那就是一儘可能保護每一個世界無辜的好人，殺死每一個世界作惡的壞人。
只是當史蒂夫懸停在夜空之中，俯瞰著這個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夜景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廣播裡說的「洛克菲勒中心廣場」他媽的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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